靖安城上空的妖霧已濃如墨染,慕宸淵的先鋒部隊已攻破外城,馬蹄聲與廝殺聲隔著望心閣的硃紅圍牆,清晰得令人心悸。
蕭無悔站在望心閣三樓露台,暗金紅流光公子服被風獵得獵獵作響,黑色長髮狂舞間,他對著天界的方向,狠狠豎起了中指,紅唇吐出的字句帶著咬牙切齒的恨:“天帝你個老六!坑完我還把我推上火海!這筆賬,老子記下了,你給我等著!”
【彈幕:!!!閣主霸氣!豎中指太解氣了!】
【彈幕:慕宸淵的人快到閣門口了!趕緊切保命形態啊!】
【彈幕:保命形態是什麼樣?期待住了!】
【係統急催:宿主!妖兵已至望心閣大門!苟命指數30%!立刻切換保命形態!】
“切換!麻溜點!”蕭無悔低吼一聲,腦海中瞬間響起係統的機械音。
【係統提示:保命形態“墨玉謫仙”已啟用!消耗50點苟命能量,持續時間24小時!形態特性:1.隱匿90%自身氣息,免疫大乘境以下探查;2.附帶“清心咒”,抵禦心魔與妖邪侵蝕;3.形態自帶上古謫仙威壓,低階妖兵望而生畏!】
話音未落,一道金白交織的靈光裹住蕭無悔的身形。暗金紅流光公子服瞬間褪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襲墨玉色謫仙長袍——衣料泛著冷潤的珠光,暗金色雲紋在袍角流轉,領口開得極低,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肩線利落裸露,胸口僅以三道暗金流蘇堪堪遮掩,既透著禁慾的清冷,又帶著幾分不經意的魅惑。
黑色長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墨色,化作如雪般的純白,垂落及腰,髮梢綴著細碎的銀光點,隨風輕揚。最奇異的是他的雙眼,被一方青綠色錦布矇住,錦布上繡著細小的雲紋咒印,既遮去了眼底的情緒,又為這謫仙般的模樣添了幾分神秘感。腳下的暗金色靴子也隨之變幻,靴麵刻滿上古符文,踏在露台青磚上,竟泛著淡淡的瑩光。
蕭無悔抬手摸了摸矇眼的錦布,指尖觸到冰涼的布料,一段被遺忘的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湧來——
二十年前,凡間江南酒樓,他剛穿越過來冇多久,還冇被係統綁定,誤打誤撞得了一件能變換形態的上古法器,便化作這“墨玉謫仙”的模樣,化名雲清玄,裝作散修遊曆。那日在酒樓喝酒,遇上一個自稱楚驚瀾的白衣公子,對方非要拉著他拚酒,說什麼“凡間烈酒,當浮一大白”。
他本就因穿越心緒煩躁,便陪對方喝了起來。誰料那楚驚瀾酒量極差,三罈女兒紅下肚就斷了片,抱著他的胳膊胡言亂語,說什麼“仙友你生得真好看”“不如我們結為道侶”。他被纏得冇辦法,又看對方長得眉清目秀,竟也鬼使神差地冇推開……
後續的記憶有些模糊,隻記得第二天醒來,身邊隻剩一件繡著龍紋的明黃衣角,還有桌上留著的一塊刻著“驚瀾”二字的玉佩。他當時隻當是一場荒唐的露水情緣,隨手把玉佩丟進了儲物袋,後來被天帝抓去淩霄殿打工,忙得忘了這茬,直到剛纔編瞎話時,才順口把“雲清玄”這個化名搬了出來。
“原來……那時候的楚驚瀾,就是天帝那個老六?!”蕭無悔僵在原地,純白長髮下的臉頰瞬間爆紅,連耳根都熱得發燙。
【彈幕:!!!臥槽!原來瞎話是真的!閣主纔是真·雲清玄!】
【彈幕:二十年前滾床單的是閣主和天帝?這劇情反轉我跪了!】
【彈幕:怪不得閣主編得有鼻子有眼!原來都是親身經曆啊!】
【彈幕:矇眼布太絕了!又純又欲!天帝看到不得瘋?】
就在這時,係統突然發出警報:【警告!形態切換觸發上古法器共鳴!20年前記憶片段已通過天帝殘留仙力,同步傳輸至天界淩霄殿!】
“什麼?!”蕭無悔瞳孔驟縮(雖然被矇住看不見),“狗係統!你怎麼不早說!”
【係統委屈:我也是剛知道這法器還能同步記憶畫麵啊!】
而此刻的天界淩霄殿,原本還在悠哉喝茶的天帝楚驚瀾,突然被一道金光擊中眉心。下一秒,水晶球中不再是蕭無悔逃竄的身影,而是切換成了二十年前江南酒樓的畫麵——
畫麵裡,身著墨玉謫仙長袍的蕭無悔(雲清玄),純白長髮披散,矇眼的青綠色錦布襯得肌膚勝雪,領口微敞,鎖骨線條清晰。他正被一個白衣公子(正是年輕時的天帝)死死抱著胳膊,白衣公子滿臉通紅,嘴裡胡言亂語:“雲清玄仙友……再喝一杯……我冇醉……”
緊接著,畫麵一轉,兩人滾倒在酒樓的廂房床上,白衣公子扯掉了蕭無悔的矇眼布,露出一雙含著水光的桃花眼,然後俯身吻了下去……畫麵雖未直白呈現後續,卻足以讓人浮想聯翩,尤其是蕭無悔那身標誌性的墨玉長袍和純白長髮,與此刻水晶球中切換形態後的蕭無悔,一模一樣!
“噗——!”天帝剛喝進嘴裡的雪頂含翠再次噴了出來,明黃仙袍上濺滿了茶漬。他猛地站起身,九龍寶座都被震得微微晃動,臉上的淡定從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與慌亂,耳根甚至泛起了可疑的紅暈。
“這……這是……”天帝手指著水晶球,聲音都在發顫,“他……他就是當年的雲清玄?!”
太白金星等仙官嚇得連忙低下頭,不敢看天帝的失態。他們哪裡敢想,當年讓天帝念念不忘、斷片後還唸叨著“雲清玄”的人,竟然就是那個在淩霄殿打了三年工的異界遊魂蕭無悔!
“難怪……難怪我覺得蕭無悔這小子眼熟……”天帝喃喃自語,腦海中閃過蕭無悔在淩霄殿擦金磚、煮仙茶的模樣,再對比畫麵中那個清冷魅惑的雲清玄,嘴角忍不住抽搐——這反差也太大了!
更讓他坐不住的是,畫麵最後,還閃過了他當年遺落在廂房的龍紋衣角和“驚瀾”玉佩!那玉佩,他後來找了好久都冇找到,原來被這小子撿去了!
“好你個蕭無悔!”天帝又氣又笑,手指著水晶球,眼底卻冇有半分怒意,反而帶著幾分連自己都冇察覺的欣喜與急切,“當年竟敢撿了我的玉佩就跑!還騙了我三年!看我不把你抓回來,好好‘算賬’!”
他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抓起九龍寶座旁的鎏金權杖,周身仙力暴漲,明黃仙袍獵獵作響:“太白金星!替我坐鎮淩霄殿!我要下凡!”
“天帝!不可啊!”太白金星連忙上前勸阻,“六界浩劫未平,慕宸淵還在作亂,您身為神皇,豈能輕易下凡?”
“什麼浩劫!什麼慕宸淵!”天帝擺了擺手,眼神中滿是急切,“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蕭無悔!哦不,是雲清玄!當年的賬,我必須親自跟他算清楚!”
他一邊說,一邊朝著淩霄殿外走去,腳步急切,甚至忘了打理濺滿茶漬的仙袍。想起當年那個蒙著青綠色錦布、眼神清冷又帶著魅惑的雲清玄,想起自己斷片後醒來空空如也的廂房,想起這三年被蕭無悔編瞎話調侃的糗事,天帝就覺得心癢難耐——
這個比他還老六的小子,當年竟敢“始亂終棄”,撿了他的玉佩就跑路,還在淩霄殿當了三年免費勞力,如今又頂著這副模樣招惹慕宸淵,簡直膽大包天!
今日,他非得下凡,把這小子抓回來不可!
而靖安城望心閣的露台上,蕭無悔還在為記憶畫麵泄露而抓狂。慕宸淵的妖兵已經攻破瞭望心閣的大門,嘶吼聲越來越近。
【係統提示:妖兵已進入望心閣一樓!苟命指數20%!宿主快跑!天帝已下凡,預計半個時辰後抵達靖安城!】
【彈幕:天帝下凡了!閣主有救了!】
【彈幕:老六一改老六本性,為愛下凡!磕到了!】
【彈幕:快跑啊閣主!天帝要來抓你“算賬”了!】
【彈幕:前方高能!天帝VS慕宸淵!老六對決大反派!】
蕭無悔咬了咬牙,矇眼的青綠色錦佈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卻也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決絕。他握緊手中的保命玉佩,轉身朝著望心閣後院跑去,墨玉色的謫仙長袍在風中翻飛,純白長髮如流水般傾瀉,裸露的肩線與鎖骨在妖霧中若隱若現。
“跑就跑!”他低吼一聲,“天帝你個老六,想抓我算賬?先打贏慕宸淵再說!”
望心閣內,妖兵的嘶吼聲、兵刃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閣外,慕宸淵的主力部隊正源源不斷地湧入;而遠處的天際,一道明黃仙光劃破雲層,朝著靖安城疾馳而來——
天帝楚驚瀾,終究為了那個當年“始亂終棄”的“雲清玄”,破例下凡了。
一場由謊言引發的烏龍,一段被遺忘的露水情緣,一位下凡追“妻”的天帝,一位苟命逃竄的謫仙,還有虎視眈眈的大反派慕宸淵,即將在靖安城,上演一場啼笑皆非又驚心動魄的大戲。
而那枚被蕭無悔遺忘在儲物袋的“驚瀾”玉佩,此刻正泛著淡淡的金光,與他矇眼布上的雲紋咒印產生共鳴,似乎在預示著,這段跨越二十年的荒唐糾葛,終將迎來一個意想不到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