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秘境的上古傳送陣隱在靈泉後側的石壁中,經沈清辭的本源之力催動,陣紋金光暴漲,一道丈許寬的光門轟然展開,門後翻湧著澄澈的天界仙氣,與秘境的靈力截然不同。
“天界仙氣濃鬱,你們的妖、魔、鬼氣會被天界法則壓製,切記收斂氣息。”謝珩率先收斂周身劍氣,墨藍眼眸掃過眾人,“南天門是天界第一道關,守將是天帝親封的天蓬元帥,實力堪比修仙者大乘境,不可輕敵。”
眾人依言收斂氣息,蘇晏的九尾虛影隱入體內,夜燼的魔氣凝於丹田,殷灼的鬼氣藏於指尖銀蝶,洛玄的七殺之力也儘數內斂,唯有沈清辭的本源之力與天界仙氣相融,毫無滯澀。林硯將龍紋破邪陣凝於掌心符紙,江亦辰握緊玄鐵長槍,兩人緊隨其後,一同踏入傳送陣。
光影流轉間,眾人已立於南天門下。南天門外雲海翻湧,白玉石階直通天際,硃紅大門上鑲著九九八十一顆鎏金寶珠,門側立著兩尊金甲天兵雕像,栩栩如生,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天界法則之力。守門的天兵身著亮銀戰甲,手持長槍,眼神銳利如鷹,見眾人現身,立刻橫槍阻攔,聲如洪鐘:“來者何人?竟敢擅闖天界!看爾等身上妖氣、魔氣纏繞,定是六界妖孽,速速退去!”
為首的天蓬元帥踏雲而來,他身形魁梧,手持九齒釘耙,金盔金甲映著霞光,眼神威嚴:“下界妖孽,也敢踏足天界?可知南天門外,半步不可越!”
夜燼本就性情桀驁,被天兵斥為“妖孽”,當即忍不住周身魔氣翻湧,魔刀欲出鞘:“區區天兵,也敢對老子指手畫腳?再廢話,我劈了這南天門!”
“夜燼,不可衝動。”沈清辭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掌心紅繩輕輕顫動,安撫著他的戾氣。他向前一步,周身本源之力緩緩展開,與天界仙氣交織成金色光幕,眉心淡金印記熠熠生輝,“晚輩沈清辭,乃本源仙尊轉世。今日前來,非為闖界,實為護天界仙石,阻慕宸淵奪寶禍亂六界。”
本源仙尊的氣息鋪天蓋地,南天門外的雲海竟為之凝滯,金甲天兵們臉色大變,紛紛躬身行禮,連天蓬元帥也眼中閃過驚色,釘耙微微下垂:“竟真是本源仙尊轉世……仙尊當年護六界安寧,天界上下皆念其恩,隻是爾等身帶異類氣息,天帝有令,非天界之人,不得入南天門半步。”
“慕宸淵已攜龍族兵將與修羅血影衛趕來,此刻怕是已在天界外圍潛伏。”蘇晏緩步上前,琥珀色眼眸凝著鄭重,“仙石藏於淩霄殿,乃天界至寶,亦是六界平衡之鑰,若被慕宸淵奪去,不僅天界遭殃,六界皆會陷入浩劫。天蓬元帥,孰輕孰重,還請三思。”
天蓬元帥沉吟片刻,雲海中突然傳來一道清冷仙音:“讓他們進來吧。”
一道白衣仙娥踏雲而來,手持天帝玉牌,麵容清冷:“天帝有旨,傳沈清辭一行人入淩霄殿覲見。”
天蓬元帥聞言,側身讓開道路:“仙尊請。”
眾人隨仙娥踏上白玉石階,石階兩側雲海翻湧,不時有仙鳥掠過,靈泉仙樹遍佈,仙氣濃鬱得讓人通體舒暢。林硯一邊走,一邊用指尖記錄著石階上的符文,低聲對江亦辰道:“這些符文是天界的防禦陣,和龍族符文、人界陣法都不同,是靠仙氣驅動的,我記下來,回頭能改良出剋製慕宸淵的陣。”江亦辰點頭,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雲海,他能感覺到,暗處有不少天兵暗中觀察,雖無惡意,卻也暗藏戒備。
淩霄殿矗立於九天雲海之巔,殿宇由漢白玉雕琢而成,殿頂覆著琉璃仙瓦,飛簷翹角上立著仙獸雕像,殿門兩側列著金甲神將,手持神兵,氣勢凜然。殿內金光璀璨,天帝端坐於九龍寶座上,身著明黃仙袍,麵容俊朗,眼神深邃,周身縈繞著神皇境的威壓,讓人不敢直視。
“晚輩沈清辭,參見天帝。”眾人躬身行禮,唯有沈清辭受天帝特赦,免了跪拜之禮。
天帝抬手,一股柔和的仙氣托起眾人,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帶著幾分複雜:“本源仙尊千年前以身殉道,護六界周全,天界永記其恩。如今你轉世歸來,恰逢六界動盪,慕宸淵覬覦六界至寶,欲奪本源之力,此乃六界大難。”
他頓了頓,指尖凝出一道金光,化作天界仙石的虛影:“仙石藏於淩霄殿的本源閣,乃天界靈力之核,千年前曾助仙尊抵擋浩劫,與本源之力淵源深厚。但仙石並非無主,它與天界法則綁定,若被外人奪取,天界將生靈塗炭。”
“晚輩隻求護仙石不落入慕宸淵之手,絕無覬覦之心。”沈清辭拱手道,“待六界安定,必當將仙石歸還天界。”
“本天帝信你。”天帝點頭,又看向眾人,“但慕宸淵此次勾結了天界被貶的蒼梧戰神,那蒼梧戰神本是天界第一神將,因觸怒天規被貶入凡間,心中積怨已久,此番與慕宸淵聯手,必是想藉機報複天界,奪回仙位。他們二人已在天界佈下埋伏,本源閣外,怕是早已危機四伏。”
“蒼梧戰神?”謝珩眉峰微挑,“千年前六界浩劫,他曾隨仙尊一同征戰,怎會勾結慕宸淵?”
天帝輕歎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疑雲:“這正是本天帝不解之處。千年前浩劫結束後,他便性情大變,竟私闖禁地盜取天界秘寶,被本天帝貶黜。如今想來,他的轉變,怕是與千年前的浩劫有關——那場浩劫,並非單純的魔界與妖界作亂,似有幕後黑手推波助瀾,而蒼梧戰神,或許知曉些什麼。”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千年前的六界浩劫竟有隱情?那幕後黑手是誰?是否與慕宸淵的計劃有關?
就在這時,淩霄殿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夾雜著龍族的咆哮與修羅的嘶吼:“沈清辭,交出仙石,饒爾等不死!”
是慕宸淵和蒼梧戰神!他們竟直接強攻淩霄殿!
天帝臉色一變,沉聲道:“諸位,隨我前往本源閣!護仙石者,便是護六界!”
眾人立刻隨天帝踏雲趕往本源閣。本源閣位於淩霄殿後側,是一座七層玉塔,塔身刻滿天界符文,閣外布著九天仙陣,仙氣繚繞,固若金湯。可此刻,仙陣已被蒼梧戰神的破軍槍劈開一道裂痕,慕宸淵立於陣外,金紅龍紋長袍翻飛,斷角處的傷口覆著金色龍鱗,金色豎瞳怒視著眾人:“沈清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仙石,我拿定了!”
蒼梧戰神手持破軍槍,立於慕宸淵身側,他身著黑金甲冑,麵容冷硬,眼神中滿是怨毒:“天帝,沈清辭,千年前的仇,今日我必報!”
“蒼梧,你可知你在做什麼?”天帝怒喝,“勾結魔族,背叛天界,你就不怕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蒼梧戰神冷笑,“千年前我為天界出生入死,最後卻落得被貶黜的下場,這天界,不配我守護!今日我便毀了這仙石,讓天界陪我一同覆滅!”
話音落,他抬手一揮,破軍槍帶著破天之勢,朝著本源閣的仙陣劈去;慕宸淵則催動龍族之力,金紅光柱撞向仙陣裂痕,仙陣瞬間搖搖欲墜,符文黯淡,眼看就要崩裂。
“佈陣!”林硯大喊一聲,將掌心的龍紋破邪符擲向空中,符紙化作金光,與天界仙陣交織,他指尖飛快掐訣,結合天界符文改良陣法,“江亦辰,守陣眼!謝珩前輩,破他槍勢!”
江亦辰縱身躍至陣眼,玄鐵長槍紮入玉地,周身靈力與仙氣相融,槍身爆發出金光,穩穩托住仙陣;謝珩踏劍而來,冰藍劍氣凝作長虹,與破軍槍撞在一起,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雲海翻湧,兩人皆是大乘境實力,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蘇晏的九尾虛影驟然展開,瑩白靈火裹著天界仙氣,織成火網封住慕宸淵的退路;夜燼的魔刀劈出暗紅刀氣,與龍族之力硬碰硬,胸口雖被龍氣掃中,卻依舊悍不畏死,死死纏住慕宸淵;殷灼指尖銀蝶化作萬道流光,纏上蒼梧戰神的四肢,銀蝶啃噬著他的仙力,讓他動作滯澀;洛玄的狼齒劍帶著七殺之力,直刺蒼梧戰神的破綻,他雖剛融入團隊,卻與眾人配合默契,七殺劍與破軍槍數次碰撞,竟逼得蒼梧戰神連連後退。
沈清辭立於本源閣前,掌心紅繩與五人的紅繩緊緊相連,六人的心脈通過紅繩共振,力量源源不斷地彙聚到他身上。他抬手引動本源之力,融合了妖、魔、鬼、七殺、人界靈力與天界仙氣的六界融合力,凝作一道金紅巨掌,朝著慕宸淵與蒼梧戰神拍去!
這一掌,凝聚了六人之力,蘊含著六界平衡的法則,慕宸淵的龍族之力與蒼梧戰神的破軍槍勢,竟被巨掌硬生生壓製!兩人被巨掌拍中,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雲海中。
“不可能!你怎會擁有六界融合力?”慕宸淵不敢置信地瞪著沈清辭,金色豎瞳裡滿是驚恐。
沈清辭立於雲海之上,白衣翻飛,眉心淡金印記與掌心紅繩交相輝映,六界融合力在周身流轉,宛如真正的六界之主:“慕宸淵,你覬覦本源之力,妄圖禍亂六界,註定失敗。紅繩的力量,是羈絆,是守護,而非你眼中的養料。”
蒼梧戰神掙紮著爬起來,破軍槍拄地,眼神中滿是不甘,卻也帶著一絲絕望。他知道,今日再難奪取仙石,慕宸淵的計劃,怕是要落空了。
“撤!”慕宸淵咬牙,捏碎一枚龍族傳送符,金光閃過,他拽著蒼梧戰神,與殘餘的兵將一同消失在雲海中。臨走前,他狠狠瞪著沈清辭,留下一句怨毒的話:“沈清辭,我定要集齊六界至寶,抽離你的本源之力!鬼界魂晶,我先去一步!”
戰鬥落幕,本源閣的仙陣安然無恙,仙石依舊靜靜藏於閣中。天帝鬆了口氣,對著沈清辭深深一揖:“多謝仙尊護我天界,護仙石周全。此乃天界通行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天界,日後若有需要,天界必當鼎力相助。”
沈清辭接過通行令,拱手道謝。他轉身走向本源閣,推開閣門,仙石的光芒撲麵而來。仙石是一枚拳頭大小的乳白色晶石,周身縈繞著天界仙氣,石麵上刻著與紅繩同源的符文。沈清辭將掌心的紅繩貼在仙石上,仙石瞬間爆發出金光,一道符文融入紅繩,與靈泉的符文交織,紅繩的金紅光暈愈發濃鬱,六人之間的羈絆也愈發深厚。
“仙石裡,藏著千年前的線索。”沈清辭輕撫仙石,腦海中閃過一絲模糊的畫麵——千年前,一道黑影在浩劫中暗中操控,蒼梧戰神似乎發現了什麼,卻被黑影重傷,而後便性情大變。“那幕後黑手,或許就在六界之中。”
眾人皆神色凝重。千年前的隱情,慕宸淵的陰謀,幕後黑手的存在,讓六界的局勢變得更加複雜。
“慕宸淵已經去了鬼界,下一個至寶,便是鬼界魂晶。”殷灼開口,眉宇間的暗紅印記閃過一絲鬼氣,“魂晶藏在鬼界的幽冥殿,乃鬼界魂力之核,由幽冥大帝親自守護。我乃鬼界鬼王,隨我去鬼界,必能順利拿到魂晶。”
沈清辭點了點頭,看著身旁的五人,又看向林硯和江亦辰:“鬼界陰寒,危機四伏,你們可願隨我一同前往?”
林硯捏緊手中的陣法符紙,眼底亮著堅定:“自然願意,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江亦辰拍了拍玄鐵長槍,笑道:“早就想見識一下鬼界是什麼樣子了,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六人再次握緊彼此的紅繩,金紅的流光在雲海中閃爍。天帝看著眾人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期許:“本源仙尊,定能護六界周全。”
雲海翻湧,載著眾人的身影,朝著鬼界的方向疾馳而去。幽冥殿的陰寒氣息,已遙遙傳來,慕宸淵的埋伏,幽冥大帝的態度,千年前的隱情,都將在鬼界,一一揭開。而那根繫著六人命魂的紅繩,也將在陰寒的鬼界,迎來最艱難的一次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