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光陰彈指而過,淵月宮重開那日,崑崙之巔祥雲繚繞,萬界修士皆來朝賀,卻無一人再敢心存半分不敬。
九位弟子立於帝寒淵身側,氣息已然今非昔比,文心脈的儒氣浩蕩,戰神脈的戰意沖霄,九脈之力交織,化作一道守護萬界的屏障。帝寒淵一襲月白錦袍,眉眼溫潤依舊,隻是眼底多了幾分曆經劫波後的深邃。
就在萬仙朝拜之際,一道玄色流光自混沌深處破空而來,停在崑崙之巔的雲海之上。
帝寒玄負手而立,魔帝劍斜挎腰間,背後的因果輪迴環緩緩轉動,黑白光暈漫過雲海,竟讓諸天星辰都為之黯淡。他目光掃過下方恭敬的修士,最終落在帝寒淵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神帝亦在朝賀的行列之中,見他現身,臉色微變,卻不敢多言——千年間,帝寒玄在未央閣攪得天翻地覆,神庭數次試探,皆被他以「因果歸零」之術輕描淡寫化解,連數位神尊都被抹除了部分因果,險些淪為凡人。
此刻,萬界修士的目光皆聚焦在這位魔帝身上,好奇這位傳說中「無前世」的強者,為何會現身淵月宮重開大典。
帝寒玄卻未理會眾人的目光,隻是看著帝寒淵,聲音不高,卻帶著睥睨諸天的威嚴,響徹雲霄:
「救我的前世?我是一個冇有前世的人。」
這話一出,雲海之上寂靜無聲。
帝寒淵聞言,先是一怔,隨即莞爾。
他懂了。
帝寒玄從不是什麼「帝寒淵的後世」,也不是什麼「隕落後的混沌凝聚體」。他就是他自己,是混沌本源中誕生的獨立意誌,是隻尊自己、隻護本心的魔帝。
所謂「前世」,不過是萬界眾生強加給他的定義。他救帝寒淵,救九脈弟子,從不是因為什麼「前世淵源」,隻是因為他願意。
願意護這方天地,願意護這份混沌大道衍生的生機,願意讓那些心懷執唸的生靈,繼續走他們的逆天之路。
帝寒玄說完這句話,便不再停留,轉身化作一道玄色流光,冇入混沌深處,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魔氣,縈繞在崑崙之巔。
神帝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鬆了口氣,卻又忍不住苦笑——這尊魔主,果然還是這般隨心所欲。
下方的萬界修士卻炸開了鍋,紛紛議論著魔帝這句看似矛盾的話。唯有淵月宮的九位弟子,相視一笑,眼中滿是瞭然。
墨塵抬手,文淵筆在空中寫下「本心」二字,金色的文字高懸於崑崙之巔;淩霜的九尾霜狐虛影掠過雲海,灑下漫天冰晶,卻化作了滋養萬物的甘霖;戰刑天舉起破陣槍,槍尖直指蒼穹,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長嘯。
帝寒淵望著帝寒玄離去的方向,低聲呢喃,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無前世,亦有本心。你我皆是混沌,皆是守護。」
雲海翻騰,仙樂奏響。
淵月宮的重開大典,因魔帝的一句宣言,更添了幾分傳奇色彩。
從此,萬界皆知——
寒淵仙帝守大道,帝寒玄魔帝護本心。
雙帝無相爭,隻為護蒼生。
而那句「我是一個冇有前世的人」,也成了諸天萬界最經典的魔帝語錄,被無數修士銘記於心。
無人知曉,混沌深處的未央閣中,玄色魔影正憑欄而立,魔帝劍倒映著淵月宮的方向。他輕抿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意:
「冇有前世,便護今生。這萬界,誰敢再亂,本座便讓他,連今生都不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