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寒玄的話音未落,虛空之上又裂開一道金芒璀璨的縫隙,一道身著紫金帝袍的身影緩步踏出。來人麵容俊朗威嚴,周身縈繞著神性光輝,正是萬界神庭之主——神帝。
他甫一現身,便厲聲喝道:“帝寒玄,你個瘋子!你不好好在未央閣待著,跑出來做甚?”
帝寒玄緩緩轉身,玄色魔袍隨風獵獵作響,背後的因果輪迴環緩緩轉動,黑白二色的光暈將他襯得愈發邪魅狂狷。他握著魔帝劍的手指微微收緊,劍尖指向神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怎麼?本座出來護個場子,還需向你報備?”
神帝的臉色沉了下來,周身神性光輝暴漲,與帝寒玄的魔氣形成鮮明對峙,兩種力量碰撞之下,連虛空都泛起陣陣漣漪:“護場子?你可知你此舉會攪動萬界因果!你身具混沌本源,又執掌因果輪迴環,一旦你在此地動用全力,三千維度的秩序都要為之震盪!”
帝寒玄聞言,低笑出聲,笑聲帶著魔主獨有的狂傲:“秩序?那是你們神庭用來束縛眾生的枷鎖。本座隻知,誰敢動淵月宮,誰敢傷本座的‘前身’,誰就得死。”
他抬手指了指神帝,眸中魔焰翻湧:“倒是你,神帝。你天天盯著我做什麼?莫非是怕我再用一次「因果歸零·逆命終局」,將你神庭的基業,連同你那所謂的‘天道秩序’,一併抹除?”
這話一出,神帝的臉色驟然一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那「因果歸零·逆命終局」,是帝寒玄以混沌本源催動因果輪迴環的禁忌之術。十萬年前,神庭曾試圖插手魔帝的傳承,欲將帝寒玄納入神庭掌控,結果被他一招「因果歸零·逆命終局」,直接抹除了神庭數萬神將的存在痕跡,連他們在諸天萬界留下的因果都被徹底清零,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那一戰,神庭元氣大傷,至今未能完全恢複。
“你休要胡言!”神帝強作鎮定,厲聲反駁,“本座隻是為了萬界安寧!你身懷禁忌之術,又性情桀驁,若任由你肆意妄為,萬界遲早要毀在你手中!”
“毀在我手中?”帝寒玄仰天大笑,笑聲震得雲層翻湧,“當年始源之魔出世,混沌之魔肆虐,是誰在背後隔岸觀火?是你神庭!是你眼睜睜看著淵月宮被圍,看著九脈弟子重傷,看著帝寒淵瀕死,隻等著兩敗俱傷,好坐收漁翁之利!”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魔帝劍上魔氣暴漲,直逼神帝:“神帝,彆以為本座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忌憚我,更忌憚帝寒淵留下的混沌大道。你怕眾生覺醒,怕神庭的獨尊地位被撼動!今日本座明明白白告訴你——”
“淵月宮,本座護定了!帝寒淵,本座保定了!”
“誰敢再動淵月宮分毫,本座便讓他,連同他的因果輪迴,一起歸零!”
話音落下,帝寒玄背後的因果輪迴環驟然爆發出萬丈光芒,黑白二色的光暈席捲四方,那些圍在淵月宮外尚未散去的修士,隻覺一股恐怖的力量鎖定了自己的因果,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跪地求饒,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片是非之地。
神帝看著下方潰散的修士,又看著帝寒玄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周身的神性光輝竟隱隱有些潰散。他知道,帝寒玄說得出,便做得到。
這位魔主,從來都是個瘋子。
一個為了守護,敢與整個萬界為敵的瘋子。
神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忌憚,冷冷道:“帝寒玄,你好自為之。若你真的動用禁忌之術,神庭絕不會坐視不理!”
撂下這句狠話,神帝不敢再多做停留,轉身化作一道金芒,消失在虛空裂縫之中。
帝寒玄看著神帝離去的方向,不屑地嗤笑一聲,收起了魔帝劍。他轉身望向依舊癱坐在地的帝寒淵,眸中的狂傲褪去幾分,多了一絲複雜。
因果輪迴環緩緩轉動,將九位弟子的殘魂與法寶碎片托至半空,他指尖凝聚起混沌本源之力,輕聲道:“前身,看清楚了。這萬界的秩序,從來都不是靠‘眾生平等’便能維繫的。”
“有時候,唯有絕對的力量,才能護住你想護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