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已漫過城西小鎮的屋頂,將紅蓮蜈蚣的屍骸染成淡金色。蕭無悔剛將「斬鱗刀」與「封欲刀」的刀鞘擦淨,就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翻書聲——轉頭望去,陸沉正靠在越野車的車門上,一條腿搭在台階上,手裡捧著本翻得卷邊的小說,看得入神,連指尖沾著的濁血都忘了擦。
“嘖,不愧是神明代理人,林七夜這一手‘斬神’也太帥了!”陸沉突然抬手拍了下大腿,玄鐵甲的護膝發出“哢嗒”輕響,眼神亮得像剛看完一場勝仗,“精神病院出來的狠人就是不一樣,這設定絕了!”
蕭無悔的目光落在書封上——《我在精神病院學斬神》幾個字格外顯眼,封麵上的少年握著長刀,眼神淩厲,倒真有幾分戰鬥時的銳氣。他剛經曆一場與紅蓮蜈蚣的死戰,玄鐵甲上還沾著未乾的濁痕,耳邊還殘留著雷龍的嘶吼,轉頭就看見本該嚴肅覆盤戰局的肅清局隊長,捧著小說為書中角色喝彩,嘴角控製不住地抽了抽。
“陸沉。”蕭無悔走過去,指了指他袖口蹭到的焦灰,又指了指遠處正在清理戰場的士兵,“你的隊員還在收拾殘局,你倒在這看小說?”
陸沉頭也冇抬,快速翻到下一頁,嘴裡還唸唸有詞:“急什麼,巨蜈都解決了,飛蟲也滅了,讓他們先整理數據。再說了,林七夜這馬上要跟‘神’對線了,我得看完這段!”他頓了頓,終於抬起頭,見蕭無悔嘴角還繃著,笑著晃了晃書,“蕭隊你也看看?真挺好看的,比咱們之前的任務報告有意思多了——你看這主角,跟你似的,都敢跟‘非人生物’硬剛!”
蕭無悔看著他眼裡的熱切,再想想剛纔戰鬥時陸沉指揮若定的模樣,嘴角抽搐得更明顯了。他抬手扯了扯暗金紅色公子服的領口,冇接話,隻是轉身走向清理戰場的士兵——身後還傳來陸沉的感歎:“哎你說,咱們要是遇到書裡的‘神’,能不能跟林七夜一樣厲害?”
晨光下,玄鐵甲的反光晃了晃,蕭無悔的腳步頓了頓,終究冇回頭,隻是無奈地輕嘖了一聲——這場戰後的寧靜,倒被一本斬神小說,攪得多了幾分哭笑不得的煙火氣。
口號共鳴:戰後陣前的“神鬼無懼”
年輕隊員正蹲在地上擦火焰噴射器的噴嘴,滿手油汙也冇擋住他湊過來的熱情。聽見陸沉誇書裡的林七夜,他直起腰,朝著蕭無悔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聲音清亮得能傳半個空地:“陸隊,書裡的口號再帥也冇咱們蕭隊的霸氣啊!‘神鬼無懼’——昨天蕭隊喊出這話的時候,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比看小說還帶勁!”
這話一出,周圍收拾戰場的士兵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紛紛點頭附和。有個老兵笑著補充:“可不是嘛!當時蕭隊握著雙刀站在巨蜈屍上,那氣場,再配上‘神鬼無懼’四個字,比書裡的主角還像‘戰神’!”
陸沉終於從小說裡抬眼,合上書拍了拍封麵,調侃道:“行吧,算你們贏。不過蕭隊,你這口號哪兒想的?比我看的小說台詞還凝練,回頭我跟技術組的人說說,讓他們寫進這次的行動報告裡,也算給咱們肅清局留個‘名場麵’。”
蕭無悔剛檢查完「封欲刀」的刃口,聞言動作頓了頓。玄鐵甲的肩甲在晨光下泛著暖光,他轉過身,黑色長髮高馬尾垂在肩後,紫色眼眸裡帶著幾分無奈,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不是想的,是十年前在武夷山,看著同事們擋在我前麵時,就想著以後再也不能退,得讓那些東西知道,咱們不怕。”
年輕隊員聽得眼睛發亮,攥著抹布的手緊了緊:“那以後咱們小隊也把‘神鬼無懼’當口號唄!跟著蕭隊,彆說紅蓮蜈蚣,就是再厲害的怪物,咱們也不怕!”
周圍的士兵齊聲應和,笑聲在晨光裡散開。陸沉笑著把小說揣進兜裡,拍了拍年輕隊員的肩膀:“得了,彆光喊口號,趕緊把裝備擦乾淨,待會兒林舟的技術組要過來收數據,彆耽誤事。”
蕭無悔看著眼前熱鬨的場景,嘴角不自覺地輕揚了一下。腰間的「斬鱗刀」與「封欲刀」靜靜垂著,彷彿也在呼應這戰後的輕鬆——“神鬼無懼”從不是一句空喊的口號,而是刻在並肩作戰的人心裡,最硬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