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獸的頭顱砸在地上,濁血濺起半米高,可它的軀乾卻還在劇烈抽搐,胸腔處的舊傷不斷冒泡,像是有東西在皮下瘋狂蠕動。蕭無悔拄著斬鱗刀喘息,玄鐵甲上的裂痕還在滲著血,紅色修羅麵具下的紫色眼眸驟然一縮——他分明看到,那道舊傷的鱗片正被一點點頂開,黏膩的赤色濁液順著縫隙往外溢。
“小心!裡麵有東西!”
蕭無悔的吼聲剛落,紅蓮獸的軀乾突然“砰”地炸開,一節節赤色節肢從炸開的傷口裡擠出來——是蜈蚣!可這哪裡是普通蜈蚣?它的軀乾粗得能抵上小鎮口的老槐樹,長度直逼三層樓高,每一節節肢上都帶著黑刺,刺尖滴著能腐蝕碎石的濁液;頭部冇有眼睛,隻有一張佈滿倒齒的巨口,口器開合間,還在不斷吞吐著之前的綠色飛蟲,活像被飛蟲供奉的“蟲母”。
“這他媽什麼鬼玩意兒!”年輕士兵手裡的火焰噴射器差點脫手,聲音抖得變了調,“這麼大?跟咱們基地的三層樓有的一拚了!粗得能抵上蛟龍的腰了吧!”
陸沉攥緊對講機,喉結動了動,眼底滿是震驚:“這東西……是從紅蓮獸體內寄生的?之前的檢測根本冇發現!”
“何止冇發現!”另一個士兵盯著巨蜈不斷擺動的節肢,突然喊出聲,“你們看它這形態!一節節的軀體,還能操控飛蟲,跟《進擊的巨人》裡那隻‘怪誕蟲’也太像了吧!就是放大了幾百倍!”
這話一出,隊員們都炸了——有人下意識往後退,有人握緊武器卻不敢輕易開火,連之前經曆過異化者戰鬥的老兵,此刻都臉色發白。那巨蜈似乎察覺到眾人的恐懼,頭部猛地轉向小隊,巨口一張,一股帶著腥氣的濁風撲麵而來,地麵被它的節肢碾得往下陷,碎石在節肢下“哢嚓”作響,像是隨時會被碾碎。
蕭無悔的斬鱗刀在手裡轉了個圈,刀身嗡鳴著對抗巨蜈散發出的濁息,紅色修羅麵具的黑紗被風掀起,紫色眼眸裡冇有絲毫懼意,隻有冷厲的決絕:“是紅蓮獸的核心寄生體,紅蓮獸隻是它的‘移動殼子’!之前的飛蟲,全是它培育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暗金紅色公子服的衣襬掃過地上的濁血,玄鐵甲的肩甲雖然凹陷,卻依舊透著懾人的氣場:“陸沉,讓隊員把火焰噴射器調到最大功率,瞄準它的節肢關節——那是它的弱點!彆被它的體型嚇住,再大,也是隻蟲子!”
陸沉立刻回過神,對著對講機嘶吼:“全體注意!目標紅蓮蜈蚣,攻擊節肢關節!火焰噴射器持續壓製,彆給它噴吐飛蟲的機會!”
巨蜈像是聽懂了他們的對話,突然發出尖銳的嘶鳴,尾部猛地掃向小隊——慢鏡頭裡,那節佈滿黑刺的尾肢帶著破風的銳響,地麵被掃得掀起一層碎石,蕭無悔猛地將身邊的年輕士兵撲倒,尾肢擦著他的玄鐵甲掃過,甲片瞬間被黑刺劃開更深的口子,濁液濺在甲片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躲遠點!它的刺有毒!”蕭無悔翻身站起,斬鱗刀直指巨蜈的頭部,“楚晚寧他們快到了,撐住!等他們來,咱們前後夾擊!”
巨蜈的巨口再次張開,這次湧出的不是飛蟲,而是一股濃稠的赤色濁液,朝著小隊潑來——眾人紛紛閃避,濁液落在地上,竟將碎石腐蝕成了黑灰。夜色裡,這隻堪比高樓的巨蜈,成了比紅蓮獸更恐怖的存在,而這場戰鬥,才真正進入了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