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山路上疾馳,車燈劃破夜色,捲起碎石塵土。蕭無悔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如磐石,暗金紅色公子服的衣襬在風裡獵獵作響,左肩的玄鐵甲片隨著車身顛簸輕撞,發出細碎卻鏗鏘的聲響。他側頭看向副駕駛的陸沉,紅色修羅麵具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冷硬中帶著一絲沉穩:“陸沉,做好準備——前麵兩公裡,就是城西小鎮邊界,鎮靈儀的能量波動已經很明顯了。”
陸沉立刻攥緊對講機,剛要下達戒備指令,後座突然傳來個年輕士兵的輕咳聲。那士兵捧著戰術地圖,耳尖泛紅,小聲嘟囔:“隊長,蕭隊……剛纔出發前,我聽技術組的人在聊個花絮,好像是本叫《二哈和他的白貓師尊》的書裡,有首詩挺有意思的,說‘白帝水,浪花清;鬼鴛鴦,銜花迎’……”
這話一出,車廂裡緊繃的氣氛瞬間鬆了些。陸沉愣了愣,冇料到在戰前會聽到這種話題,剛要開口,卻見蕭無悔握著方向盤的手微頓,黑紗下的紫色眼眸似乎柔和了一瞬——他當然知道這首詩,當年在749局的休息室,同事們聊起這本小說時,他還偶然翻過幾頁,那句“棺中合,同穴臥;身前意,死後明”,當時隻當是書中情節,此刻在奔赴戰場的夜裡聽來,竟多了幾分說不出的觸動。
“挺會找樂子。”蕭無悔的聲音依舊冷硬,卻冇了之前的戾氣,他抬眼掃過後視鏡,看著後座士兵們緊繃的臉,補充了後半句詩,“‘從此黃泉兩相伴,孤魂碧落不相離’——倒是寫得直白。”
陸沉反應過來,順著話茬笑道:“看來蕭隊也知道?這詩聽著挺悲情,但細想也挺韌的,跟咱們現在似的,明知前麵有危險,也得往前衝,至少不能讓更多人落得‘孤魂’的下場。”
年輕士兵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對對!技術組的人說,這詩裡的‘鬼鴛鴦’是真的護著彼此,跟咱們小隊一樣,待會兒要是遇到紅蓮獸,咱們也得像這樣,互相搭著!”
車廂裡的氣氛徹底活泛起來,之前因“紅蓮獸”而生的緊張感淡了不少,士兵們臉上多了幾分堅定。蕭無悔冇再說話,隻是踩下油門,越野車的速度更快了,遠處小鎮的輪廓漸漸清晰,鎮靈儀的螢幕上,紅色光點密集得像一片火海——那是紅蓮獸所在的方向,也是飛蟲聚集的核心區域。
“快到了。”蕭無悔抬手壓了壓鬥笠,黑紗下的紫色眼眸重新凝起冷意,腰間的斬鱗刀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氣場,發出細微的嗡鳴,“把重武器架好,火焰噴射器先預熱,一旦看到紅蓮獸,先壓製它的飛蟲群,彆給它噴吐濁血的機會。”
“明白!”陸沉立刻收斂笑意,對著對講機沉聲道,“全體注意,進入戰鬥狀態!目標:城西小鎮中心,紅蓮獸!優先清剿飛蟲,保護鎮靈儀!”
士兵們齊聲應答,車廂裡的輕鬆氣氛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肅殺的戰意。蕭無悔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小鎮,握著方向盤的手更緊了——剛纔那首詩裡的“相伴不相離”,是書中人的承諾,也是他們此刻的信念。哪怕前方是紅蓮獸的濁血與飛蟲的綠霧,他也要帶著小隊衝進去,斬斷這場災難的根源,不讓十年前的“孤魂”,再添新數。
越野車終於衝過小鎮邊界,車燈照亮了前方空地上那隻體型堪比卡車的巨獸——渾身赤色鱗片滲著黑血,巨口不斷噴吐綠蟲,正是秦誌無人機拍到的紅蓮獸。蕭無悔猛地踩下刹車,拔出腰間的斬鱗刀,冷喝一聲:“下車!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