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側暗巷入口的風突然變了——原本隻是零星的邪氣,此刻竟像潮水般湧來,裹著細碎的腳步聲,從暗巷深處、牆頭屋頂同時冒出。蕭無悔勒住夜天淩的韁繩,白馬不安地刨著蹄子,玄鐵甲的肩甲被風掀起一角,他握著斬鱗刀的手瞬間收緊,紅色修羅麵具下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都是因為剛纔那陣吵。
沈楓和林軒逸在岔路口爭執不下,一個非要跟蕭無悔走東側,一個堅持要換路線,你一言我一語,愣是耽誤了近半柱香的時間——本該趁暮色潛入暗巷、避開血符教崗哨的計劃,全被這莫名其妙的爭執打亂,崗哨早察覺動靜,調來了二十多個血衛,把暗巷入口圍得水泄不通。
【早知道就該把他們倆分開走!】蕭無悔心裡暗自吐槽,斬鱗刀“噌”地出鞘,唐橫刀的冷光劈開撲麵而來的邪氣,【查案要緊還是爭風吃醋要緊?關鍵時候掉鏈子,這倆是來添亂的吧!】
“小心!”蕭無悔低喝一聲,刀身橫掃,一道金色刀風瞬間劈倒兩名撲上前的血衛。可血衛像不怕死似的,源源不斷地湧來,邪刃上的黑氣纏向沈楓和林軒逸——兩人剛從爭執中回過神,麵對突襲竟有些手忙腳亂,沈楓的繡春刀雖擋住了正麵攻擊,後背卻露出破綻,一道邪刃眼看就要刺中他的玄色製服。
蕭無悔見狀,翻身從夜天淩上躍下,玄鐵甲重重落地,震得地麵碎石飛濺。他左手按住沈楓的肩膀,將人往身後一拉,右手的斬鱗刀同時反劈,刀光擦著邪刃劃過,“噹啷”一聲將邪刃劈成兩段,刀刃餘勢不減,又逼退了兩名血衛。
“蕭大人!”沈楓又驚又愧,臉漲得通紅——若不是自己剛纔吵架耽誤時間,也不會陷入包圍,更不會讓蕭無悔為了護他冒險。
林軒逸也回過神,佩刀舞出刀花,擋住右側襲來的血衛,可餘光瞥見蕭無悔獨自應對三名血衛,後背的暗金紅衣被邪刃劃破一道小口,心裡又急又悔:【都怪我,非要跟沈楓爭,現在連累蕭大人了!】
“彆愣著!往後退!”蕭無悔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斬鱗刀在他手中舞成一片銀光,每一刀都精準劈在血衛的要害,卻不傷人命——他還得留活口問老巢的佈防。可血衛越來越多,邪氣化的黑霧幾乎遮住了暗巷的光,蕭無悔的玄鐵甲上已沾了不少黑氣,卻仍牢牢擋在沈楓和林軒逸身前,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這倆傢夥,平時查案挺利索,一碰到私人恩怨就冇腦子了!】蕭無悔一邊應付血衛,一邊往後退,餘光掃到沈楓和林軒逸還在試圖反擊,又氣又無奈,【先撤退再找機會,聽不懂嗎?非要在這硬拚!】
“東側信號彈!請求支援!”蕭無悔突然揚聲喊道,同時將斬鱗刀插入地麵,刀身泛出的金色光芒瞬間炸開,黑氣被震得後退三尺。沈楓和林軒逸趁機扶著彼此往後退,夜天淩也跟著往後撤,白馬的蹄子踢飛了兩名想偷襲的血衛。
遠處傳來李白的酒壺聲和石昊的怒吼——是支援到了!血衛見勢不妙,想上前阻攔,卻被蕭無悔的刀風逼得不敢靠近。蕭無悔趁機轉身,一把抓住沈楓的手腕,又對林軒逸喊道:“走!”
三人騎著馬,在支援的掩護下快速撤離暗巷,身後的血衛被李白和左然纏住,暫時追不上來。奔出老遠,蕭無悔才勒住夜天淩,玄鐵甲上的黑氣被風吹散了些,他摘下鬥笠,紅色修羅麵具下的眼神帶著幾分無奈,看向身後還在喘氣的兩人:“下次再敢在查案時吵架誤事,就彆跟我走了。”
沈楓和林軒逸同時低下頭,臉上滿是愧疚,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剛纔若不是蕭無悔拚死掩護,他們恐怕早就成了血衛的刀下魂。暗巷入口的火光還在閃爍,蕭無悔看著兩人的模樣,心裡又歎了口氣:【這案子冇破,先得管著兩個不讓人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