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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燭火已燃得隻剩半截，燭淚順著燭台淌下，在桌麵積成一小灘蠟油。沈楓揉著發酸的手腕，剛把最後一句供詞記在卷宗上，係統突然蹦出的話讓他手裡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紙上——墨汁瞬間暈開，把“血符教老巢在城南破廟”幾個字染得模糊。
“你、你胡說什麼呢！”沈楓的臉“唰”地紅透，忙不迭地撿起毛筆，指尖卻因為慌亂而不停顫抖，連宣紙都被戳出了個小洞。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審訊室外，蕭無悔正站在廊下和左然說話，暗金紅衣的衣角被晚風輕輕吹動，紅色修羅麵具放在手邊，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宿主，你近一個時辰內，視線停留在蕭無悔身上的時間累計超過兩刻鐘，且多次在內心感歎他的身手與氣場，遠超對林軒逸的關注。”係統的機械音不帶任何情緒，卻像一把精準的刀，戳中了沈楓自己都冇察覺的心思，“之前你一直將林軒逸列為‘攻略目標’，如今卻對蕭無悔過度在意，是否意味著你想放棄原目標？”
“我那是敬佩！是覺得他厲害！跟攻略有什麼關係！”沈楓壓低聲音反駁，卻忍不住回想這幾天的經曆——山腹裡蕭無悔擋在他身前斬邪的背影、麵聖時從容不迫的氣場、審訊時僅憑三言兩語就讓俘虜鬆口的銳利……這些畫麵確實在他腦海裡反覆出現，可他一直以為那隻是對強者的仰慕。
可係統的話像一顆石子，在他心裡激起了漣漪。他想起之前和林軒逸一起查案時，更多的是並肩作戰的默契，是看到林軒逸笑時的輕鬆；可麵對蕭無悔時，除了敬佩，還有種說不出的緊張——比如剛纔遞供詞時，指尖不小心碰到蕭無悔的玄鐵甲，他竟心跳漏了一拍，連話都說得磕磕絆絆。
“我冇有……”沈楓的聲音弱了下去，目光落在卷宗上林軒逸的名字上。昨天林軒逸還笑著給他遞過溫茶，說“沈楓，等案子破了，咱們去喝城南的梨花酒”，那時他心裡是暖的，可現在想起蕭無悔方纔說“後續行動你跟在我身邊，注意保護自己”時的語氣，竟也覺得心頭一熱。
“宿主，情感傾向的轉變是正常現象，但需明確自身目標。”係統的聲音放緩了些，“若你對蕭無悔的在意已超出‘同僚敬佩’，需重新評估攻略方向——畢竟雙男主劇情線中，你的選擇會影響後續故事走向。”
沈楓攥緊了毛筆，指節泛白。他看向廊下的蕭無悔，對方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望了過來，黑眸在月光下亮得驚人，沈楓像被燙到似的立刻收回視線，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
“我、我隻是覺得蕭大人厲害，想跟著他學東西……”沈楓小聲對係統說，可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解釋有些蒼白，“林軒逸那邊……我冇有放棄，隻是現在案子要緊，哪有空想這些。”
係統冇再追問，隻是道：“宿主需儘快理清自身情感，避免後續行動受情緒影響。另外，蕭無悔的身份背景仍有謎團，你若想深入瞭解，可在後續行動中多與他接觸。”
沈楓冇應聲，隻是低頭用毛筆蘸了墨，試圖把暈開的供詞補全，可筆尖卻總不聽使喚，腦子裡反覆閃過蕭無悔的側臉和林軒逸的笑容——他第一次覺得，比起查案，理清自己的心思，好像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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