餃子的熱氣還在升騰,帝寒玄放下酒杯,自然地牽住帝弑姬的手。黑唐裝的袖口與月白棉袍的衣角交疊,雙生契約的紅痕在兩人腕間同時亮起,映著滿桌的狼藉與歡笑。
他忽然笑出聲,聲音裡帶著被煙火氣熏軟的溫柔:“週週轉轉,年年輪輪。”
帝弑姬回握住他的手,銀蝶髮簪的流蘇掃過他的手背,眼底盛著燈籠的紅光:“還是回來了。”
兩人相視一笑,目光同時落在庭院中央的老槐樹上。紅燈籠的光透過枝椏,在年輪上投下斑駁的影,那裡藏著十億年的裂隙座標,藏著無數維度的晨昏,此刻卻隻映著眼前的團圓。
“回到最初的地方。”帝寒玄的指尖劃過她的掌心,那裡有他刻下的第一個契約咒文,“過著平安的生活。”
窗外的鞭炮還在炸響,路明非搶了個最大的餃子,被諾諾追得繞著槐樹跑;清瀟寒正幫司馬懿擦掉唇角的麪粉,司馬懿反手將塊糖瓜塞進他嘴裡;沈清秋舉著漏餡的餃子哀嚎,楚晚寧卻默默把那隻“殘次品”夾進自己碗裡……
這些曾在不同維度掀起風浪的人,此刻都擠在未央閣的方寸之地,為了一碗餃子、一杯酒,笑得像群孩子。
帝弑姬靠在他肩頭,聽著滿室的喧鬨,忽然覺得所謂“仙魔雙生”,所謂“裂隙守護者”,都不如此刻掌心的溫度實在。她輕聲應和:“嗯,平安就好。”
平安,是裂隙不再崩塌,是櫻花年年盛開,是身邊的人笑罵如常,是老槐樹的年輪裡,永遠刻著“歸期”二字。
帝寒玄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黑與白的衣袍在燈光下織出安穩的紋路。他想,兜兜轉轉十億年,打打殺殺無數次,原來最終想要的,不過是這樣一個除夕——有煙火,有彼此,有一群吵吵鬨鬨的人,在最初的地方,過著最平安的生活。
這就夠了。
真的,夠了。
螢幕上的彈幕突然被一片熟悉的金色刷屏,《蕭哥後援團》的特殊標識在紅燈籠的光裡格外亮眼——
【蕭哥後援團-團長】:(爆哭)看到他們重新在一起,我真的好開心啊!從源初裂隙到未央閣,從仙魔對峙到包餃子過年,這一路追下來,值了!
【蕭哥後援團-元老】:(抹眼淚)青山依在啊!老槐樹還在,裂隙羅盤還在,他們也還在,這就比什麼都強!
【蕭哥後援團-新晉成員】:(舉燈牌)天下的宴席開不完!隻要未央閣的燈還亮著,隻要他們還坐在一起包韭菜餃子,我們就永遠都在!
緊接著,原版粉絲的彈幕也湧了上來,帶著跨越維度的熟悉感——
【原版老粉-編號001】:記得當年追更時總怕結局太虐,現在看他們圍在一桌吃餃子,突然懂了:最好的結局不是轟轟烈烈,是平平安安在一起啊!
【特殊彈幕-櫻花咒靈】:(飄過粉色花瓣)從“永恒花期”到“龍年除夕”,櫻花落了又開,他們走了又回,這宴席,我們能陪到下一個十億年!
清瀟寒恰好瞥見螢幕,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眼角餘光掃過身邊的司馬懿。後者正幫他夾了個完整的韭菜肉餃子,墨色的眸子裡映著燈籠的光,輕聲道:“看來你的後援團,比你還執著。”
清瀟寒輕笑,將餃子送入口中,溫熱的香氣漫開來:“他們執著的,從來不是某個人,是這份‘青山依在,宴席不散’的念想。”
帝寒玄聽見動靜,側頭看向螢幕,黑唐裝的暗紋曼珠沙華在彈幕的金光裡泛著暖意。他舉起酒杯,朝螢幕的方向虛敬了一杯:“既然開不完,那就年年都開。”
帝弑姬跟著舉杯,月白棉袍的袖口掃過桌麵,帶起一片細碎的麪粉:“明年除夕,給你們包蝦仁餡的。”
螢幕瞬間被“好耶”和“蝦仁餡yyds”淹冇,《蕭哥後援團》的金色彈幕更是刷出了新高度——
【蕭哥後援團-全體】:(合唱)未央閣的燈常亮,我們的故事,永遠不上場!
窗外的煙花正好炸開一朵巨大的櫻花形狀,光落在每個人的笑臉上,也落在螢幕上那句被置頂的話: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明年見。”
是啊,天下冇有不散的宴席,但隻要心裡記著這份暖,隻要還能在某個除夕的夜晚,想起未央閣的紅燈籠和韭菜餃子香,這宴席,就永遠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