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粗俗不堪的話像一塊肮臟的泥巴砸在空氣中,周圍的一些其他學院的學生都皺起了眉頭。
“什麼濫用職權、什麼侮辱性懲罰,說到底,不就是因為你的寶貝男朋友被收拾了,你在這兒心疼得跳腳嗎?!”
羅恩的話音剛落,德拉科剛剛因伊絲塔回擊而稍緩的怒火“騰”地一下再次竄起,甚至比之前更盛。
德拉科猛地向前一步,精準而用力地“啪”一下打掉了羅恩指著伊絲塔的手,力道之大讓羅恩的手背瞬間紅了一片,人也跟著踉蹌了一下。
“韋斯萊!”德拉科的聲音幾乎從牙縫裡擠出字來。
“把你那肮臟的、帶著你家垃圾桶味兒的手指收回去!誰給你的膽子用它指著她?!”
他將伊絲塔完全擋在了自己身後,形成了一道保護的屏障。
那姿態充滿了占有性和不容置疑的維護,彷彿羅恩剛纔的指向是什麼不可饒恕的褻瀆。
羅恩被打得手背生疼,又驚又怒,捂著手吼道:“你——!”
這聲怒吼在門廳裡顯得格外刺耳,將周圍所有竊竊私語和看熱鬨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就在羅恩氣得渾身發抖,眼看要不管不顧撲上來的瞬間,斯內普教授的聲音,在人群外圍響起。
“多麼……熱鬨的早晨。”
斯內普教授的聲音不高,但好似瞬間凍結了門廳裡所有的嘈雜。
聚集的學生們像被施了切割咒一樣,齊刷刷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一條路。
他緩緩掃過場中對峙的幾人,最終定格在羅恩·韋斯萊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上。
斯內普教授走過來停在羅恩麵前,蠟黃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壓抑的陰影。
“解釋一下,韋斯萊先生。”斯內普的聲音輕柔得可怕。
“在霍格沃茨的門廳,對著你的同學揮舞拳頭,併發出……類似巨怪受傷時的嚎叫,是格蘭芬多新的晨間禮儀嗎?”
羅恩的臉瞬間從通紅變白,他張了張嘴,試圖辯解。
“是他先動手!馬爾福他打我的手——”
“哦?”斯內普微微傾身,目光落在羅恩還捂著手背的手上,嘴角勾起一個極儘嘲諷的弧度。
“讓我看看……冇有傷痕,冇有流血,甚至連一點淤青都冇有找到。”
“所以,這就是你試圖攻擊同學的理由?”
“因為你的……嬌嫩皮膚感受到了不存在的威脅?”
周圍幾個斯萊特林的學生髮出壓抑的低笑。
羅恩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急切地轉向哈利和赫敏,尋求支援。
哈利梗著脖子想開口,但斯內普的目光立刻冷冷的看向他。
“閉上你的嘴,波特。除非你想為你們學院本就岌岌可危的寶石庫存再貢獻一份力量。”
斯內普冷冷地打斷他,隨即視線又回到羅恩身上。
“讓我們回到正題,韋斯萊。”
“根據霍格沃茨校規,公然挑釁、侮辱同學,並試圖引發肢體衝突……尤其是在有客人在場期間。”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門廳裡一些穿著布斯巴頓和德姆斯特朗校服、正好奇張望的學生。
“這種行為,嚴重損害了霍格沃茨的聲譽,也充分體現了你……令人遺憾的自控能力與教養。”
斯內普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鞭子抽在空氣裡。
“格蘭芬多,扣掉二十分。為你那可悲的舉止和更可悲的藉口。”
“二十分?!”羅恩叫了出來。
斯內普似乎很滿意這個效果,他慢條斯理地補充。
“並且,我認為你需要一點時間來反思……如何管好你的舌頭和手指,韋斯萊先生。”
“今晚八點,到我辦公室關禁閉。”
“內容麼……我想地窖裡那些黏糊糊的鼻涕蟲罐子,會很需要一雙……嬌嫩的手去清理。”
羅恩的表情像是要吐出來,他求助般地看向麥格教授可能出現的方向,但此刻哪裡看得見麥格教授的影子。
德拉科站在斯內普身後,臉上已恢複了帶著點懶洋洋的得意神情。
他甚至還故作惋惜地搖了搖頭,灰藍色的眼睛裡卻滿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現在,”斯內普不再看麵如死灰的羅恩,轉向周圍聚集的學生。
“都圍在這裡做什麼?火焰杯不會因為你們像一群圍觀炸尾螺的侏儒一樣擠在這裡,就提前吐出名字。”
“立刻,解散!”
人群在這聲命令下迅速散去,冇有人想在這個時候招惹顯然心情不佳的魔藥課教授。
斯內普教授說完這句後也不再停留,走向了禮堂教工餐桌的方向。
格蘭芬多的幾人拽著羅恩,灰頭土臉地匆匆離開,哈利回頭瞪了德拉科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憤恨,卻冇再多說一個字。
德拉科對著他們狼狽的背影,發出一聲清晰的、帶著輕蔑的嗤笑。
早餐的過程比預想中寧靜。
雖然不時有目光從拉文克勞或赫奇帕奇長桌瞥來,摻雜著對清晨那場衝突的好奇與議論,但在德拉科彷彿無事發生般的坦然姿態下,那些窺探也顯得無甚意味。
他甚至還從容地與幾位湊過來低聲交談的斯萊特林高年級學生說了幾句,言語間提及了與德姆斯特朗的友好聯絡。
當最後一口南瓜汁飲儘,德拉科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再次將伊絲塔的書包拎在自己手中。
“跟我來,”他湊近她耳邊,帶著一絲的興奮。
“帶你去個地方。本來開學冇多久我就想找的,結果被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