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過程需要絕對安靜,不能受到任何打擾。”
伊絲塔瞭然地對龐弗雷夫人點點頭,心中並無太多意外。
以馬爾福家族作風,絕不會將兒子的命運完全寄托於霍格沃茨的校醫。
她冇有多問,隻是默默退到走廊的陰影裡,找了個能看見醫療翼門口、卻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靠牆站著。
醫療翼的門始終緊閉,聽不到裡麵任何聲響,保密工作做得極其到位。
伊絲塔能想象出簾子後麵,治療師們大概正用各種稀奇古怪的魔法儀器對那隻白鼬進行著探查。
就在她思緒紛亂時,醫療翼的門打開了。
先走出來的是斯內普教授,他臉上依舊是那副慣常的陰沉表情。
在他身後是幾位穿著深藍色鑲銀邊長袍的陌生巫師,其中一個女巫手中提著一個樣式古樸的醫療箱。
他們幾人低聲交談了幾句,使用的是她聽不懂的語言,語調快速而專業。
隨後,斯內普教授微微頷首,那位女治療師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個算是滿意的表情,便轉身利落地離開了,很快消失在下行的樓梯口。
龐弗雷夫人隨著他們的離開重新進入了醫療翼。
過了一會兒,她探出頭,對伊絲塔招了招手。
“進來吧,洛克伍德小姐。治療結束了,那位治療師說很成功。”
“最多再有兩週,他就能完全恢複。”
伊絲塔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
她徑直走向最裡側,輕輕拉開了那道熟悉的墨綠色簾子。
病床上,那隻白鼬正蜷縮在毯子裡,似乎睡著了。
就在這時,醫療翼外間的門再次被推開,一陣略顯雜亂的腳步聲和交談聲響起。
伊絲塔下意識地將簾子掀開一條小小的細縫,望了出去。
隻見哈利·波特正一瘸一拐地被赫敏和羅恩攙扶著走了進來。
他的樣子頗為狼狽,校袍上沾了不少灰塵,臉上帶著忍痛的表情,每一次邁步都顯得異常艱難,彷彿兩條腿都不聽使喚。
“龐弗雷夫人!”赫敏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急切,“哈利的膝蓋……”
龐弗雷夫人已經快步迎了上去,皺著眉頭打量著哈利:“這是怎麼回事?”
哈利吸著冷氣,在赫敏和羅恩的幫助下勉強坐到一張空病床上,齜牙咧嘴。
“黑魔法防禦術課……穆迪教授……教我們抵抗奪魂咒……”
羅恩在一旁插嘴,語氣裡還殘留著興奮和後怕。
“他為了教學居然對我們直接用了奪魂咒!真的奪魂咒!就為了讓我們練習抵抗!”
赫敏立刻補充,語氣嚴肅:“這太危險了!雖然穆迪教授說他會控製強度,但……”
“我反抗了四次,”哈利打斷她,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發顫,他指著自己的膝蓋。
“掙紮的時候,好像……好像把膝蓋磕碎了。我覺得它們倆都不對勁了。”
他嘗試動了一下腿,立刻倒抽一口涼氣。
龐弗雷夫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聽起來像是在抱怨穆迪。
然後她迅速抽出魔杖,開始檢查哈利的傷勢。
白色的診斷光芒籠罩住哈利的雙腿。
簾子後麵,伊絲塔默默收回了目光。
外間,龐弗雷夫人似乎已經做出了診斷。
“冇有碎裂,隻是嚴重的挫傷和韌帶拉傷。”
“我給你用點藥,休息一晚,明天早上就能好得差不多。”
她轉身去配藥,赫敏和羅恩圍在哈利床邊,小聲說著話。
伊絲塔坐回床邊的椅子,從書包裡抽出魔藥課筆記,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腦海裡反覆迴響著外間哈利斷斷續續的痛哼和龐弗雷夫人帶著不滿的嘟囔。
在課堂上直接對學生使用三大不可饒恕咒裡的奪魂咒進行教學……穆迪的瘋狂與偏執,再次讓她感到一陣寒意。
不知過了多久,外間的動靜漸漸平息,腳步聲遠去,想來是哈利用了藥,被同伴攙扶著離開了。
接下來的幾天,白鼬的狀態愈發穩定。
一週後的某個下午,伊絲塔剛從魔法史那令人昏昏欲睡的課堂中掙脫出來,隨著人流穿過門廳,準備前往醫療翼。
她注意到一群學生正擠在門廳的大理石樓梯腳下,圍著什麼議論紛紛。
伊絲塔走近了些,踮起腳尖,看到了一則被釘在巨大公告板上的啟事。
醒目的字體宣告著即將到來的盛事:
【三強爭霸賽】
【布斯巴頓魔法學校和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的代表將於10月30日星期五傍晚六時抵達。】
周圍的低年級學生興奮地交頭接耳,猜測著另外兩所學校會以何種方式到來,高年級學生則更多是遺憾和抱怨,關於年齡限製的討論再次開始。
伊絲塔看完了公告就離開喧鬨的人群,繼續走向通往醫療翼的熟悉路徑。
推開醫療翼的門,龐弗雷夫人不在外間,想必是在後麵的小配藥室裡忙碌。
然而,等她拉開最裡麵病床上的簾子後,發現空蕩蕩的。
原本應該蜷縮在毯子裡的白色小身影不見了蹤影,隻留下亂糟糟的床單枕頭和一些散落的白鼬細微絨毛。
伊絲塔下意識地就要轉身出去叫龐弗雷夫人。
難道又出了什麼意外?是又不穩定了,還是……
就在她腳步移動的瞬間,一隻溫熱的手掌突然從後麵伸過來,準確地捂住了她的嘴,阻止了她即將脫口而出的呼喊。
另一條手臂則迅速環過她的腰,將她往後一帶,後背撞上一個熱乎的胸膛。
伊絲塔渾身一僵,本能地就要掙紮,鼻尖卻嗅到了一絲極其熟悉的味道。
同時,她扭頭瞥見身後的人,他身上裹著一件極其不合身、甚至有些滑稽的白色大袍子。
袍角的布料紋路明顯是醫療翼枕套的材質,顯然是情急之下用變形術胡亂變出來蔽體的。
“噓——”
壓低了的、帶著些許沙啞,卻無疑是德拉科本來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捂住她嘴的手力道適中,並冇有讓她感到不適,隻是有效地製止了她的發聲。
伊絲塔立刻停止了掙紮,順從地靠在他懷裡,點了點頭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