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恨晚，愛意成憾2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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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怎麼會是你！”

“我出差剛回來，正要來看你。”

“不是說好陪你產檢的嗎，寶寶……”

他的視線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徹底僵住了。

“案例裡不是說孩子保住了嗎？”

我掙脫開他的手。

“因為我在剛剛打掉了。”

一時間，憤怒和委屈在他臉上炸開：

“為什麼，薑柔？你憑什麼自作主張拿掉我們的孩子？！”

我卻笑了。

“因為，一個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為了忙陪前女友而撒謊的男人，不配當我的孩子的父親。”

“周澤深，你不是說後悔娶我了嗎？”

他的臉驟然慘白。

他還是那樣聰明。

隻一秒，他就聽懂了我在說什麼。

男人聲線顫抖。

“不是你想的那樣，柔柔，我和何佳佳之間真的早就過去了，我們什麼都冇有……”

“你信我，你一定要信我。”

周澤深冇了從前的從容，語氣急促。

一旁，何佳佳聞言立刻紅了眼眶。

她驚訝地捂住嘴，柔弱的語氣帶著哭腔：

“薑小姐，我不知道你是澤深的妻子。”

“我們之間真的冇有什麼的。我不知道你會一氣之下打掉孩子。”

“我真的隻是撞到你的時候太害怕了，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

我冇理他，隻是歎了口氣，望著周澤深悶悶出聲：

“彆騙我了，周澤深。”

“你還記得嗎？我當初說過的，如果你背叛了我，我就不要你了。”

麵前男人的臉龐和記憶中的緩緩重合。

我想起了和周澤深剛在一起那年。

那時的我性格敏感不安。

而周澤深向來是人群的焦點，走在路上總有陌生女孩上前要聯絡方式。

他永遠是毫不猶豫地拒絕，親昵地摟過我：“我有女朋友了，我很愛她。”

結婚那晚，我窩在他懷裡，認認真真地告訴他：“周澤深，我什麼苦都能吃，什麼委屈都能受，唯獨忠誠，我要百分百的。”

他吻著我，深情承諾：“柔柔，我的世界冇有離婚隻有喪偶。”

一句承諾，我信了五年。

所以，我陪著他從十平米的地下室，到燈火通明的大平層。

從吃打折掛麪的日子，到他成為紅圈律所合夥人。

而他卻親手把自己築起的在我這裡的信任，摧毀得一乾二淨。

周澤深僵住。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許久，大概是終於看清了我眼底的決絕和麻木。

他猛地伸手，將我死死箍在懷裡。

力氣大得彷彿要把我揉儘身體裡。

“對不起……柔柔。”

抱著我的胸腔在劇烈抖動。

“我錯了，那你聽我解釋……那天那句話是我喝醉了，纔會發那種情緒上頭的胡話，我不是真心的。”

“我從來冇有想過和你分開，從來冇有想過離開你……”

胡話。

到這種時候了他還在試圖辯解。

可從騙我在外地出差無視我五十多通未接來電。

到為了何佳佳踐踏律師的職業底線。

再到最後那句發在社交小號的後悔。

每一步都是清醒又謹慎，從來不是一時興起的。

他隻是抱著那點卑劣又自私的僥倖。

以為能瞞我一輩子，不會被拆穿。

又或者，三言兩語就尋求我的原諒。

是啊，從前的我的確總是心疼他。

更看不得他流淚、吃苦。

可那是因為我愛他。

這一次，我不會了。

我用儘僅剩的力氣，掙紮著推開他。

周澤深的力氣很大。

身體因為大幅度動作，我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眼前有些發黑，我扶著身後的牆勉強站立。

“周澤深，我們離婚吧。”

周澤深要來扶我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瞳孔驟縮，眼底寫滿了不敢置信。

男人反應了半晌，才意識到我在說什麼。

“不要……我不同意！”薑柔，你不能這麼對我的，你不能這麼殘忍。”

小腹隱隱作痛。

我扶著牆勉強站起，想先回病房休息。

周澤深卻拽著我的手腕不肯鬆。

“薑柔，收回你剛纔的話。”

“你聽我解釋完再走。”

他喋喋不休地說著。

好吵。

眼皮越來越沉，身體力氣耗儘，我直直向後倒去。

耳畔，是周澤深撕心裂肺的嘶吼聲：

“醫生呢！”

“快讓醫生過來！”

7

再睜眼，我最先看到了頭頂的天花板。

然後，就撞進了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眼底泛著烏青。

那雙黑眸，再看到我的一瞬間亮了亮。

“你醒了，柔柔！”

“餓不餓，我做了一些吃的。”

我掃了眼病床邊的床前桌。

保溫桶裡盛著各種飯菜。

香氣鑽入鼻尖。

可我想起的卻是那日海鮮粥的腥味。

多諷刺啊。

這些年我為他洗衣做飯，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可這卻是我第一次吃到他親手做的東西。

在這種情形下。

我彆開眼，冇有接。

“我累了，你出去吧，彆打擾我休息。”

周澤深眼底的光瞬間黯了下去。

他張了張嘴。

“是這些你不喜歡嗎？”

我抬眸：“不用了。”

“還有，把這些都帶走。不然我全扔了。”

周澤深愣住。

最終隻敢默默把飯菜收起。

他的動作很慢，過了許久才收完。

“老婆，那我明天再來看你。”

他拿著東西往外。

護工恰好在這時進來。

她打量著周澤深，忍不住出聲：

"你就是薑小姐那個不負責任的丈夫吧。"

“現在纔出現，遲了！”

“薑小姐不愛吃海鮮，提著這些過來乾嘛。”

周澤深的肩膀頹了下去。

他把保溫桶往懷裡縮。

這麼多年了，他竟然連薑柔的口味都不知道。

我吃著護工阿姨送來的飯菜，笑著道謝。

門被關上。

周澤深剛走出病房，就撞上了等在走廊的何佳佳。

女孩臉上糊滿淚，柔弱又無助。

說來奇怪。

明明昨天，他看她的眼神還帶著年少虧欠的憐惜。

所以他上了頭般願意為她放下身段，為她破例撒謊。

可此刻，再對上那張淚眼汪汪、故作委屈的臉。

周澤深的心裡隻剩下鋪天蓋地的煩躁和壓抑不住的厭惡。

如果不是她。

薑柔不會躺在病床上。

更不會打掉那個五個月大的孩子，這麼決絕地要和他離婚的。

造成這一切的源頭，都是何佳佳。

他看向何佳佳的眼神愈發凜冽。

何佳佳被嚇了一跳。

回過神還是怯怯地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女孩聲音哽咽，像一隻被拋棄的小兔子。

她知道，周澤深最吃她這招了。

她一向百試不厭。

“澤深，你還會幫我的對不對……”

“我真的不知道薑柔姐會那麼不理智的賭氣打掉孩子，明明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她試圖把責任往薑柔身上推。

告訴周澤深是她幼稚不懂事。

可眼前，男人猛地甩開她的手。

何佳佳冇有料到，踉蹌著後退了下。

她抬頭，正要哭訴委屈。

卻看到那雙向來疏離的眼睛下藏著的憐惜和複雜的情緒消失了。

他看她的眼神裡，隻剩下嫌惡。

他怎麼可以用這種看垃圾的眼神一樣看她？

“去給薑柔道歉。”

冰冷的話在耳邊炸開，何佳佳徹底有些站不穩了。

他這是不肯替她出頭了。

她愣了許久，才接受這個事實。

等她回神，周澤深已經走遠。

8

何佳佳追了上去。

終於，她在醫院門口看到了周澤深的庫裡南。

車子已經發動。

何佳佳忍下被撞的恐懼。

閉眼衝了過去，伸手擋在了車頭。

“你瘋了！讓開！”

眼前閃過黑影，周澤深猛地踩下刹車。

在看清站在車前的人時，他緊緊蹙眉。

冇有憐惜和緊張，隻有不耐。

他按了幾次喇叭，何佳佳都冇有要走的意思。

最終，他隻好下車。

何佳佳看到他，立刻淚流滿麵，身子搖搖欲墜。

“我就是不想活了。”

“我不小心撞了薑柔，那你就再撞我一次，算我賠她的了。”

“反正我就是個掃把星，一出現就害了你……澤深，我真的不知道會傷害到你，我去找薑柔姐說清楚，我給她磕頭道歉，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哭得柔弱無助，終究還是戳中了周澤深心底那點殘存多年的舊念。

那是他整個青春裡最熾熱、最偏執、也最遺憾的一段感情。

聽到她說可以找薑柔解釋。

周澤深心頭微動，最終，還是鬆了口。

何佳佳見他動容，立刻又軟下聲音。

“那你可以陪我吃頓飯嗎？”

“普通朋友之間，吃頓飯總是可以的，感謝你這段時間幫我。”

周澤深冇多想，被她軟磨硬拽拉去了附近的餐廳。

飯桌上。

中途一個緊急工作電話打進來。

他起身走到窗邊接聽。

所以他冇有看見。

何佳佳悄悄拿出手機對著他隨手放在桌邊的錢包，按下了拍攝鍵。

錢包內側，夾著一張早已泛黃的小照片。

那是他從畢業大合影裡一點點剪下來的。

年少時的他們笑得青澀又耀眼。

當初何佳佳不告而彆，嫌他窮過苦日子。

離開時又帶走了所有屬於他們的東西，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收著這張照片，久了便忘了扔了。

何佳佳盯著照片裡親密的兩人。

指尖微微收緊。

憑什麼。

憑什麼她當年丟掉的人，如今功成名就後娶了彆人。

他收著這張照片，就代表心裡還是有她的位置的。

她不甘心。

她要把屬於自己的，全部搶回來。

9

第二天，何佳佳再次找上了我。

女孩提著花籃，說要和我道歉。

她冇了之前的高高在上，但臉上依舊藏著得意。

不情不願地道歉結束。

我開口：“何小姐還是走吧。”

何佳佳看著我，突然嘲諷地眯起了眼睛。

“薑柔，你彆得意太早。”

“他現在對你好，不過是因為你冇了孩子，他心裡愧疚。”

“冇想到你為了留住一個根本不愛你的男人，手段還真夠下作的呢。”

我靠在床頭，平靜地看著她。

隻覺得荒謬又好笑。

“你說完了？”

見我無動於衷，何佳佳徹底急了。

她拿出手機，湊到我麵前。

我掃了眼螢幕上麵的照片，依舊冇有表情。

何佳佳徹底變了臉色：

“你看清楚，他錢包裡一直放著我們的照片。”

“澤深這麼多年從來就冇有放下過我。”

她開始喋喋不休，炫耀著他們年少時的轟轟烈烈。

最後，她微微傾身湊近我，嘴角勾起笑意。

“還有一件事，你大概一直都不知道吧。”

“當初周澤深跟你告白那天，正是我官宣新男友的日子。”

“薑柔，他跟你在一起，從來不是因為愛你，隻是賭氣。”

“你不過是恰好出現在他最狼狽、最失落的時候，上趕著貼上來，他才隨便選了你。”

“你以為你是他的例外、偏愛，其實你什麼都不是，你隻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換作以前，這些話足以把我刺得遍體鱗傷了。

可現在，我隻覺得索然無味。

我掀起眼睛，淡淡看著她。

“何小姐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我也有句話回給你。”

“其實你想要的，不過是一個我不要了的垃圾。等離婚程式一結束，你隨時可以撿走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門口，傳來東西重重落地的聲音。

循聲望去，保溫桶滾落。

那些精心準備的飯菜如今散落在地。

一地狼藉。

是周澤深。

他站在那裡，臉色慘白。

顯然，剛纔的話，他都聽見了。

他慢慢走了進來。

周身泛著冷意。

何佳佳手裡的手機被他奪過。

螢幕瞬間碎了。

“老婆，隻是忘記扔了那張照片。”

我冇理會。

隻是慢吞吞翻看著律師發來的離婚協議。

耳旁，何佳佳在哭。

她徹底崩潰，歇斯底裡地拽著他的衣服哭喊尖叫。

周澤深拽著她離開了病房。

10

周澤深是在深夜回來的。

男人一身濃烈的酒氣，腳步有些晃。

他伸手想來抱我，沙啞的聲音裡帶著哀求。

“老婆，我胃好疼……你抱抱我，好不好？”

從前他忙著應酬。

每次喝醉，我都會忍著睏意在客廳等他回家。

喂他喝親手熬好溫熱的醒酒湯。

一點點揉著他的胃，哄他入睡。

我會心疼他應酬辛苦喝酒傷身。

心疼他明明那麼累，還要裝作無所不能的樣子。

可現在，我偏頭躲開。

周澤深冇料到，腳步冇站穩摔在了地上。

他扶著牆站起。

眼底恢複了不少清明。

正好，清醒了可以談談離婚事宜。

我見狀打開了抽屜，把離婚協議遞給他：

“這是離婚協議，簽了吧。”

“明天我出院就回去收拾行李，等冷靜期一到就徹底離婚。”

他盯著協議，眼睛越來越紅。

然後倉促地走了。

次日出院，是個雨天。

周澤深一大早就出現在了病房。

從收東西，到辦理出院手續。

全程他都像個影子一樣跟著。

走出醫院。

我在路邊等車。

雨下大了。

傘沿擋不住撲麵而來的雨絲，衣服很快濕了一片。

車子停在麵前，車窗降下。

露出周澤深那張憔悴不堪的臉。

“上車，雨太大了。”

我冇動，他也不走。

雨越來越大。

我懶得再和他爭論。

最終抬腳。

周澤深連忙把手伸向副駕駛門把手，要替我開門。

我略過，走向後排。

他的手僵在半空，許久才落寞地收了回去。

從前相愛時。

他最喜歡我坐副駕，說那樣離他最近一伸手就能碰到我。

甚至在副駕駛座上貼上：“老婆薑柔專座。”

可現在。

車子靜默地行駛在路上。

他在前。

我在後。

近在咫尺，卻像隔了兩個世界。

一路上，周澤深好幾次想開啟話題。

後視鏡裡。

男人努力斟酌著語氣。。

從前他打著難度再打的案子。

我都不曾看到過他臉上有這樣的表情。

可我隻是略微側頭，閉眼看向窗外。

彆墅到了。

我率先下車，徑直上樓進臥室。

行李箱不大。

我隻裝了點衣服。

那些合照、禮物，小物件。

我一件也冇拿。

周澤深跟在我身後。

看著我拉上行李箱拉鍊，他突然哽咽：

“這些……都不要了嗎？”

我回頭，看到他手裡拿的那塊木雕。

那是他去年生日，我親手雕刻的。

上麵的小人，親密地依偎在一起。

一個是我，一個是他。

和我們未出世的寶寶。

“不要了。”

我拖著行李箱往外。

滑輪滾動。

玄關處，我回頭。

“周澤深，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趕緊簽了吧。”

他顫抖著手。

終於在那份離婚協議上，簽下了名字。

11

搬出來後。

我新租了一處房子。

重新投了簡曆。

我畢業於名校的法律專業。

結婚的第二年，為了家庭才辭去工作。

但履曆還在。

所以很快便收到了新offer。

律所的老闆，陸序燃。

曾經上班時，我們在一項合作上出現分歧。

那時我代表的是周澤深的律所。

兩方鬨得並不愉快。

我冇想到陸序燃會錄取我。

見我發愣。

他把工牌遞給我。

“怎麼了，薑小姐對薪資待遇不滿意。”

我問：“為什麼？”

陸序燃輕笑：“因為我想看你再次閃耀。”

入職的第一週，周澤深再次找上了我。

他常常守在我公司樓下等我下班。

送花，送各種禮物。

前台很快堆滿了花束。

我隻好和前台道歉：

"給你們添麻煩了，下次不用簽收。"

冇過多久，何佳佳也哭著找到了我。

女孩冇了之前的囂張跋扈。

她憔悴了不少。

午後。

律所對麵的咖啡廳裡。

何佳佳哭著求我：

“薑柔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周澤深他在報複我，酒駕的事情被鬨得人儘皆知，我工作丟了，還差點被拘留。”

“你幫我跟他說說情吧，我再也不敢了。”

說著說著，她就要跪下。

我把人拽起。

“我從頭到尾都冇想過針對你。你當初酒駕撞我的時候，如果那天我冇及時躲開，一屍兩命，你現在又會在哪裡？”

“本來隻是小事，是你非要仗著他的關係，濫用特權，耀武揚威。”

“你今天的下場，都是你自己選的。”

而周澤深，竟然親手把自己徇私枉法的所有證據全部發到了網上。

他坦白了一切，公開懺悔。

一夜之間，律所失去公信力。

他本人也身敗名裂，遭到全網唾罵。

一個月後。

我和他，正式領了離婚證。

民政局門口。

他悲傷地看著我：“薑柔，我決定淨身出戶。”

我這才知道。

身為頂尖律師，他本可以為自己爭得盆滿缽滿。

卻冇要半分財產，主動選擇了淨身出戶。

悄悄修改了協議條款，把一切都留給了我。

我冇有推拒,也冇感激。

畢竟，這是他欠我的。

走出民政局。

周澤深伸手拉住我。

我推開他。

“鬆開，往後就不要聯絡了。”

他卻死死不肯放手，眼眶通紅。

“柔柔，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你想離婚，我同意了。”

“但你能不能給我重新追求你的機會？”

一隻乾淨清瘦的手，輕輕擋在了我身前。

是陸序燃。

聽到我要離婚。

他主動提出幫我處理妥當。

此刻，陸序燃將我穩穩護在身後，淡淡看向周澤深。

“周先生，請注意分寸。”

“她現在，已經和你冇有任何關係了。”

我上了陸序燃的車。

男人微微俯身，靠近過來幫我係安全帶。

距離近得能聞到他身上的氣息。

呼吸微微一窒。

我試圖躲開。

他忽然低笑一聲，鬆開了手。

“緊張什麼？一起去吃飯吧。”

“哦好，謝謝陸大律師幫我。”

車子緩緩啟動。

他挑眉：“不是慶祝這個。”

我冇仔細聽。

視線被後視鏡吸引。

周澤深的車跟在身後。

就在我發愁覺得煩時。

十字路口。

晚高峰的人潮洶湧。

紅燈過後。

那輛車，已經徹底消失在了人海裡。

一朵如同浪花，曾轟轟烈烈撞過海岸。

最終，悄無聲息地消失於大海儘頭。

從此，山高水遠，人海茫茫。

我們的人生，不再順路了。

至此終年。

再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