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喪屍王04
“那謝了。”徐一又不舒服地揉了揉鼻子,把車鑰匙扔給白歡。
謝景文想拉住白歡,但白歡已經掀開帳篷出去了。
出去的瞬間,碩大的雨滴被鋪天蓋地砸在白歡身上,白嫩的肌膚立馬變紅,空氣中無比悶熱,讓白歡呼吸一滯。
他趕忙拿起一旁徐一放在地上的傘,撐了起來。
天色漆黑難以看清前路,白歡摁了摁鑰匙,吉普車的大燈立馬亮了起來,明晃晃的燈光給白歡照出了一條路。
雨滴在車燈光中簡直快連成了一條密集的線。
白歡小心走在有無數個水窪的柏油路上,行走在這樣的大雨中有些困難,他幾乎要拿不穩手中的傘。
並且空氣中冇有一絲風,又悶熱又潮濕。天氣實在太極端了。
好在吉普車離得比較近,白歡上了車先是找到了手電筒,然後他整個人蹲成小小的一團在後座翻找著醫療藥品。
後座的空間堆得十分滿,雖然很整齊,但是找起東西來說還是不太容易。
也怪不得謝景文嫌麻煩。
白歡神情認真,費力地先將最上麵的箱子搬開,才能檢視底下有什麼東西。
幸好他運氣不錯,冇過幾分鐘便看見一個熟悉的白色藥箱。
白歡欣喜地將醫藥箱拿出來,打開翻看,果然裡麵裝滿了醫藥品,退燒藥有很多種。
他拿著醫藥箱這就打算下車給謝景文他們拿過去,但是想了想又看向最上方的箱子,拿了一些簡單的食材和速食米飯裝在袋子。
白歡重新出去,天色依然如此,他趕快回到帳篷裡。
然而一回去發現謝景文和徐一好像比他出去時臉色更加紅了。
他連忙拿出醫藥箱裡的退燒藥分彆遞給他們。
謝景文接過一把吞了下去。
醫藥箱裡還有方便的體溫槍,白歡給他們一人測了一下,看到上麵顯示出的數字稍微放下了一些心。
徐一是38.5度,而謝景文要比他高一些,是38.7度。
徐一看了一眼,滿不在乎地說道:“就這一點都不嚴重,馬上就能退燒了。”
他閉上眼睛找了個地方重新眯起來。
而謝景文也半靠在帳篷上,雙眼闔上。
但徐一好像是個烏鴉嘴,隻是過了兩小時左右,他便重新坐起來,臉變得通紅,“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啊?”
他拿過體溫槍給自己測了一下,皺眉道:“38.8度。怎麼吃了退燒藥還更燒起來了。謝景文,你上哪兒買的假藥?”
謝景文抬眼懶懶看了他一眼,並冇答話。
生病時候的謝景文好像和平時溫柔暖心的氣質隱隱有些不同。
但白歡說不上來是哪裡。
聽到徐一這樣說,白歡連忙看向退燒藥的藥盒,清澈雙眸浮現疑惑:“冇有過期呀,藥效不應該這樣。”
“可能是我睡的姿勢不太對。”徐一又躺下強迫自己入睡。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他又一骨碌翻身坐了起來,麵容難得有些嚴肅,“謝景文,這雨不對勁,這發熱也莫名其妙不對勁。”
“我身上一點力氣冇有,昏昏沉沉的,隻想睡覺。太難受了。”
“你才發現?”過了許久謝景文才慢悠悠回了他一句,可能是因為發熱的原因,他的嗓音變得有些慵懶。
“那為什麼隻有我們倆發燒?”徐一露出不得其解的表情,他指了指一點冇事的白歡,“按理來說他身體應該比我弱的多啊。”
白歡不免有些心虛,他閃躲著眼神,含糊其詞:“可能我免疫力比較強。”
徐一也冇有糾結這個,他又翻了翻退燒藥往嘴裡囫圇吞了幾片。
白歡掀開帳篷的一角朝外看去,天色毫無好轉,依然伸手不見五指,他喃喃說道:“末日真的來了。”
他扭頭看向閉目養神的謝景文問道:“你們餓不餓?我給你們煮湯,吃飯身上纔會有力氣。”
謝景文睜開雙眼,眼睛亮得驚人,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好。”
外麵雨太大了不能再空地上煮。
白歡把簡易燃氣拿進了帳篷,好在帳篷空間非常寬敞。
他拿出車上找的幾個新鮮雞蛋,將它們打入已經滾燙的鍋裡,又小心切了兩個西紅柿進去,蛋湯濃鬱。
帳篷內很快飄起番茄蛋花湯的香氣。
見煮的差不多了,白歡將速食米飯放進去,米粒吸滿了湯汁變得軟糯。
香氣讓躺在一旁的徐一終於坐起來,他摸了摸咕嚕嚕叫的肚子,嘟囔著:“真有點餓了。”
看著謝景文和徐一吃飯,白歡抱著膝蓋露出有些歉意的神情:“對不起,我廚藝太不好,隻能給你們弄些簡單的。”
“冇事冇事。”徐一咕嚕嚕喝著湯頭都不抬,“這就夠了。身上難受也吃不下彆的。”
“很好吃。”謝景文看向白歡微微笑道,“謝謝你。”
看著他們大口吃著的模樣,白歡笑了笑,慶幸自己還為他們做了一點事,畢竟一直在麻煩他們。
然而到了下午的時候,無論是外麵的天氣還是帳篷裡麵發燒的情況都冇有好轉,雨冇有減小的趨勢,一直下個不停。
而謝景文和徐一身上的溫度已經上升成了39度多。
即便吃了好幾種的退燒藥也並無用處。
謝景文比徐一燒的還要更厲害一些,但除了麵容膚色紅了一些之外,看上去很正常。
等到晚上體溫已經燒成40度。
雨依然還在下。
白歡又給他們煮新的湯,這回胃口都變得不太好了,勉強吃了一些下去。
就連謝景文也再也坐不住,躺了下去。
白歡擔憂地看著,找出毛巾用乾淨的水打濕,蓋在他們的額頭上,希望能起一點作用。
謝景文抬眸看了他一眼,眸色深深,聲音很輕:“謝謝。”
“快睡吧。說不定睡一覺明天就會好起來。”白歡纖細帶著一些冰涼的手指撫過他的眼皮。
到了第二天,謝景文身上已經燙得驚人,雙眼沉沉地閉著,麵色潮紅,眉頭緊皺,任憑白歡怎麼叫都叫不醒。
徐一要比他好一些,吃力地坐起來後,就連吃驚的力氣都冇有,聲音嘶啞到不行,“他不會死了吧。”
確認了謝景文還有呼吸,徐一便倒了下去,臨睡過去之前衝白歡說道:“麻煩你了。小弟弟。”
外麵的雨聲連綿不斷。
白歡給他們換了換身上的毛巾,希望能多少舒服一些。
他在腦海裡忍不住問:“阿統,這雨還要下多久啊?謝景文他們不會有事吧?”
他剛纔輕輕碰到謝景文額頭都被燙得一激靈,不敢想象人類的身體還能出現這種溫度。
但他偏偏冇有一點辦法,體溫槍也壞了,測不出溫度。
他們所在的這個地點偏僻無人,他從冇有開過車。
再加上這大雨,哪怕他費力把謝景文和徐一挪上車,最後的結果也隻能是連人帶車衝下懸崖。
係統61很快上線回答:“小白。這雨一共下三天三夜。三天過後雨晴天亮,人類會發現這場雨會讓一些人覺醒異能。謝景文不會有事。”
聞言知道他們冇事後,白歡放心了一些,他等待著兩天過後的黎明。
這期間謝景文和徐一已經接近昏厥。
兩天的時間過去,白歡坐著昏昏欲睡,忽然精神一振,“外麵的雨聲停了!”
他急忙拉開帳篷的門,果然暴雨終於停了,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他看向遠處的地平線,那裡露出了一絲光線,然後很快太陽便冒出了頭,陽光驅散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當第一縷陽光照在謝景文身上時,他皺了皺眉睜開雙眼,反應了幾秒才緩過神來。
他站起身,不聲不響走到帳篷外那道單薄的身影旁邊。
白歡嚇了一跳,然後眼睛亮晶晶的,“你終於醒來了!還燒不燒?”
謝景文眼裡泛著笑意,他搖搖頭:“已經一點都不難受了。”
徐一也接著醒來,他來到外麵伸了個懶腰,一臉慶幸:“雨可算停了,我還以為我熬不過去了。”
“我現在渾身充盈了氣力。”徐一說道,“好奇怪,我感覺我甚至可以做到手撕喪屍。”
謝景文伸出自己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他盯著看了許久,手心中突然盈起一股淡綠色的光芒,散發著淡淡的生機,好像能給人希望。
徐一大吃一驚,他揉了揉眼睛自我懷疑:“難道我真燒傻了?兄弟,你怎麼手上會發綠光啊。”
謝景文微微皺起眉頭,他盯著那抹綠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拿了個把刀突然在胳膊上劃了一下,劃開一道不小的口子,鮮紅的血馬上流了出來。
然後將那抹綠光對上傷口,奇蹟般的事情出現了,那道傷口在照耀下竟然在逐漸癒合,雖然比較緩慢,但確實清晰可見地癒合。
“我靠,謝景文你變異了。”徐一震驚到合不上嘴。
“這應該是異能。”白歡實在看不下去,他找了個藉口,“我以前在小說裡看到過,在暴雨發熱過後,有的人們會覺醒異能。”
“看來我冇發燒就不會有異能了。”白歡低下頭裝作一副很沮喪的模樣。
這時他的頭突然被人輕輕摸了摸,謝景文衝他很溫柔地說道:“沒關係,我會保護你。”
“看來你的異能是治癒係。”白歡仰臉看向謝景文說道,“這個異能通常很稀有。”
謝景文臉上浮現了個好看的笑,但無法看不出他究竟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那我很幸運。”謝景文看向白歡漂亮的雙眸,笑著說道:“這樣的話你受傷我也不會怕了。”
聽後白歡白淨的臉頰上立馬騰起兩朵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