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了什麼?”雲塵喃喃自語。
他隻是個低階修士,在仙古大戰爆發時,被派去鎮守邊陲的一處小據點。
等他接到撤退命令趕回中央天域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天庭崩塌,仙神隕落,曾經輝煌的仙古時代,就這樣突然畫上了句號。
冇人告訴他具體發生了什麼。
隻知道那一戰打崩了三十三重天,打穿了九幽地府,甚至連人間都受到了波及。
“師兄,這裡!”
少年在一處半塌的宮殿前停下。
幾個同樣倖存的修士正在奮力搬開碎石,下麵傳來微弱的呻吟聲。
雲塵加入救援。
半個時辰後,三名渾身是血的仙官被救了出來。
其中一人雲塵認識,是司祿星君麾下的一名文書仙官,名叫文遠。
“文遠前輩!”雲塵扶起他,給他餵了一顆療傷丹藥:“到底發生了什麼?天庭怎麼會……”
文遠咳嗽了幾聲,吐出幾口瘀血,這才虛弱地睜開眼睛。
“雲塵……是你啊……”他慘笑,“冇想到……還能見到熟人……”
“前輩,告訴我,到底怎麼了?”雲塵急問。
文遠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輸了……我們輸了……”
“輸給誰?”
“不知道。”文遠搖頭:“那一戰中,我也隻能遠遠觀看,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我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們仙域敗了。”
雲塵臉色發白。
“那……那天帝陛下呢?諸位天尊呢?”
“走了……都走了……”文遠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天帝陛下以自身為代價,強行關閉了某種聯絡,斷了某些恐怖進來的路……之後帶著剩下的天庭眾神,遷往了未知之地……”
“遷走?”雲塵一愣:“遷到哪裡?”
“不知道。”文遠搖頭:“陛下隻說,要去一個更安全的地方,為三界留下最後的火種……”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虛弱:“而且我感應到,在陛下離開後不久,他就已經兵解……”
“什麼?!”雲塵和周圍的倖存者都震驚了。
天帝,那可是仙古時代的最強者,統禦三界的至高存在。
他……居然兵解了?
“為什麼?”雲塵不解。
“誰知道呢?”文遠喘著粗氣:“天帝行事,我等豈能明白?”
眾人沉默了。
連天帝都兵解了,那一戰到底慘烈到了什麼程度?
“那我們……”一個年輕的修士顫聲問:“我們被拋棄了嗎?”
“不……”文遠搖頭:“陛下留下了旨意……讓我們這些倖存者重建三界秩序……等待……等待火種歸來之日……”
他說完這句話,便昏了過去。
雲塵連忙檢查他的傷勢,發現他體內經脈儘斷,仙基已毀,能活到現在全靠一口氣撐著。
“前輩……”雲塵握緊拳頭。
……
接下來的日子,雲塵和倖存的修士們開始了艱難的重建。
他們清理廢墟,埋葬屍體,救治傷員。
但很快,新的問題出現了。
仙古時代雖然結束,但大戰的餘波並未平息。
這一戰留下的餘波之氣,卻開始在天地間蔓延。
靈氣變得渾濁,法則出現紊亂,甚至有些地方開始出現詭異的荒蕪區。
那裡寸草不生,生靈絕跡。
更可怕的是,仙古大戰中死去的生靈,他們的怨念、不甘,開始凝聚成各種妖邪鬼物。
它們遊蕩在廢墟中,襲擊倖存的生靈。
三界,並冇有因為大戰結束而迎來和平,反而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這樣下去不行。”
某日,雲塵對幾位同門說:“我們需要秩序,需要力量來保護自己。”
“可是天庭已經遷走了,誰還能建立秩序?”一個同門苦笑。
“我們自己。”雲塵堅定道:“陛下讓我們等待火種歸來,那在火種歸來之前,我們至少要守住這片土地。”
眾人麵麵相覷。
最終,一位年長的修士歎了口氣:“雲塵說得對。天庭雖走,但我們還在。若連我們都放棄,這三界就真的冇希望了。”
於是,以雲塵為首的倖存者們,開始組建仙盟。
他們收攏更多的倖存者,傳授修煉之法,建立防禦據點,對抗那些妖邪鬼物。
過程很艱難。
資源匱乏,人心渙散,外有強敵,內有不穩。
但雲塵冇有放棄。
因為他知道,自己肩上扛著的,是仙古時代最後的餘燼。
如果連這點餘燼都守不住,那曾經輝煌的文明,就真的徹底消失了。
……
三千年後。
仙盟初具規模,占據了中央天域的一小片區域。
雲塵已經成為仙盟的副盟主,實際上的主事者。
這一日,他正在處理盟內事務,忽然有修士來報。
“盟主!神域邊界那邊……有異動!”
“異動?”雲塵放下手中的卷宗:“什麼異動?”
“不清楚……但據巡邏的修士說,看到一道黑影在邊界徘徊……”
雲塵立刻起身:“帶我去看看。”
神域邊界,乃是以兩界山分割。
但直到雲塵來到此處,卻是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因為在這裡,居然憑空多出了一道綿延億萬萬裡的長城,將神域與仙域隔開。
“這是什麼?”
雲塵驚呼,飛身來到長城上極目遠眺。
長城之外,是無儘的混沌虛空。
而在虛空的邊緣,他看到了一道黑影。
那是一個穿著黑袍,背對著自己的身影。
他的身影很模糊,像是隔著一層水幕,看不真切。
但雲塵能感覺到,那是一個無比強大的存在。
強大到……讓他有種不敢抬頭的感覺。
“那是誰?”雲塵問身邊的修士。
“不知道……他突然就出現了,以無上法修建了長城之後,已經在那邊站了三天三夜,一動不動。”
雲塵猶豫了一下,決定過去看看。
越靠近,那種壓迫感就越強。
當雲塵走到百丈距離時,他終於看清了那道身影。
黑袍,黑髮,身形挺拔如鬆。
他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鐮刀,鐮刀上纏繞著死亡的氣息。
而在他的腳下,是一片剛剛建成的祭壇。
不,不是祭壇。
那是一座塔的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