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感受之後,蘇命一步邁出,直接出現在了惡海最深處。
終於,眼前出現了一座黑色的孤島。
島嶼依舊荒涼,怪石嶙峋,瀰漫著古老與死寂的氣息。
蘇命落下身形,踏上了島嶼的土地。
隻是在下一刻,蘇命的眉頭就是猛然一皺。
“怎麼會這樣?”
放眼望去,隻見原本應該被束縛於此的那具乾屍!
此刻居然消失不見了!
原地空空如也,隻剩下巨大的鎖鏈散落在地上!
蘇命瞳孔微縮,蹲下身打量起麵前這些斷裂的鎖鏈。
觸手冰涼,但毫無能量反應,彷彿已經斷裂了極其漫長的歲月。
他又仔細檢查了周圍。
“鎖鏈是被一股極其霸道的力量強行破開的……”蘇命眼神無比凝重:“而且,這裡還瀰漫著一股極其冰冷的氣息,不過正在快速消散……”
他站起身,強大無比的神念瞬間覆蓋了整個孤島,甚至深入地下萬丈,掃描著每一寸空間。
冇有!
冇有任何那乾屍殘留的氣息!
它就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怎麼可能?!”蘇命眉頭緊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那乾屍生前絕對是無上強者,即便被封印磨滅了無數歲月,其本質也極其可怕。”
蘇命不明白,誰能無聲無息地破開此地的封印將它弄走!
“又或者說……它自己脫困了?”
蘇命陷入沉思,自己如今是通明境修為,但自問若要破壞這些鎖鏈封印也需要費一番手腳,絕不可能如此乾淨利落。
更何況,這封印乃是九轉帝尊所留,豈是等閒?
“若是它自己脫困……”蘇命想到這個可能,心中更是一沉。
那乾屍的性格偏激,對世間充滿怨念,若是脫困,必將掀起無邊浩劫。
“不對。”蘇命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若是它自己脫困,以它的性子,絕不會如此安靜。”
“而且,這些鎖鏈斷裂處的痕跡……似乎更像是某種外力所致。”
他閉上雙眼,通明境的修為全力運轉,時空大道、源燈力量等諸多法則在虛空交織,試圖回溯此地曾經發生過的景象。
模糊的片段開始在他意識中閃現。
那裡,斷裂的鎖鏈發出最後的光芒,伴隨著一聲滿含不甘與驚懼的嘶吼,緊接著,一隻模糊不清的手掌輕輕拂過。
緊接著,乾屍的身影直接扭曲虛化,最終直接消失……
蘇命還想繼續回溯,但冥冥中卻有一股極強的力量乾擾,讓他難以繼續。
“那隻手……到底是什麼來曆?”蘇命猛地睜開眼,額頭微微流出了冷汗。
他發現,以他如今的境界,回溯過去竟也如此困難!
一瞬間,他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絕非下界乃至中界之物!其層次絕對高到嚇人!”
他忽然明白了釣魚佬為何說此地不簡單,恐怕這背後指的就是這乾屍的消失背後所隱藏的秘密!
他在思索,那乾屍是被那隻手直接抹殺,還是抓走。
而做這一切的人背後,到底又為什麼要這麼做?
無數的疑問湧入蘇命的腦海。
他原本是來此尋找自身道途的指引,卻冇想到先遇上了這樣一個驚人的變故。
蘇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仔細搜尋整個孤島,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終於,在原本乾屍被封印之地的正下方,他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這是……”蘇命心念一動,身形扭曲之間直接來到了那波動傳來的源頭。
眼前,是一個被強行開辟出來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還懸浮著一枚殘缺如玉石般的碎片。
碎片隻有指甲蓋大小,散發著柔和而純淨的光芒,而那奇特的波動正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
蘇命仔細查探四周,卻赫然發現,在碎片下方的石台上,還刻著一行極其古老的文字。
“後來者,若見字,自可取走源痕,或能贈你一場大機緣……”
這一行字內容無比簡單。
但其中的內容,卻是讓蘇命無比震撼。
九轉帝尊似乎早就預料到被封印的乾屍會消失,因此才留下了這一行字。
目光轉向那枚源痕,蘇命的心中又是閃過了無數疑惑。
他在思索,這源痕到底是什麼。
九轉帝尊刻意留下它,又究竟是為了什麼。
但不管如何,蘇命還是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碎片攝取到手心之中。
一番研究,但蘇命卻並未發現什麼特彆之處。
裡麵冇有任何超然的能量蘊含,彷彿就隻是一塊波動略顯不簡單的石頭。
“也罷,既然是九轉帝尊刻意留下,那就定有深意。”
雖然一時研究不透,蘇命也並未氣餒。
收好源痕,蘇命打算再去道場祭壇內看看再說。
……
依照記憶,蘇命很快便回到了那座九轉帝尊昔日的道場祭壇。
祭壇依舊,亙古長存。
四口大鼎鎮守四方,散發著蒼茫浩瀚的氣息。
祭壇中央,自己昔日留下的那柄七絕劍依舊靜靜懸浮在虛空之上,與四口大鼎氣機相連,鎮壓著這片空間。
“跟離開時一樣,看起來,此地這無儘歲月以來,並冇有人踏足過!”
蘇命一路走來,也曾感受到外部海洋中依舊存在著強者氣息。
他原本還在想,後世會不會有人會在他離開後抵達祭壇之處。
但很顯然,這裡的威壓,終究還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
甚至,這些年來,都未曾誕生過能來此地的天驕。
之後的時間,蘇命開始再度打量起這片祭壇,試圖發現一些當年未曾察覺的細節。
隻可惜,哪怕是現在的他,依舊冇能有什麼全新的發現。
隨後,他隻能將目光重新放回之前的那四口大鼎之上,
這四口大鼎,一口昔日承載異世山河圖,另外三口裝著的是萬靈精血……
到了蘇命這個高度,他也開始思考,當初九轉帝尊,究竟是想用它們來做什麼?
他嘗試將一絲混沌本源雛形的力量注入鼎身。
但結果大鼎隻是微微震顫,表麵亮起一瞬間便迅速黯淡下去。
彷彿是力量已近乎枯竭,無法再繼續催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