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訣 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神秘老者

“如此找尋，無異於大海撈針……”蘇命蹙眉，停下了這種徒勞的嘗試。

而後，他再次催動司月朗給予的那道月華印記，將心神沉入其中，默默觀想“太初”、“遺民”兩道資訊。

“嗡！”

隨著他的觀想。

頭頂那無垠星空中，幾顆原本黯淡的古老星辰忽然微微亮起，投下了幾道極其細微的星光絲線。

蘇命立刻循著那幾道星光指引追溯而去。

可越是深入，他卻發現周圍的書卷越發古老怪異。

有些甚至散發著令人極度不安的氣息，被粗大的混沌鎖鏈纏繞封印。

最終，他在一片極其寂靜的區域停下。

這裡漂浮的書卷寥寥無幾，且大多殘破不堪。

甚至有些隻剩下一片焦黑的殘角，或者幾片碎裂的玉屑。

而那幾道星光絲線，指向的正是其中一個無比黯淡的光球。

光球內，隻有半頁焦黑的奇異皮革，放眼望去，隱約隻能看到上麵勾勒著幾個模糊到極點的扭曲符號。

蘇命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縷神念，如同觸碰易碎的夢境，輕輕接觸那光球封印。

就在神念接觸的刹那！

那半頁焦黑的皮革猛地一震！上麵的一個扭曲符號驟然亮起，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轟！”

蘇命的意識彷彿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強行扯入了一個無儘的漩渦！

無數光怪陸離的畫麵和資訊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地湧入他的識海！

“混沌未開，鴻蒙未判……無儘的灰暗與死寂是永恒的主題……冇有時間，冇有空間，唯有……“源”在沉睡……”

“某種難以名狀的波動驚醒了“源”……於是有了太初的第一縷光……也有了……第一批甦醒者……”

“戰爭！無法理解其形態和方式的戰爭在“甦醒者”之間爆發……不是為了地盤，不是為了資源，似乎是為了……定義未來的宇宙規則……”

“敗者……被驅逐……被流放……墮入無儘的時空亂流與虛無夾縫……他們……被稱為“遺棄之民”，也稱虛空遺民！……”

“但勝利者也並非高枕無憂……“源”再次陷入沉寂……而宇宙也開始按照某種方式自行演化……勝利者們則化身觀測者……”

“等待著“萬源歸流”之日的到來……

“呃！”

下一刻，蘇命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僅僅是接觸那一點殘破的碎片，其中蘊含的龐大資訊和那股蒼涼死寂的意念，就幾乎衝擊得他元神不穩！

然而，還未等他平複翻騰的氣血和震盪的心神。

一個蒼老沙啞的聲音，便是毫無征兆地在他身後極近處響了起來：

“年輕人……有些知識是禁忌。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蘇命渾身汗毛瞬間倒豎！空間大道本能發動，身形模糊之間，已經瞬息出現在數十丈外！

扭頭望去，隻見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不知何時，此刻竟然無聲無息地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身穿灰撲撲長袍的老頭，頭髮鬍鬚都亂糟糟地糾纏在一起，幾乎看不清麵容。

隻能看到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正透過亂髮的縫隙平靜地看著他。

老頭手裡還拿著一把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雞毛撣子，正有一下冇一下地，撣著旁邊一個封印光球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蘇命心中一驚。

他發現自己竟然完全冇有察覺！

要知道，以他如今的空間感知和元神強度，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是誰？！”蘇命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警惕，體內力量暗自提升到極致。

那灰衣老者停下撣灰的動作，抬起那雙清澈得可怕的眼睛歪頭看了看蘇命：

“我是誰？”老者露出一副沉思狀：“唔……掃地的？看門的？或者說……一個捨不得死的老廢物？”

說到這裡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這裡是月神殿的藏經閣，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蘇命繼續發問。

雖然老者周身並未流露太多氣息，但隱隱卻是給蘇命帶來了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老者並未回答，而是拄著雞毛撣子，慢悠悠地向前踱了兩步。

目光掃過那個包裹著半頁焦黑皮革的光球，又看向蘇命，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太初的資訊碎片……嘖嘖，膽子不小。司月朗就冇告訴你，這東西……沾不得嗎？”

“這人居然直呼師父名諱？”蘇命心頭一震，很顯然，這人不僅認識自家師父，而且來頭也絕對不小！

明白這一點，蘇命語氣緩和了幾分。

“前輩到底是誰？在此有何指教？”

雖然話這麼說，但蘇命臉上的戒備卻未減分毫。

“指教？談不上。”灰衣老者挖了挖耳朵：“就是看你快要踩進一個看不見底的大坑裡了，忍不住……嘖，多了一句嘴。”

“還請前輩明示！”蘇命微微躬身！

“呐……”聽到這話的老者用雞毛撣子隨意地指了指那半頁焦黑皮革：“這玩意兒，是終極的一部分，看了它，就等於在那些觀測者眼裡又亮了一點。”

“你覺得……被當成眾矢之的感覺，很好玩嗎？”

蘇命瞳孔驟縮：“前輩也知道終極的事？”

“知道？嗬嗬……”灰衣老者發出意味不明的低笑，搖了搖頭，“何止知道……當年，像你這樣的種子，老夫見過的……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可惜啊可惜……”

“那他們最後都如何了？”聽到這話，蘇命連忙問道。

聽到這話的灰衣老者眼裡緩緩閃過一抹追憶之色：“有的死了，有的瘋了，有的……變成了比觀測者更可怕的東西。總之，能好好活到現在的……嘿，寥寥無幾。”

蘇命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老者究竟活了多久？！他口中的“當年”又是什麼時代？！

“請前輩明示！晚輩該如何應對？”蘇命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拱手請教。這老者雖然詭異，但其話語中透露出的資訊，似乎比自己師父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