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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明天就要用，再加上天色漸暗，他一路踩得飛快，幾乎冇停。
中間可苦了李雲龍，顛得臉色發青，暈了好幾次。
一個半小時後，總算到了長安街。
車剛停穩，李雲龍就推開門戶，踉蹌著找地方蹲下乾嘔。
“哎喲我的親孃嘞……這一路簡直遭罪！”
“清河同誌，你能不能悠著點開？命要緊啊！”
“要不明天再回去也行吧。”
“不行，正委交代的事必須完成，得趕在天亮前把掃把帶回村。”
說完，李清河便朝長安街的集市走去。
李雲龍冇多說什麼，默默跟在身後。
兩人一進集市，立刻拉高了麵罩遮住口鼻。
畢竟剛幫長安街解決了大麻煩，生怕熟人太多，打起招呼來耽誤正事。
他們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想找賣日用雜貨的鋪子。
轉了好一會兒，終於在一條窄巷拐角處發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
門框上歪歪扭扭掛著塊木牌，寫著——“日用百貨”。
“總算找到了。”李清河低聲唸了一句。
兩人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木香迎麵撲來。
“哇，這味兒真舒服！”李清河深深吸了口氣。
李雲龍側頭看他，一臉不解：“你居然喜歡這味道？”
正說著，屋裡傳來窸窣的腳步聲，一位滿臉慈祥、鬍子花白的老翁從裡屋走了出來。
“兩位客人想買點啥？”
“爺爺，我們想買幾把大掃帚，您這兒有嗎？”李清河問。
“有有有！要多少？”
這一下倒把李清河問住了。
他轉頭看向李雲龍：“對了，狼山村現在有多少戶人家？”
李雲龍掰著指頭算了一下：“每家發一把的話，至少得三十多把纔夠。”
“那就是三十多戶？”
“冇錯。”
李清河回頭對老人說：“那您給準備三十五把吧。”
“好嘞，稍等啊。”
老人笑著鑽進裡屋，不一會兒拖出一大捆紮得整整齊齊的掃帚。
“也冇問你們要多大的，我就拿了家裡常用的款式，你們看看合不合適。”
李清河接過一把仔細瞧了瞧，又遞給李雲龍看了看。
“行，就這個樣子，結實耐用。”
“要不要我再綁一圈？不然路上容易散。”老人笑著說。
李清河點點頭，把掃帚遞迴去。
兩人站在門口等著，李清河順口問道：“爺爺，您這店位置偏了點，怎麼不搬到大街上去？生意也好做些。”
老人擺擺手：“哎，外麵太吵。
我這個人就喜歡清靜，待在這小角落挺好。”
“其實開這小店也不是為了賺錢，就是閒著冇事，賣點老百姓日常要用的東西，圖個忙活，心裡踏實。”
“聽您這麼說，您孩子肯定都有出息吧？”
“哈哈，還行吧，我兒子就在捌陸軍隊伍裡當兵呢！”
“捌陸軍？”李清河悄悄扯了扯李雲龍袖子，“誰家老爺子開雜貨店還能冒出個捌陸軍兒子？”
“傻了吧？全國那麼多部隊，你以為就咱們狼山纔有兵？”
“哦對對對，我腦子短路了。”李雲龍忍不住笑出聲。
這時老人已經把三十五把掃帚牢牢捆好，遞了出來：“喏，都弄好了，拿穩嘍。”
“謝謝您啊，爺爺！以後有機會再來瞧您！”
“走好啊，路上小心！”
兩人道彆後走出小店。
李清河望著老人的背影，忽然心頭一顫——那模樣、那神態，竟和他以前班長的爺爺一模一樣。
若不是清楚自己早已穿越時空，他幾乎要信了這就是那人。
“行了，東西到手，該回去了。”李清河拍了拍車頂。
“早點回去我也能睡個囫圇覺。”李雲龍咧嘴一笑。
掃把太長，後備箱塞不下，隻好牢牢綁在車頂上。
風一吹，掃帚柄在空中晃盪，像一根根挺立的炮管。
“嘿嘿，你說咱這車現在像不像輛坦克？”李清河指著頭頂樂嗬道，“這些掃把棍，就是主炮！”
李雲龍看著他那副孩子氣的模樣，也不禁笑了。
他知道，不管年紀多大，人心底總藏著那麼一點童真。
“坐穩了啊，出發！”
引擎轟鳴，車子緩緩駛離長安街。
兩個小時後，村莊的輪廓漸漸清晰。
車子剛停穩，李清河就對李雲龍說：“你先去歇著吧，剩下的我來安排。”
“行，辛苦你了，我可真扛不住了。”李雲龍伸了個懶腰，轉身離去。
李雲龍走後不久，
李清河心裡清楚劉玉祥正委應該還冇睡，便徑直朝正委住的屋子走去。
走到窗邊，他停下腳步，透過玻璃往裡瞅了瞅。
屋內透出一點昏黃的光亮，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果然還在忙。”
李清河低聲嘀咕了一句。
他輕輕叩了三下門板。
屋裡傳來一聲：“進來！”
推開門，李清河探身進去，衝裡麪點點頭。
劉玉祥一見是他回來，立刻明白事情辦妥了。
“正委，您瞧瞧，三十五把掃帚，夠不夠村裡人用？”
“足夠了。
咱們村總共三十二戶，每家發一把，還多出三把，留著咱們自己使正好。”
“那就好！真是辛苦你跑這一趟了。”
“正委，這些掃帚放哪兒合適？”
“這事兒你彆操心了，交給我就行。
你趕緊回去歇著吧。”
“行，那您也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說完，李清河轉身回房。
劉玉祥簡單清點了一下掃帚，整理妥當後也進了屋。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李清河還在半夢半醒間，就聽見外頭人聲嘈雜。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靠近窗戶聽了聽——原來是村民們陸續來領掃帚了。
他立馬翻身下床，匆匆收拾了一番便出了門。
此時劉玉祥剛把最後一把掃帚遞出去，正和幾位老鄉笑著寒暄幾句。
看到李清河出來，正委順手遞給他一把新掃帚：“來，拿上，今天咱也得把屋子好好拾掇一遍。”
話音未落，他自己已經拎著工具鑽進房間忙活起來。
“是啊，這段時間淨顧著執行任務，連屋子都冇空打理。”
李清河走進自己的屋子，環顧四周，不禁皺眉——牆角結滿了蛛網，桌椅上積著厚厚一層灰，幾本書也被塵土蓋得看不清字跡。
“真該好好清理一下了。”
他揮起掃帚，從屋頂到牆角一點一點清掃起來。
灰塵隨著動作紛紛揚揚地落下，反倒弄得桌麵更臟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趕忙找來舊報紙，把散落的東西一一擦淨、歸位。
那邊李雲龍也領到了掃帚，正吭哧吭哧地掃著屋裡的角落。
“哎喲我嘞，這灰積得都能種菜了！看來非得徹底整治不可！”
足足忙活了兩個鐘頭，李清河纔將房間徹底打掃乾淨，四壁清爽，連空氣都似乎明亮了幾分。
他站在門口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劉玉祥和李雲龍也都收拾停當，走了出來。
正委招了招手：“你們倆既然都弄利索了，那就一塊兒去挨家走走，看看有冇有誰需要搭把手，幫著一起收拾。”
兩人應了一聲，隨即動身出發。
路上，李雲龍嘟囔道：“我說，咱都累成這樣了，還得去給人家掃房子，也不體諒體諒咱。”
李清河聽了哈哈一笑：“可不就是因為老百姓，咱們才扛槍打仗的嗎？將來要想過上好日子，這點辛苦算什麼？總得有人頂上去啊。”
李雲龍琢磨了一下，點頭道：“也是，既然穿上了這身軍裝，就得對得起它。
乾就乾到底唄！”
兩人說著，已走進村中。
家家戶戶都在忙著打掃，院裡屋外傳來陣陣笑語，整個村子洋溢著熱乎勁兒。
“喲，大叔，正忙呢？”
李雲龍樂嗬嗬地看著一位正在掃院子的老鄉。
“哎喲，這不是李連長嘛！”那人抬起頭，臉上堆滿笑意，“你們那邊完事啦？”
“剛收工，正委讓我們倆轉轉，看誰家有需要搭把手的，順便幫一把。”
“哎呀，我家差不多了，不用麻煩你們啦！你們去彆人家看看吧，彆累著。”
老人擺擺手，語氣誠懇，生怕給部隊添負擔。
“那成，您這兒冇事我們就先走啦。”
李清河和李雲龍繼續往村裡走。
有些人家已經收拾得窗明幾淨，院子裡晾著被褥，看著就敞亮。
“嘿嘿，看來有人跟咱們效率差不多嘛，省得我們多跑幾家嘍。”
李雲龍咧嘴一笑，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走著走著，兩人忽然瞧見一位老人正坐在自家門口，滿臉愁容地望著屋子。
他們立刻走上前去。
“唉，孩子們都還冇回來，就我們老兩口在家，手裡雖有掃把，可這房頂高、牆角深，實在無能為力啊。”
“總得想個法子才行。”
這時，李雲龍和李清河快步趕了過來。
“大爺，怎麼一個人坐在這兒歎氣呢？”
“我看您這屋子還冇收拾，怕是為這個犯難吧？”
老人一見是李連長來了，頓時眼裡有了光。
“哎喲，是李連長啊！不瞞你說，我家那幾個孩子還冇回村，我們倆年紀大了，高處夠不著，低處又彎不下腰，真是急得慌。”
“確實是因為打掃的事兒發愁呢。”
“嘿嘿，大爺您彆愁，這不是我們來了嘛！”
起初老人還有些推辭，但在李雲龍再三勸說下，終於點頭答應。
“那就麻煩李連長和李參謀了！”
“小事一樁，不用客氣。”
兩人隨即跟著老人進了屋，剛踏進去，不由得愣了一下。
“乖乖，這房子咋這麼高哇？”
李雲龍心裡咯噔一下，暗自後悔自己太熱心，可轉念一想——為民辦事，哪能挑肥揀瘦？
“這樣吧，二老先在外頭歇會兒，等我們清理乾淨了再進來。”
李清河看出他有些打怵，笑著問：“怎麼？幫人乾活還一臉苦相？”
“你瞧瞧這屋子，四麵八方全是死角，啥時候才能乾完？”
“這算啥？隻要老人家安心，咱們累點也值得。”
“行吧，你說得對。
既然來了，趕緊動手纔是。”
於是兩人各執一把長柄掃帚，從堂屋到廂房，從房梁到牆角，一點一點清掃起來。
李清河身手利落，李雲龍也不甘落後，忙活了一個多鐘頭，總算把整個屋子拾掇得乾乾淨淨。
“呼——可算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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