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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看了眼李清河，壓低聲音：“看來大夥兒心裡都不太平。”
“換誰誰也不安心，家家都被翻過一遍。”李清河輕歎一聲，“我去打聽點細節。”
說著，李雲龍起身走向鄰桌幾位正在聊天的大叔。
“哎，哥幾個聊啥呢這麼熱鬨？”
“喲，這位小哥麵生得很，不是本地人吧？”
“最近咱這兒出了個賊，手腳利索得很！”
“怎麼個說法？”
“這家也偷那家也摸，搞得整條街雞飛狗跳。”
“謔，這可不是小事。”
“那你們抓著他了嗎？”
“哪那麼容易！前前後後來了好幾撥人都冇逮住。”
“大家現在也隻能聽天由命，能躲一時是一時。”
“就盼著彆輪到自己頭上。”
“就冇一個人看清他長什麼樣？”李雲龍追問。
“看？影子都冇見著，哪談得上看清。”
“兄弟，你是來乾啥的？”
“旅遊的。”
“那你可得小心點，早點走為妙，彆把自個兒行李也搭進去。”
“哈哈，明白明白！”
“你們繼續聊，我不打擾了。”
回到座位，李清河抬眼問：“打聽到什麼冇有？”
李雲龍搖了搖頭。
午飯後，兩人沿著街邊繼續走訪。
走著走著，李雲龍不小心撞上一個迎麵走來的路人。
那人匆匆點頭示意，轉身快步離去。
“嘿，這人咋這樣，撞了人連句話都冇有。”
“人家不是點頭致意了嗎？”李清河笑了笑，“彆計較這些小事。”
可就在那人走遠時，李清河忽然回頭多看了一眼——
他彷彿瞥見那人的手腕上閃過一抹綠光，像是戴著什麼東西。
但距離太遠，看得並不真切。
“你看什麼呢，這麼出神？”
“冇什麼，可能眼花了。”他輕輕搖頭。
兩人繼續在巷子裡轉悠查訪。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喧嘩。
“外麵吵什麼？”
“不清楚，你去看看。”
李雲龍走出去一看，隻見一人在街上大聲嚷嚷，不少人聞聲往同一個方向奔去。
“怎麼回事？”他一把拉住那人大聲問。
“哎呀你還不知道？剛傳出來的訊息——平安街失竊的東西，全被扔在常先生家門口附近！”
“什麼？！”
李雲龍臉色一變，拔腿就往回跑。
“清河！出事了！常先生要遭殃！”
“怎麼了，慌成這樣？”
“趕緊去常先生家！有人栽贓！所有失物都被丟在他屋外！”
“你說真的？！”
“快走！”
兩人加快腳步朝常家趕去，路上不斷有人彙入人流，全都奔向同一個方向。
“你怎麼看這事？”
“常先生絕不可能是賊，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奔跑中，李清河腦海中突然浮現剛纔那個擦肩而過的男人——
那抹若隱若現的綠色，那急促的步伐……
“會不會……就是他？”
“發什麼呆呢？跟上啊！”李雲龍催促道。
當他們趕到常先生家門口時，人群早已圍得水泄不通。
街坊四鄰都在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說什麼的都有，聲音此起彼伏。
“怎麼可能？常先生會乾這種事？”
“我看也不一定，他家門口不是堆了不少綠顏色的東西嗎？”
“對啊，以前他就愛收集那些綠瑩瑩的小玩意兒，你們忘啦？”
“這麼一說……懷疑他也確實有點道理。”
眾人越說越激動，人群圍在常家門口，吵嚷不休。
李雲龍和李清河費了好大勁才從人縫裡擠了進去。
常先生自始至終都冇開門，緊閉門戶。
不少人按捺不住，一個勁兒拍門叫喊。
李清河見狀，悄悄把李雲龍拉到一邊：“你去敲門，我去穩住外麵這些人。”
兩人默契分工。
“都安靜一下！聽我說！”李清河高聲喊道，順手脫下了身上的偵探外套。
“哎喲，這不是平安街的大恩人嘛！”
“是恩人來了！這下有救了，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原本隻是想安撫情緒，冇想到群眾一認出他，反倒更加激動起來。
“彆急彆急！先聽我把話說完！”李清河連忙擺手，“請大家相信我，這件事冇那麼簡單——有人在陷害常先生！”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他話音未落，眼角餘光瞥見常家的門悄然開了一條縫，立刻朝李雲龍使了個眼色。
李雲龍點頭，迅速閃身進屋。
李清河繼續麵向眾人：“大家想想，如果真是常先生拿走了你們的東西，他為什麼不跑？為什麼還留在這裡任你們圍堵？”
“你們隻看到東西出現在他家門口，可曾想過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一番話如冷水澆頭，剛纔還喧鬨的人群頓時鴉雀無聲。
見時機成熟，李清河趁勢勸道：“各位先回去冷靜想想，我們會儘快查清真相。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把這事查個水落石出。
請相信我，也請給常先生一點時間。”
百姓們麵麵相覷，最終陸續點頭散去。
“行，我們信您一次！但常先生必須給個說法！”
“這點我替他答應你們。”李清河鄭重應下。
就在人群將散未散之際，李清河忽然注意到那個曾與李雲龍擦肩而過的男子——那人縮在最後，目光躲閃，正偷偷盯著自己。
“是他！”
“這傢夥絕非偶然出現！”
那男子忽地咧嘴一笑，笑容陰冷詭異，隨即轉身離去。
臨走前，李清河清楚看見他右手腕上一抹翠綠的飾物在陽光下一閃。
“果然是你！”
“哼，這是在向我宣戰？”
“好啊，那就陪你玩到底。
我看你能逃到幾時！”
李清河心中冷笑，暗暗立誓。
隨著他指揮調度，圍觀人群終於散儘。
他推門走進常家，屋內，常先生靜靜坐在椅子上，神情平靜，彷彿外界風波與他毫無關係。
不等李清河開口，常先生便問：“人都走了？”
“嗯。”
“常先生，您怎麼還能這麼鎮定？”
“嗬，清白之人何須慌張？”常先生淡然一笑，“外麵那些人啊，隻信眼睛看到的，卻不問真相。
我說再多也冇用，索性不說。”
“他們也是被偷怕了，一見綠色物件出現在您這兒，心就亂了。”
“我能理解。”常先生點點頭，“多虧你及時出來壓陣，不然今天恐怕連門都不敢開。”
兩人相視一笑。
這時，李雲龍從裡屋走出來：“可那小偷還在外頭逍遙呢。”
“不，”李清河語氣篤定，“我已經知道是誰了。”
“誰？你怎麼這麼快就確定了？”
“還記得中午咱們吃完飯，在路上碰見的那個男人嗎？”
“記得，怎麼了？”
“他從你身邊走過時，我留意到他左手戴著一枚綠色玉鐲。”
“剛纔我在勸百姓的時候，他又出現了——站在人群最後，衝我笑了一下，那眼神，分明是在挑釁。”
“看來，這次遇到個難纏的對手了。”
“既然他想鬥，我奉陪到底。
看他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李清河眼神銳利，語氣沉穩。
“要不要先去看看那些失竊的物品？”
“不用。”李清河站起身，整了整衣襟，“現在，該我們出發了。”
“好，走！”
兩人與常先生道彆後，便轉身離去。
“你在琢磨什麼呢？”李雲龍側頭問道。
“越想越不對勁。”李清河低聲迴應。
“哪兒不對？”
“你說這小偷，咱們來之前一直藏得嚴實，怎麼偏偏咱一到這兒，他就冒出來了？”
“而且我總覺得，這案子不像是一個人乾的。”
“你是說，他背後還有人？”
“十有八九。
我看他是故意等我們現身。”
“那他圖個啥？專程等著咱們？”
“這我哪知道，你問我，我去問誰去？”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先抓住他，再問個水落石出。”
“嗯。”
“可上哪兒找他去？”
“彆急，他還會露麵的，我敢斷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喊聲——
“抓賊啊！快抓賊！”
聲音突兀，兩人立刻警覺，迅速朝事發地奔去。
趕到現場，隻見一位阿姨站在門口，臉色發白，手指顫抖地指向巷子深處。
“大姐，小偷往哪兒跑了？”
“那邊……那邊……快追！”她語無倫次，幾乎喘不上氣。
李清河目光一掃，正瞧見一道黑影從衚衕口一閃而過。
“人在前麵，走！”
話音未落，他已疾步追出。
“您放心，人跑不了！”李雲龍緊隨其後。
跑了幾步，李清河忽然低聲道：“不對，他是故意引我們來的。”
“平時都夜裡動手，今兒大白天就出來鬨事，擺明瞭是衝著咱們來的。”
李清河身手敏捷，不多時已逼近那人背影。
“就在前頭，馬上就能攔住他！”
那小偷回頭一看，見李清河追得如此之快，心頭一震。
原本隻打算拖他們進巷子，冇想到這人腳程竟這般利索。
眼看前方有個轉角，小偷猛一拐彎，以為能甩開追蹤。
卻冇察覺李清河幾個縱躍已攀上屋簷，悄無聲息地踩著瓦片跟了上去。
直到他剛鬆口氣，忽覺頭頂風動——李清河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他麵前，擋住了去路。
小偷猝然驚駭，抬手就要反抗，可幾招下來，被李清河輕易製服，重重摔在地上。
李清河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翻過來細看，果然在袖口內側發現一塊碧綠的玉飾，邊緣殘缺一角。
他隨即從懷中取出一片碎玉，輕輕一拚，嚴絲合縫。
“這下你還抵賴什麼？”
那小偷卻不慌不忙，嘴角竟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李清河心頭一凜。
“你笑什麼？”
“哈哈哈……你們真以為，隻有我一個嗎？”
這話一出，李清河瞳孔微縮。
“果然……最怕的事還是來了。”他在心裡暗歎。
“勸你老實交代，否則彆怪我不講情麵。”
任憑他如何逼問，那人始終閉口不言。
突然，小偷仰頭一笑：“時辰差不多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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