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河在車上冷眼觀察著村裡的動靜。
他和李雲龍同時察覺到——村長臉上竟冇有半分懼意。
“老東西,給你活路你不走,非要尋死?”
為首的士官冷笑一聲,抬手掏出了手槍。
“那今天我就送你上西天!”
“住手!”
一聲厲喝劃破空氣。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李清河已站在車廂裡,手中一枚飛鏢正穩穩指著那名士官的咽喉。
“你是捌陸的人!”
“八嘎!”
“好啊,老東西,竟敢耍我們!”
李清河見狀,悄悄向李雲龍打了個手勢。
“全體準備!”
隨著李雲龍一聲令下,埋伏在各處的戰士紛紛起身,槍口齊刷刷對準了曰軍。
村內幾處暗哨也迅速出擊,眨眼間就把周圍的敵人放倒在地。
局勢瞬間逆轉。
剩下的兩個曰軍士官環顧四周,發現已被團團包圍,嚇得臉色發白。
“怎麼回事?你這老傢夥竟敢勾結捌陸坑我們!”
其中一人猛地將村長拽到身前,槍口頂住了他的太陽穴。
“誰敢上前,我就崩了他!”
李清河心頭一緊,一時不敢輕動。
村民們紛紛驚呼喊著村長的名字。
那士官朝天開了一槍,槍聲震得四野寂靜。
“再吵,下一槍就是他的腦袋!”
李雲龍抬手示意大家按兵不動。
李清河蹲在車廂角落,手中緊攥著飛鏢,目光死死盯住外麵兩人。
“不行……兩人在一起,出手也隻能解決一個,村長還是危險。”
“這可怎麼是好……”
他眉頭緊鎖,腦子裡飛快盤算著。
兩名曰軍挾持著村長,一步步往村口退去。
眼看他們就要走出村子。
“糟了,他們要跑了!”
“真是畜生不如的東西,連自己的同夥都扔下不管!”
李清河越想越怒,可眼下卻無計可施。
“他孃的,你們還算男人嗎?”
李雲龍突然怒吼出聲,“那麼多弟兄不要了,隻顧自己逃命?”
“哈哈哈,隻要我們能脫身,管他們死活做什麼!”
“我們大曰本軍人,從來隻看結果,你懂個屁!”
“勸你們彆亂來,我這槍走火可不是說著玩的!”
曰軍的威脅讓所有人投鼠忌器——村長的命就在他們手裡。
“不能再這麼耗下去,得想辦法!”
李清河當機立斷,迅速解決了車廂裡昏睡的士官,然後從另一側悄然下車。
由於曰軍注意力全在村長身上,壓根冇注意到李清河已經下了車。
他輕步潛行,回到李雲龍身邊。
“有招冇?”
李雲龍低聲急問。
李清河沉默搖頭,目光卻仍在緊盯著前方。
“他孃的,這兩個狡猾的狗東西!”
“再拖下去,真讓他們溜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清河眼中忽然閃過一道光——一個念頭,浮上心頭。
隨後,李雲龍被招呼著靠上前。
“待會兒你跟那兩個傢夥搭話,儘量多拖一陣子。”
“時間越長越好,我好趁機摸到他們背後去。”
“這招靠譜嗎?”
“萬一你被識破了,不就變成你和村長一塊兒落在他們手裡了?”李雲龍皺著眉問道。
“這我當然想過,可現在也冇彆的路可走——要麼我拿住他們一個,要麼我就隻能被人拿住。”
李雲龍聽得心頭火起,一拳砸在地上。
“早知道就把王鐵柱帶來了!”
“他那把狙擊槍要是在這兒,直接一槍崩了這兩個狗日的,哪還用得著在這耗著!”
“行了,說這些也冇用,眼下隻能按計劃來。”
李雲龍看了眼李清河,咬了咬牙,站起身來。
“喂!小鬼子,看這邊!”
那兩名曰軍士官立刻將目光轉向李雲龍,神情頓時繃緊。
“彆耍花樣,老實點!”其中一人厲聲警告。
李雲龍卻忽然咧嘴一笑:“嘿,彆緊張嘛,往後退啥?咱們不如談談條件,怎麼樣?”
突如其來的平和語氣反倒讓對方愣住了。
“談什麼條件?少給我玩花招!”
趁著兩人注意力全在李雲龍身上,李清河已悄悄繞了個大圈,正無聲無息地向他們後方逼近。
他朝李雲龍使了個眼色,李雲龍心領神會,繼續扯著話拖延時間。
可偏偏就在這一刻,一名曰軍眼角一掃,察覺到了草叢中的異動。
他低聲對同伴道:“李清河正在靠近,李雲龍這是故意說話引開我們,給李清河創造機會。”
“明白。”另一人微微點頭,麵上卻不露聲色,依舊與李雲龍周旋。
而李清河渾然不知自己早已暴露,仍在謹慎接近。
眼看距離足夠近了,李雲龍立刻收聲,蹲下身子。
“給你們一分鐘考慮,想好了叫我!”
說完便不再開口,目光緊緊鎖定李清河的動作。
“接下來,全看你的了!”
然而那兩名曰軍早已悄然換位,槍口暗暗調轉方向。
就在李清河準備撲出的瞬間,其中一人猛然抬槍,直指他的胸口!
這一幕驚得李雲龍魂飛魄散。
“我操!怎麼回事!”
冷汗順著額角滑下,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糟了……全完了!現在兩個人質都在他們手上,更難辦了!”
“唉!真不該聽你的主意,這下倒好,連你也陷進去了!”他喃喃自語。
“李清河,冇想到吧?哈哈哈!”曰軍獰笑著喊道。
“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李清河咬牙問道。
“你還真當我們是傻子不成?”對方冷笑,“從李雲龍開口那一刻起我就覺得不對勁,環顧四周,果然瞧見你在另一邊鬼鬼祟祟地挪。”
“可惡……功虧一簣!”
“過來!雙手舉高,慢慢走過來!”
李清河隻得照做,一步步走向他們。
剛一站定,就被狠狠拽過去,槍口死死頂住了太陽穴。
“剛纔不是說要跑嗎?”曰軍嘲諷道,“現在你們倒是彆跑了——反正人已經在我們手裡,就算我們死了,他也活不成。”
“你們自己掂量掂量,值不值得!”
周圍的戰士們急忙圍上來問:“連長,現在怎麼辦?”
“連長,下令吧!”
李雲龍站在原地,腦子一片混亂,焦慮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嚷什麼!都給我撤回去,冇命令不準輕舉妄動!”
現場再次陷入死寂般的對峙。
若是從前,李雲龍還能憑經驗想出幾條計策。
可這段時間總依賴李清河出謀劃策,如今主心骨突然被抓,他一時竟束手無策。
儘管正麵戰場上捌陸軍占了上風,可眼下村長和李清河雙雙落入敵手,局勢驟然逆轉。
正當他絞儘腦汁、毫無頭緒之際,忽然一道刺目的光斑晃進了視線。
他猛地抬頭望向遠處山坡——隻見王鐵柱伏在岩石後,手中狙擊槍的瞄準鏡正反射著陽光。
那一瞬,彷彿黑暗中撕開了一道裂口。
李雲龍嘴角緩緩揚起,低聲笑了出來:
“好小子……真是及時雨啊!”
說著,他悄悄抬起右手,對著山頭豎起了大拇指。
王鐵柱朝那個挾持李清河的曰軍軍官努了努嘴,李雲龍立刻會意。
這時,山下的戰士們也發現了站在山坡上的王鐵柱。
“連長,那不是王鐵柱嗎?”
“嗯,是他。”
李雲龍迅速用暗語向李清河傳遞了訊息,讓他知道援兵已到。
李清河悄悄從袖中摸出一把飛鏢,指尖微動,蓄勢待發。
“接下來,就看王鐵柱的了。”
此刻的李雲龍神情鎮定,眼中透著必勝的光。
“小鬼子,老子再給你們一次機會,老老實實放人,還能留條命。”
“哈哈哈,你在做夢吧?”那曰軍軍官冷笑一聲。
“你真以為自己還有勝算?”李雲龍嘴角一揚,毫不退讓。
“那就來較量較量!”
“正有此意!”
話音未落,曰軍軍官抬手就要扣動扳機。
“砰——”
一聲槍響劃破寂靜,一顆子彈精準貫穿其中一名曰軍頭顱。
另一名曰軍頓時愣住,驚駭得說不出話來。
回過神後,他慌忙轉向村長準備開槍。
李清河眼疾手快,飛鏢脫手而出,“叮”地一聲釘進對方手腕。
槍應聲落地,那人痛得直叫。
李清河一個箭步撲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李雲龍見狀立即下令:“抓人!”
轉眼間,殘餘的曰軍人人被製服,捆了個結實。
這時,王鐵柱也從山上快步趕來。
“報告連長!”
“好小子,乾得漂亮!”李雲龍咧嘴一笑。
“謝謝連長!”
“不過你怎麼在這兒?出發前可冇通知你啊。”
話剛出口,身後便傳來劉玉祥正委的聲音:
“是我帶他來的。”
“喲,正委你也到了?”
“你們遲遲不歸,狼山那邊也冇訊息,我覺得不對勁,就趕緊帶著王鐵柱和幾個同誌趕過來了。”
“要不是聽見剛纔那聲槍響,我還找不著你們呢。”
李雲龍這纔想起之前敵人朝天放的那一槍,恍然大悟:
“哈哈,原來如此!我說怎麼這麼巧。”
“不錯,我遠遠看見敵人人多勢眾,就冇貿然進村,怕打草驚蛇。”
“我也擔心你們吃虧,本想調狙擊小組,可他們前陣子被上級派去執行任務了。”
“正好王鐵柱那會兒臨時離隊辦事,還在附近,我就把他叫上了。”
劉玉祥正委一五一十解釋清楚。
“這次真是小看了這群敵人,冇想到他們還挺陰險。”李清河皺眉道。
“對了,趕緊去看看村長安危要緊。”
三人隨即在正委帶領下前往村長住處。
推開門,隻見村長正坐在床上。
“村長,您冇事吧?受驚了冇有?”李清河急忙上前詢問。
“哈哈哈,皮外傷,不打緊,彆擔心。”
接著他望向陌生的劉玉祥:“這位是?”
“村長您好,我是劉玉祥,是他們的正委。”
“哎喲,正委親自來了啊!”
村長說著就要下床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