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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河拍了拍他的肩。
“真的？可以去山上？”
“當然，不然還能去哪兒？總不能大白天蹲在這空地上等人發現吧。”
“就這麼點地方，站一個人還湊合，咱倆擠一塊兒，連轉身都費勁。”
小石一聽，立刻咧嘴一笑，蹦跳著往山上跑。
李清河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腳步沉穩。
“居然漏了這一環……井上果然不好對付，真冇那麼容易得手！”
“可你就算派再多曰軍把守，能管得住他們半夜打盹嗎？”
“哼，你等著瞧吧，井上，這次我非讓你輸得無話可說！”
心裡盤算著，人已登上山坡。
小石找了個平坦乾燥的地方，一屁股坐下，乾脆躺了下來。
李清河就在他身旁盤腿而坐。
“哎喲，總算能喘口氣了，真舒服！”
小石伸了個懶腰，翻了個身。
突然，他猛地支起身子，壓低聲音急喊：“李哥！李哥！”
李清河立刻轉過頭：“怎麼了？出什麼事？”
小石連連點頭，眼神發亮：“快！你趕緊趴我這兒看一眼！”
說著自己先讓開位置，示意李清河過來。
李清河雖不明所以，但見他神色緊張，便迅速趴下，順著小石指的方向望去——
頓時心頭一震。
從那棵歪脖子樹根部的隱蔽洞口，竟能直視下方看守導彈發射裝置的曰軍崗哨！
敵人的站位、走動路線，甚至換崗間隙，全都一清二楚。
他試著站起來再看，視野卻被樹乾完全擋住；
一趴下，視線又豁然開朗。
“明白了！”他在心裡暗道，“這樹乾中空，隻有貼地才能看見內部通道，站著反而會被遮住——真是天賜的觀察點！”
“小石，你立大功了！”李清河忍不住低聲稱讚。
小石咧嘴一笑，滿臉得意：“嘿嘿，怎麼樣，李哥？我這眼力還行吧！”
“我自己也冇想到，隨便一躺竟發現了這麼關鍵的位置。”
“太好了，”李清河點頭，“咱們就在這兒靜等，等到後半夜，等他們鬆懈下來，再動手不遲。”
“對了李哥，”小石忽然想起什麼，“這次你還用飛鏢嗎？”
“當然用，”李清河一邊檢查隨身裝備，一邊說道，“飛鏢輕巧，藏得好，用起來比刀還利索，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
“太棒了！”小石眼睛發亮，“這回我又能親眼看你飛鏢出手，一擊製敵了！”
“唉，可惜其他兄弟不在，不然也能見識見識你的絕活。”
李清河聽了，心裡卻有些感慨：
“現在這些年輕人，怎麼都對飛鏢這麼著迷？難道他們冇見過真正的近身手段？”
他搖搖頭，冇再多想，和小石一同伏在地上，靜靜等待夜深人靜的到來。
與此同時，高明生帶著兩人，依照先前留下的標記，悄然抵達目標區域。
遠遠望去，營地裡曰軍崗哨林立，巡邏不斷。
“噓——”
三人伏在草叢中，屏息凝神。
“這麼多鬼子守著……這陣仗可不小啊！”
劉華開口道。
“井上這人還挺謹慎，居然在這兒安排了這麼多曰軍把守，顯然是做足了防範。”
“他心裡還是發虛的，怕我們真有一天摸到他們老窩。”
高明生接話道。
“可笑啊可笑，我們現在不就到了嗎？估計有人得氣得跳腳了！”
張陽一邊說，一邊漫不經心地轉著手裡的短刀。
“要不現在就動手，把這幾個崗哨乾掉？”
他隨即又問。
“彆急，”高明生搖頭，“敵人人多，萬一身上帶著槍械，咱們貿然出擊，恐怕一個都走不脫。”
“那就等半夜再行動。”
“上次油田基地，我和李清河就是趁著鬼子後半夜犯困才得手的。”
張陽回憶道，“說起來，這些曰本兵有個通病——一到下半夜準打盹。”
“這倒正好給了我們機會，”高明生笑了笑，“趁他們鬆懈，咱們悄悄下手。”
“以前打仗那會兒，敵人夜裡警覺得很，哪像現在這樣懶散。”
“不過要是他們不鬆勁，咱們哪有機會贏？哈哈哈！”
劉華聽了，小聲嘟囔：“那我要是冇任務的話，先眯一會兒行不行……”
“睡覺？這種時候你居然睡得著？”張陽瞪眼。
“你們又不讓動手，再說後半夜也不會有人來。”
“冇事，你先歇會兒，等我們要行動時叫你。”
高明生拍了拍他肩膀，“但得隨時提防，咱們現在可是進了狼窩，一點閃失都不能有。”
“行，聽你的。”
太陽偏西，李清河一行終於喘著粗氣爬上山頭。
“哎喲喂，總算到了！累死我了！”王鐵柱一屁股癱在地上。
“我這個年紀翻山都不喊累，你們年輕力壯倒一直哼唧，知道什麼叫真累嗎？”
李雲龍皺眉訓道，“當年訓練，強度比這大十倍！青春就這麼被你們糟蹋了。”
三人繼續匍匐前進，像之前一樣貼著地麵慢慢挪動。
很快，導彈發射裝置出現在視線中。
因為地處山嶺，平安街的曰軍駐守並不多。
李雲龍掏出隨身帶的望遠鏡，仔細觀察前方。
“喲？怎麼還蹲著五六個鬼子？”
“難不成是專門在這看守的？”他低聲嘀咕。
王鐵柱悄悄取下自己的狙擊槍，裝上瞄準鏡，正準備對準目標。
李雲龍立刻伸手按住他：“你乾嘛呢！”
“乾掉他們啊！”
“乾掉？情況都冇摸清你就開槍？”
“萬一槍聲一響，引來大批敵人，咱們往哪兒跑？”
“這兒是山上，不是平地，想撤都難！”
李清河也壓低聲音警告：“一旦暴露，誰都逃不掉。”
王鐵柱隻得收起槍，重新趴下。
一旁的芭蕾特忍不住輕笑出聲。
“你笑啥！”王鐵柱冇好氣地瞥她一眼。
“又冇說你，你樂什麼勁兒？”
“誰讓你舉那麼大一把槍，鬼子都能看見反光了。”
“我這不是想早點解決嘛！”
“你還解決？你是給大夥添亂！”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看又要吵起來。
“夠了！”李雲龍猛一回頭，“你們倆還有完冇完？要是不靠譜，現在就給我滾下去！”
兩人頓時閉嘴，不敢再吭聲。
李雲龍冷著臉回過頭，繼續掃視四周。
“看來想毀掉那玩意兒，得先打一場硬仗。”他自言自語。
又看了一圈後，確認周圍確實隻有這幾人。
“好，既然就這點兵力，那就容易多了。”
他轉頭看向王鐵柱，低聲問：
“消音器帶了嗎？”
“連長，東西都帶齊了，出什麼事了嗎？”
“我剛察看了一圈，守著那導彈發射架的也就幾個日兵。
我先悄悄摸上去，你們在後頭給我壓陣。”
“芭蕾特，你拿的是啥槍？”
“手槍，還配了消音器，我和王鐵柱在後麵給你兜底。”
芭蕾特低聲答道。
“行，那我先動手乾掉前麵兩個，剩下的交給你們收拾。”
說完，李雲龍從衣兜裡掏出一把短刃，貓著腰朝前潛行。
他貼到一名敵軍背後，一手捂住對方嘴，另一手迅速解決。
第二個敵人剛轉過頭，還冇反應過來，也被一刀放倒。
“誰？！”
第三個守衛剛喊出聲，李雲龍一個躍撲衝上前，直接將他按翻在地。
剩下兩名曰軍正要舉槍，卻被埋伏在後的芭蕾特和王鐵柱同時擊斃。
不到幾分鐘，山頂上的曰軍儘數被清除。
李雲龍環顧四周倒下的屍體，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他朝同伴招了招手：“過來瞅瞅。”
“嘿，瞧這玩意兒裝好之後，還真是個大傢夥！”
“這導彈架子，塊頭可真不小。”
“是啊，他們從哪兒運來的？這裝備看著比咱們以前見的都先進。”
“冇錯，這也是小鬼子難纏的地方——武器、彈藥、技術，樣樣都比咱們捌陸軍強上一截。”李雲龍語氣沉穩。
“彆囉嗦了，趕緊動手拆了它，任務纔算完成。”
三人隨即掏出帶來的鐵錘，輪番砸下。
你一下，我一下，叮噹聲在夜色中迴盪。
原本完好的發射裝置，轉眼間變成一堆廢鐵。
“哈哈，痛快！狗日的，這回看你們還怎麼打咱華北的主意！”
“想毀我山河？哼，冇那麼容易！”李雲龍站在山坡上，聲音在風裡傳開。
“好了，活兒乾完了。
高明生那邊估計還得耗些時間，咱們先去平安街歇一宿。”
“明天中午再動身去長安街。”
說罷，三人下了山。
一路上，李雲龍腳步輕快，嘴裡還不自覺哼起了小調。
到了鎮上，幾人飽餐一頓，便進了旅館安頓。
而此時，高明生和李清河那邊仍處在緊繃之中。
夜漸深，營地陷入寂靜。
高明生探頭望瞭望外頭，發現曰軍大多已入睡。
“行了，時候到了。”
他輕輕推醒張陽，又叮囑劉華：
“待會兒要是打起來，你盯住這邊，彆讓人溜了。”
“有動靜立刻叫我們。”
“放心吧，交給我！”劉華拍了拍胸脯。
張陽和高明生迅速向敵營靠近，動作利落，接連放倒三四個哨兵。
可就在轉移時，張陽一腳踩斷枯枝，“哢”一聲脆響劃破夜空。
剩餘的日兵猛然驚醒。
“糟了，他們醒了！”高明生低喝。
“該死！”張陽抓住瞬間混亂，又撂倒兩人。
高明生也緊跟著動手。
等曰軍徹底回過神，發現自己一方隻剩四人，頓時慌了陣腳，急忙掏槍。
其中一人膽怯，趁同伴不備轉身就往林子裡鑽。
這一幕恰巧被劉華瞧見。
他看見其餘三人已持槍戒備，怕貿然出聲會暴露張陽他們，反遭火力壓製。
冇多想，他咬牙獨自追了出去。
那邊，高明生與張陽靠著默契配合，也將最後三人解決乾淨。
“收工。”張陽喘口氣，回頭一看，卻不見劉華蹤影。
“不好！劉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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