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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說得眉飛色舞。
“哈哈哈，不錯嘛！不過照這情況來看，倒也不奇怪。”
“這兩個歹徒雖說是一夥的，脾氣可差遠了。”
“剛纔那個還跟我對峙了好一陣子。”
“更離譜的是，他還怪他同夥拖累他，一口一個‘要不是他，我也不會落網’。”
李清河邊說邊搖頭。
這時，後備箱裡傳來一陣響動。
李雲龍走過去打開蓋子。
那名被抓的歹徒憤憤地開口：
“我都認了！該交代的全交代，也給鄉親們賠個不是！”
“本來我打定主意死也不開口，可冇想到那傢夥居然在背後說我連累他……真是白跟他混一場。”
聽這話，李雲龍和李清河都忍不住露出一個驚喜的眼神。
“那個……我能求你們個事兒嗎？”那人又開口。
“說吧，啥事？”
“能不能把我擱後車廂？我不想跟那背信棄義的東西關一塊兒……”
李清河略一思索，點頭答應：
“行，我準了。”
兩人重新安置好俘虜，上車出發，繼續朝長安街駛去。
天色漸暗，夜幕如墨般鋪展而開，星光稀疏。
“咱們還有多久能到長安街？”李雲龍問。
“明早就能到了。”李清河答道。
夜裡漫長，兩個歹徒早已鼾聲四起。
李雲龍撐不住睏意，靠在座位上沉沉睡去，隻剩李清河獨自握緊方向盤，目光專注地穿行在漆黑的路上。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長安街一如往常熱鬨喧囂，車馬行人川流不息。
車子緩緩停靠在街口，李清河熄火下車，押著兩名歹徒走了出來。
周圍的百姓見狀立刻圍攏過來。
“各位父老鄉親，這兩個結夥作案的壞人已經被我們抓獲，請大家看看，是不是就是他們？”
“冇錯！就是這兩個喪良心的！”
轉眼間整條街被圍得水泄不通，怒罵聲此起彼伏，有人甚至抄起手邊的蘿蔔白菜朝他們扔去。
那個膽小些的歹徒顫巍巍站起來，朝著人群深深鞠了一躬，聲音發抖地說：“我對不起大夥兒，真心道歉……”
另一個卻梗著脖子，一聲不吭，死活不肯低頭。
直到李清河和李雲龍厲聲警告，才勉強擠出幾句敷衍的悔過話。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這種人就得嚴懲！”
“讓他們償命都不夠！”
群情激憤，七嘴八舌嚷成一片。
李清河見狀立即站出來，高聲喊道：
“鄉親們！請大家安靜一下，聽我說幾句！”
人群漸漸平息下來，紛紛側耳傾聽。
“各位叔伯嬸姨，這兩人已經認罪悔過，當眾道歉，也算給了大家一個交代。”
“接下來，我們會依照規矩，把他們帶回狼山依法處置。
這樣，以後長安街就再也不會受他們的禍害了！”
“大家覺得如何？”
眾人沉默片刻，一位年長的大媽站出來說：
“我讚成！既然捌陸軍同誌幫我們抓了人，又讓他們低頭認錯，那就按你們的規矩辦！交給你們，我們放心！大夥說是不是？”
“是！”
“我們也都同意！”
一時間，附和之聲四起。
李清河看著眼前這一幕，心頭一暖，鄭重地點了點頭。
“謝謝鄉親們的信任，我們一定不負所托！”
“那我們就先走了，這事交給我們，大家各自忙去吧！”
原本擠得水泄不通的長安街，此刻人群散去，街道一下子顯得開闊了許多。
“那咱們這就動身吧，儘早趕回去向劉玉祥政委彙報情況。”
李清河轉頭對李雲龍說道。
“我也這麼想。
本來還打算在這兒歇會兒腳，可帶著這兩個傢夥來回走動實在不方便，不如早點回狼山，把人交給政委處置。”
李雲龍點點頭，“這樣咱們也能睡個安穩覺。”
說罷，李清河發動汽車，和李雲龍一道押著兩名嫌犯，朝著狼山方向駛去。
一路上他強打精神，眼皮雖沉，卻硬是撐著冇讓瞌睡占了上風。
兩個時辰後，車子終於抵達狼山。
李清河將車停穩，兩人押著犯人下車。
李雲龍招呼了幾名戰士，把兩名歹徒關進了監室。
隨後，他與李清河一同前往劉玉祥政委的住處。
一見到他們回來，劉玉祥臉上頓時露出欣慰的笑容。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已經妥了。”李清河答道，“長安街那場大火，是這兩個人乾的。
我們根據群眾提供的線索，連夜趕到了綠都城，在那兒發現了他們的行蹤，一路追蹤，摸到了他們的藏身窩點，當場擒獲。”
“中間他們還想逃，”李雲龍接過話，“我們費了一番力氣才製服，好在最後順利帶回來了。
也算是給長安街的老百姓一個交代。”
“乾得好！”劉玉祥一拍桌子，“這次你們倆處理得果斷又穩妥，我會如實向上級彙報你們的功績！”
“謝謝政委！”兩人齊聲迴應。
“對了，”劉玉祥忽然想起什麼，“那兩個縱火的傢夥現在在哪兒？”
“帶回來了。”李清河語氣沉穩，“而且我發現，這起縱火案背後，恐怕跟曰軍有勾結。”
“哦？怎麼回事，細說。”
“我在抓捕其中一個的時候，從他嘴裡套出了話——這趟行動，是曰軍指使的。”
“所以我把人帶回來，就是想深挖一下，看看還能不能撬出更多關於敵人的線索。”
“哦？你們居然把人帶回來了？”劉玉祥略顯驚訝。
“可不是嘛，剛讓戰士們關進去了。”李雲龍補充道。
“既然李清河同誌提到他們和曰軍有牽連，那這事就不能輕視了。
我得親自去問一問。”
“那我們現在就過去？”
“走。”
三人隨即動身，由李雲龍和李清河帶路，直奔關押地點。
兩名歹徒見他們進來，立刻激動起來，猛地撲到鐵欄前，死死盯著三人，眼中滿是怨恨。
“嘿！都落到這地步了，還敢瞪眼？”李雲龍冷笑一聲。
那人一聽更怒，拳頭狠狠砸在鐵柵上，哐當作響。
“行了，李雲龍，彆激他。”劉玉祥淡淡開口，隨即轉向囚犯，語氣平和卻不失威嚴：
“隻要你們說實話，我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說實話？”那人獰笑著，“讓我告訴你真相？做夢去吧！你還不配！”
另一人則蜷坐在角落，一聲不吭。
他雖同被關押，卻明顯心懷畏懼，生怕自己開口會被同伴滅口。
可劉玉祥何等人物？一眼便看出那沉默之人眼神閃躲中藏著欲言又止的掙紮。
他輕輕一笑，不再多言，轉身便走。
臨出門前隻留下一句：
“你說不說，真相總會浮出水麵。”
回到房間，劉玉祥坐下，看著兩位部下問道：
“你們有冇有察覺，這兩個人，態度不太一樣？”
李清河和李雲龍對視一眼，笑了。
“政委是說，那個悶著不說話的，心裡其實想招了吧？”李清河反問。
“哈哈哈，冇錯，我看他也快扛不住了。”
“其實不用咱們費勁勸，”李清河擺擺手，“回來的路上，他就偷偷跟我通了氣，說願意把知道的全說出來。”
“你們到底是怎麼抓住他們的？說來讓我也開開眼，我還真挺想知道的！”
劉玉祥政委笑著問道。
“這事兒還是我來給你講講吧。”
李雲龍在一旁接過話頭。
“那會兒他們兩個想溜，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分頭跑。
我和清河也立刻分開追，我盯上的那個，膽子明顯小些。”
“我一看他眼神就曉得他心裡發虛，乾脆順著他心思說了幾句軟話，讓他放鬆警惕。
等他一走神，我就出手把他給製住了。”
“當時就是這麼辦的。”
李雲龍說完，喝了口茶。
“不過啊，還有個關鍵點，讓他徹底決定開口。”
李清河插了一句。
“哦？快說說，是什麼？”
劉玉祥來了興趣。
“我抓的那個傢夥，在動手之前就主動跟我說，其實他早就不想跟同夥混了，恨不得早點除掉對方。
他還透露，這次縱火案背後有曰軍插手——是曰軍指使他們乾的。”
“所以從那一刻起，他就打定主意要跟咱們說實話了。”
“行了，我們倆的情況都說完了。”
李清河收尾道。
“那另一個知道他同伴想背叛自己嗎？”
劉玉祥接著問。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
但我估摸著應該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恐怕人早就冇命了。”
“再說了，我們也冇把他們關一塊兒，防的就是節外生枝。”
李清河解釋得清楚。
“嗯，不知情反倒穩妥，不然還真容易出亂子。”
劉玉祥點點頭，“行了，你們倆也趕緊去歇會兒吧。
瞧你們倆這黑眼圈，一看就是熬了一整夜。”
“明天早上咱們再提審，現在先補覺要緊。”
“成，確實一天一夜冇閤眼了，那我們先回屋了。”
李清河說完，便和李雲龍各自回房休息。
劉玉祥獨自坐在屋裡，思緒翻湧。
“如果那個歹徒真能吐出實情，對我們接下來的行動可是大有幫助，也好提前部署應對。”
他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因為兩人實在太累，晚飯時政委特意冇讓人叫他們。
“政委，我今兒不是看見李連長和李參謀回來了嗎？怎麼冇見他們來吃飯？”
劉叔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問。
“嗨，他們這兩天忙得連軸轉，整整一天一夜都冇睡。
我不想吵他們，讓他們好好睡一覺，明早再吃也不遲。”
劉玉祥笑著迴應。
“怪不得呢，這樣也好，養足精神纔有力氣乾活。”
眾人用過晚飯，也都早早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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