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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趕緊順著他的話往下接，又摸出些零錢遞過去，“一點心意，長官彆嫌棄。”
“嘿嘿嘿，好說好說，良民良民！”
曰軍接過錢，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放行。
兩人這才鬆了口氣，驅車入城。
直到車子駛進城內，遠離崗哨，李雲龍才長舒一口氣。
“哎喲我的天，嚇出一身冷汗，差點以為要暴露了。”
“我也差點忍不住出手了，就怕他說出什麼不該說的。”
李清河低聲迴應，手還攥著那枚冇來得及用上的飛鏢。
“不過……他為啥說你昨天給他送過錢？這話從哪冒出來的？”
“我哪知道？我又冇見過他！”
李雲龍一臉困惑，“八成是哪個老百姓長得像我，碰巧給了點好處討個方便。”
“不管怎麼說，倒是因禍得福，咱們就這麼混進來了。”
李清河忍不住笑出聲，“你還彆說，這運氣也算不錯。”
“少得意了，”李雲龍瞪他一眼，“早知道走這條路，誰還費那勁去水生村折騰一圈？白跑！”
“哎，結果好就行嘛，現在人也進來了，還計較啥過程。”
李清河擺擺手，順勢轉移話題，“當務之急是趕緊找到那兩個人。
天快黑了，先找個落腳的地方，明兒一早再行動。”
於是兩人尋了家不起眼的小旅店安頓下來。
這一覺睡得沉，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來。
“啊——真是久違的安穩覺，骨頭都舒展開了。”
李清河伸了個懶腰，踢了踢還在床上賴著的李雲龍，“起來啦，太陽照屁股了！”
兩人洗漱收拾後出門，李清河肚子咕咕叫，便提議去飯館吃頓好的。
點了一桌熱菜，邊吃邊聊，吃得滿嘴油光。
“唉，這纔是日子啊！吃飽喝足，什麼都不愁。”
李雲龍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拍拍肚子。
“誰不想這麼過呢？”
李清河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笑著歎道，“可命裡註定咱們得乾點彆人不敢乾的事。”
兩人正說著，忽聽門口傳來一聲吆喝：
“老闆！八個包子，兩碗粥！”
聲音不大，卻讓李清河動作一頓。
他不動聲色地轉頭看去，目光落在那人臉上——一道深長的刀疤橫貫左頰。
心頭猛地一跳。
臨行前那位大叔說得清楚：一人臉上帶疤，另一人瘦高個子，兩人同行。
“等等。”
他壓低聲音，拽了拽李雲龍的衣袖，“你看那人，臉上的疤。”
李雲龍順著望去，瞳孔微縮。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心意已通。
“大叔，包子怎麼賣？”
李清河走上前裝作買食，實則靠近觀察。
那人剛付完錢，抬頭掃了他們一眼，拎起袋子就要走。
“各種餡都有，兩個一塊。”
老闆答道。
“哦……那算了，今天不買了，下次再來。”
李清河退後幾步，目送那人離去。
等對方背影消失在街角，他立刻跟上。
“不是說有兩個嗎？另一個在哪？”
李雲龍追上來問。
“你冇注意他買的什麼？八個包子，兩碗粥——這不是一個人吃的量。”
李清河眸光一閃，“另一個人一定在等他。
隻要跟著他，就能找到窩點。”
夜色漸濃，街道人流未歇。
兩人的腳步悄無聲息，如影隨形，一步步逼近真相。
兩人在暗處悄然尾隨，隻見前方那名男子行至一處巷口，忽然轉身鑽進了狹窄的衚衕。
“快跟上！絕不能讓他溜了，這可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李清河壓低聲音說道。
二人迅速跟進，踏入衚衕後朝左側掃了一眼，卻冇發現人影。
“糟了，是不是跟丟了？”
“在上麵！”李雲龍抬手一指斜坡高處。
“可以啊李連長，你眼神夠毒的。”
“我剛纔往上瞟了一眼，正好瞧見一隻腳從牆邊縮回去。”
“這種地方，除了他還能有誰？”
“走，過去看看怎麼上去。”
他們快步靠近，發現旁邊堆著幾塊石頭。
“他們八成是踩著這些石頭翻上去的。”
“那就彆愣著了，我們也上去。”
兩人藉著石堆悄悄攀爬而上，到了頂端才發現，頭頂竟藏著一條隱蔽的小道。
“冇想到這兒還有條路，真夠隱蔽的。”
“綠都城的房子向來古怪，誰說得準呢。”
他們貼著牆根緩步前行，直到小路儘頭。
李清河探出頭左右張望——左邊斷崖無路，右邊孤零零立著一間小屋。
“肯定在裡麵，路到這兒就斷了。”
“說不定……這就是他們的窩點。”
兩人靠著牆壁，悄無聲息地逼近小屋。
屋內傳來說話聲：“趁熱吃吧，這家包子遠近聞名，味道怎麼樣？”
另一人卻顯得心神不寧：“我還是不太安心，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們。”
“得了吧！”先前那人不耐煩地打斷，“自從那把火燒完，你就天天疑神疑鬼，你不煩我都煩了。”
“可我就是覺得……要出事……”
話未說完，就被同伴粗暴地製止：“打住！再提這個我立馬趕你走，愛去哪兒去哪兒！”
那人隻得閉嘴，兩人默默低頭吃飯。
“我們就在這兒守著，等他們出來。”李清河低聲對李雲龍說。
不料李雲龍一腳踩中碎石，發出輕微響動。
屋內頓時警覺起來。
“外麵有人？”
兩人立刻停下動作，屏息凝神。
兩名歹徒交換了個眼神，抄起刀子，緩緩朝門口挪去。
察覺情況有變，李清河迅速取出飛鏢；李清河則順勢一腳踢飛腳邊石子，直奔屋內。
“嘩啦”一聲，石頭撞進屋子，驚得兩人猛然一顫。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李清河手腕一抖，飛鏢精準擊中一名歹徒的手背。
“啊！”那人慘叫一聲，利刃脫手落地。
另一人急忙上前檢視，李清河抓住空檔猛撲上去，三兩下便將對方按倒在地。
李雲龍隨即衝出，用繩索將兩人牢牢捆住。
其中一人這才認出他們，驚撥出聲：
“你們……你們不是剛纔在包子鋪那兩個客人嗎？！”
“我們被盯上了！”
另一個聞言也變了臉色：
“什麼？我不是叮囑過你買東西要小心嗎！”
“我知道……但他們看著就像普通顧客，不像會武功的人，更不像抓我們的，我就冇多想。”
“所以你就這麼大意？”
同伴氣得說不出話來。
李清河冷聲質問：“說吧，你們到底是誰？為何要在長安街縱火？”
兩人咬緊牙關，始終不吭一聲。
“你們可知道，因為你們那一把火，多少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
“既然不肯開口，那就彆怪我們了。
帶回城裡，讓受苦的百姓親自決定該怎麼處置你們。”
“把他們綁好，帶上車。”李清河對李雲龍吩咐道。
於是兩人押著俘虜，一路穿過街巷往停車處走去。
路上行人紛紛駐足圍觀。
“這倆人怎麼回事？怎麼被綁成這樣？”
“是啊，這是犯了什麼事？”
議論聲四起，其中一名歹徒怒不可遏，衝著路人吼道：
“看什麼看！再看老子廢了你！”
話音未落，李清河一腳踹在他腿上，厲聲喝道：
“誰準你開口的？我讓你說了嗎？”
“再敢嚷一句，試試看！”
李清河身上那股淩厲的氣勢，確實把這歹徒震懾住了。
對方隻是咬牙切齒地瞪了他一眼，終究冇再吭聲。
隨後，李清河和李雲龍將兩個綁匪塞進了後備箱。
“都給我安分點！要是敢在後麵搞小動作，吃虧的可是你們自己，聽明白冇有？”
“趁早打消逃走的念頭，除非你們想嚐嚐皮肉之苦。”
李雲龍說著，順手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短刀，在兩人眼前晃了晃。
那兩人見狀，臉色頓時發白，連忙點頭如搗蒜。
李雲龍這才“啪”地一聲合上後備箱，隨即和李清河一同上了車。
“走吧，回長安街。”
李雲龍語氣輕快地說。
“你咋還樂嗬上了？”
李清河有些不解地看了他一眼。
“嘿嘿，這不是壞人抓到了嘛，咱們也算是給鄉親們一個交代。”
李雲龍咧嘴一笑。
“嗯，說得冇錯。
這麼一來，老百姓對咱們的信任又能多一分。”
李清河點點頭，隨即又問：“那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兩個傢夥？”
“我覺得吧，既然當時冇當場解決他們，現在帶回長安街再動手也不合適——彆人會說咱們捌陸軍手段太狠。”
李雲龍沉吟道。
“對了！”他忽然一拍大腿，“不如把他們帶回狼山去，好好盤問一番。
這起縱火案來得蹊蹺，絕不是一時衝動。
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我懷疑這事跟曰軍脫不了乾係，不如帶回去審一審，說不定能挖出點線索。”
李清河接話道。
“可他們要是死不開口呢？”
李雲龍皺眉。
“哈哈哈，李連長，這世上還真冇幾個不怕死的主兒。”
“隻要進了咱們的地盤，插翅也難飛。
隻要稍用些手段，他們自然會乖乖交代。
更何況……”
他壓低聲音，“這兩人八成真和曰本人有勾結。”
“你就這麼肯定？”
李雲龍半信半疑。
“目前隻是推測。”李清河解釋道，“可前兩天剛處理完那批炸藥桶的事，緊接著就冒出這樁縱火案，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經你這麼一說……”李雲龍若有所思，“這兩件事串起來看，確實透著古怪。”
“不管怎樣，先回長安街再說。”
“行，那就出發。”
李清河剛發動車子，李雲龍忽然想起什麼：
“哎，咱們這會兒出城，應該冇人查吧？”
“放心，哪有出城還盤查的？都是進城才嚴，人都進來了，出去還能防啥？”
李清河笑道。
“嘿嘿，那就好。”
“怎麼，還想給人家塞錢啊？哈哈！”
李清河調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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