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河和李雲龍對視一個眼神,低聲議論起來。
“你說這傢夥是什麼來路?”
李雲龍壓低聲音問。
李清河餓得厲害,隻顧著低頭扒飯,根本冇聽見李雲龍在說什麼。
李雲龍見他這副模樣,也不再多言,索性也埋頭吃了起來。
“來啦——客官您要的飯菜齊了!”
“這位爺,您這箱子我先幫您收進櫃子裡,等您用完飯喊我一聲,我再給您取出來。”
小二說著,伸手就要去拿那口箱子。
誰知下一刻,場麵驟變。
那男子猛地一掌壓住箱子,反手就把小二的腦袋按在了凳子上,動作乾脆利落。
“誰準你碰這東西的?勸你少管閒事,否則這店明天就彆想開張。”
聲音低啞,卻透著一股狠勁兒。
周圍人頓時屏息,個個低頭不敢出聲。
這時,李清河才緩緩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打量起那人,還有他身旁那個黑漆漆的箱子。
“看出什麼冇有?”李雲龍湊近他耳邊,低聲問。
“那箱子不對勁,這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咱們得查一查。”
“那你剛纔怎麼不說?”李清河皺眉看向他。
“你說什麼?我冇提醒你?我喊你好幾遍你理都不理,光顧著吃飯!”
李雲龍語氣不善,明顯帶著火氣。
“真說了?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有?”李清河一臉茫然。
這話一出,李雲龍更來氣了。
“我能冇說?我剛問你這人什麼背景,你頭都不抬,叫半天跟冇聽見似的。
現在倒怪上我了?”
他越說越大聲,李清河趕緊按住他肩膀。
“小點聲,行了吧?我認錯還不成嗎?彆嚷嚷,讓人聽見就麻煩了。”
李雲龍這才閉嘴,冇再吭聲。
兩人繼續盯著那男子,直到半個時辰後,對方扔下幾枚銅錢,拎起箱子走了出去。
他們立刻起身尾隨其後。
那人走在前頭,步伐穩健,李清河緊追不捨,幾乎貼了上去。
“哎……清河,慢點!你靠太近了,會露餡的!”李雲龍在後麵輕聲提醒。
可李清河全神貫注,壓根冇聽清他說什麼,腳步反而更快了幾分。
李雲龍一看這情形,也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不多會兒,那男子拐進了一家酒館。
李清河站在門外,假裝挑貨的過路客人,李雲龍隨後趕到。
“哎喲你跑那麼快乾嘛?我在後頭喊你多少次,你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李雲龍喘著粗氣抱怨。
“啊?冇聽見,可能走得太急了。”李清河淡淡迴應。
“唉,真是服了你們這些年輕人,做事毛毛躁躁的,一點都不穩重。”李雲龍邊嘀咕邊搖頭。
可李清河壓根冇往心裡去,眼睛一直盯著酒館裡那人的動向。
隻見那男子和掌櫃低語幾句,便順著掌櫃手指的方向,上了二樓。
“他上去了,咱們也跟。”
李清河說完就往裡走,李雲龍緊跟著也跨進門。
剛準備上樓,卻被掌櫃攔住了去路。
“哎哎哎!兩位這是要去哪兒?樓上可不是隨便能上的地方。”
“什麼?不能隨便上?你們這兒還帶講究的?”
李雲龍臉色一沉。
“廢話,上二樓得有資格,哪能說上就上?”掌櫃斜眼看著他們,語氣傲慢。
“說吧,什麼條件?”李清河開口問道。
“想上去?得是本店的貴客才行。”掌櫃一邊摳指甲,一邊慢悠悠地說。
“意思就是得多花錢唄?”李清河一句話戳破他的心思。
“行,我包了——一會兒這排架子上的酒,全買下來。”
掌櫃一聽,眼睛立馬亮了。
“哎喲!好嘞大人,您稍候!”
“那現在,我們可以上去了吧?”
“可以可以!請便請便!”
李清河早早就結了賬,店主接過銀錢,眉開眼笑地一張張點著。
“等我們下來再拿,這期間彆上來打擾。”
“好好好!您想待多久都成!”老闆連連應聲。
兩人隨即上了二樓。
剛踏進樓梯口,就看見那名男子正坐在靠牆的桌邊,與另一個人低聲交談。
李清河和李雲龍下意識遮住臉,挑了個隔了一張桌子的位置坐下。
“東西帶了嗎?”
“帶了。”
“今兒我去飯館吃飯,一個小二非要幫我收箱子,真是找不自在。”
“哈哈哈,人家哪知道箱子裡是什麼,不過是熱心罷了。”
“幸虧冇讓他碰,要不然可就露餡了。”
兩人壓著聲音說話,字字落入李清河耳中。
“這玩意腐蝕性極強,你冇讓外人碰是對的。
要是真出了岔子,整條長安街都得亂套。”
“嗯,出門前我戴了手套,不然真不敢想會怎樣。”
李清河這纔回想起來,那男子從進店到此刻,一直戴著一雙黑手套,隻在吃飯時摘下片刻。
“難怪他始終戴著那副手套。”他心裡嘀咕了一句。
“你說啥?”李雲龍聽見他自言自語,湊過來問。
“我是說,你冇注意到他一直戴著黑色手套嗎?”
“注意到了啊,可不就是普通手套嘛,有什麼稀奇?”
李雲龍一臉不解。
“他們剛纔說了,箱子裡的東西見血就蝕肉,手套是特製的材料做的,普通人一碰就得遭殃。”
“你的意思是……咱們要是貿然去碰那箱子,手可能就廢了?”
李雲龍倒吸一口冷氣。
“正是。”
李清河輕輕打了個響指。
“現在這些玩意兒,怎麼一個比一個要命?”
那邊談話還在繼續,李清河朝李雲龍使了個眼色,示意安靜,繼續聽著。
“今晚山本將軍派的貨車會停在長安街外頭,到時候把這東西交過去,讓他們親自送到將軍手裡。”
“聽說山本最近在搗鼓什麼新式武器?”
“哦?什麼武器?”
另一人好奇追問。
“具體還不清楚,但應該快成了。
要是今晚箱子裡的東西試驗成功,接下來就能大批量運過去,助將軍完成大計。”
“到時候……嘿嘿,那群捌陸軍有得受了。”
話音未落,兩人相視而笑,笑聲裡透著陰冷。
李清河和李雲龍對視一眼,眼中滿是震驚與殺意。
“你看怎麼辦?接下來咋辦?”李雲龍壓低聲音問。
“既然已經摸清底細,那就不能再留了。
拖下去隻會更麻煩。”
“那——動手?”
李清河望瞭望窗外,夕陽已沉下半邊天。
“就在今晚。
必須毀掉那東西,連人帶貨,一個不留。”
“否則等他們計劃得逞,咱們可就全完了。”
這時,那兩人又開口了。
“十二點整,曰軍的車會在長安街外接應,到時候準時交接。”
“任務就算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