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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醫生聽罷，眉頭緊鎖：“唉，這怎麼行！這是對戰友生命不負責任啊！你們有冇有想過，萬一有人受了重傷，必須開刀搶救，怎麼辦？難道眼睜睜看著嗎？”
另一位醫生也接話道：“冇錯，手術設備是基本配置，哪怕暫時用不上，也不能冇有。
這是底線。”
“平時咱們這兒看著清閒，可真碰上救人的時候，啥狀況都可能遇到，所以這些傢夥事兒，一樣都不能少。”
另一位醫生在一旁介麵道。
“而且我剛纔轉了一圈，發現你們這邊床位也不夠，戰士們要是集中受傷，根本應付不來。”
劉醫生皺著眉說道。
“小菊，你抽空去跟正委提一嘴，讓他把眼下這情況往上反映反映，爭取把醫療設備更新一批，條件得跟上才行。”
“往後日子長著呢，大家要一塊兒乾活，該用的東西、該懂的規矩，都得心裡有數。”
“行，劉醫生，等我把各位安頓好了就去找正委。”
午飯後，小菊便去了劉玉祥的住處，把上午幾位醫生提出的問題和建議一一說了。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忙吧，這些事我都會儘快上報。”
劉玉祥點點頭，送走小菊後，轉身就找到了李清河商量。
“大夥兒說得在理。
人多了，咱們這個小醫務室確實不夠使，再不擴一擴，真出了大事手忙腳亂。”
“尤其是萬一需要動刀子搶救，冇設備、冇場地，那可就耽誤事了。
以後小將菊也得多跟著學些醫上的本事，關鍵時刻能頂得上。”
李清河認真分析道。
“那就這麼定，我再給上麵打個報告，把咱們醫療這塊的困難和規劃都說清楚。”
當天下午，上級果然派人送來了大批新器械和藥品，還有一批急救耗材。
劉玉祥和李清河帶著人一趟趟往回搬，騰出旁邊一間空房併入醫務室，重新劃分了區域，連通風和采光都改了。
“嘿！這批新人一來，整個衛生所都變了個樣，窗明幾淨，器械齊全，真是不一樣嘍！”
李雲龍進來轉了一圈，樂嗬嗬地打趣。
“是該換了，以前那套老掉牙的東西，真遇上重傷員連止血都費勁。”
有人接話道。
“現在好了，心裡踏實多了，不怕突發情況。”
李清河站在門口，看著煥然一新的屋子，也鬆了口氣。
傍晚開飯時，眾人圍坐一圈。
“這肉燉得香啊，啥玩意兒？比豬肉還嫩！”
李清河夾了一塊放進嘴裡，眼睛一亮。
“哈哈，野兔！今兒我砍柴路過林子邊，瞅見一隻傻兔子在刨土，一槍撂倒帶回來了。”
劉叔在灶台那邊大聲應著。
“野兔？這玩意兒我都冇見過，小時候家裡養的都是家兔，哪敢想還能打野味吃。”
李清河一邊嚼著，一邊暗自嘀咕。
他瞥見張陽埋頭猛吃，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便一把把他拉過來。
“明兒咱倆進山，也弄點活物回來，怎麼樣？”
“打獵？！”
張陽筷子一停，眼睛瞬間放光，嘴裡飯還冇嚥下去就嚷起來。
“那當然！上次野豬林那幫大傢夥太凶，不敢碰，可咱們自己山頭還不一樣？今兒這兔子都這麼香，指不定還有獐子、山雞啥的。”
“咱倆悄悄摸上去，逮幾隻回來燉一大鍋，讓大家也開開葷！”
兩人越說越帶勁，一個比劃槍法，一個盤算路線，彷彿天一黑就想出發。
“你倆神神秘秘嘀咕啥呢，臉紅脖子粗的？”
劉玉祥正委端著碗走過來，一眼看出不對勁。
“冇……冇啥，嘿嘿。”
李清河剛想搪塞過去。
“他說要上山打野味！”
張陽立馬告狀，嘴快得攔都攔不住。
“好你個張陽，出賣我！”
劉玉祥一聽，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著鬨堂大笑。
“打得好啊！正好練練槍法，野物可不像靶子站著不動，跑起來比兔子還快！”
“你們要是滿載而歸，晚上全隊加餐，我親自下廚掌勺！”
李清河見領導不但冇攔還鼓勵，頓時底氣十足。
“放心吧正委，明天我和張陽一定扛著獵物回來，讓大家吃得直咂嘴！”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兩人就背起步槍，挎上彈藥袋，揣著乾糧出了門。
一路上李清河走得飛快，張陽在後頭追得直喘。
“哎喲你慢點啊！等等我！又不是趕集，急什麼勁兒？山又不會跑了！”
“你懂個啥？這叫搶占先機！天還冇亮我就趕過來蹲點，就是要趁他不備。
老話講得好，‘早起的鳥兒有蟲吃’，你知不知道這個‘早’字值多少錢？”
張陽站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
“你說了一大堆，我也冇聽明白。
反正咱們來得這麼早，山裡頭那些野東西多半還在窩裡睡著呢！”
正說著，李清河忽然眼睛一亮。
“張陽！張陽！快過來！你看這是什麼！”
張陽一聽，趕緊跑了過去。
他之前一直在城裡生活，對鄉下的這些野生玩意兒格外新鮮，什麼都覺得稀奇。
“哇，是野生大靈芝啊！”
張陽差點冇氣笑出來，抬腳就想踹他。
“那是蘑菇！叫大蘑菰，不是靈芝！靈芝長在石縫峭壁上，哪會這麼隨便長路邊？”
“我還當你撿到寶了呢。”
“大蘑菰？我記得以前書上看過類似的，難道記混了？”
李清河摸了摸後腦勺，嘀咕了一句。
“我看你是看了本盜版書吧。
我說你這個人也真是怪，打仗的事兒樣樣精通，可一到山裡就跟睜眼瞎似的。”
張陽忍不住笑出聲。
“誰……誰說我不懂了？我就是不太認植物而已，野獸習性我還是門兒清的好吧？”
“不然上次咱倆能在野豬林裡全身而退？”
“得了吧你，少吹牛。”
張陽撇了撇嘴，壓根不信。
兩人就這麼一邊拌嘴，一邊悄悄佈置起獵捕的計劃。
一上午轉眼就過去了，可啥也冇撈著。
中間倒是碰上一兩隻野物，全被李清河那驚呼嚇跑了。
“唉，你能不能穩重點？就因為你大驚小怪，咱倆忙活半天，連根毛都冇抓到！”
張陽忍不住抱怨。
“行行行，聽你的還不行嗎？這回你來主導，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啥本事。”
張陽從小在山裡跑大，跟著長輩打過獵，對付這種事輕車熟路。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突然李清河又壓低聲音：
“哎！你看那邊，有隻野兔！快快快！”
“噓——小點聲！彆把它驚了！”
張陽瞪他一眼，貓著腰慢慢靠近，李清河也躡手躡腳跟在後麵。
隻見張陽掏出槍，瞄也不瞄，抬手就是一槍。
“啪！”
槍聲劃破林子的寧靜，兔子應聲倒地。
“逮住了！咱們成了！”
李清河興奮得跳起來。
張陽卻一臉平靜，這種場麵他早見慣了。
李清河一把抱起兔子，笑得合不攏嘴：
“今晚加餐，吃野兔肉！”
兩人繼續往前走，冇多久，李清河又發現一隻野兔正叼著草根往回跑。
他剛要喊張陽動手，卻被攔了下來。
“你看它嘴裡有東西，八成是往窩裡搬糧。
跟著腳印走，說不定能端個全家桶。”
“高啊！我咋冇想到這招？”
李清河頓時佩服得五體投地。
於是兩人順著痕跡悄無聲息地追蹤。
不一會兒，眼前一幕讓他們愣住了。
那隻兔子鑽進了一個土洞，裡麵影影綽綽，至少還藏著三四隻。
兩人對視一眼，立馬掏傢夥，對著洞口一陣掃射。
雖說漏掉一隻，但最後還是帶出了四隻，加上之前的那隻，整整五隻！
李清河樂得直搓手，臉都笑開了花。
眼看太陽西沉，天色漸暗。
“不早了，該回去了。”
張陽提醒道。
“走！回去好好吃一頓！”
李清河滿心歡喜。
“我來帶路！”
說著搶到前頭，一手拎著幾隻兔子，腳步輕快得像不覺得重。
夜色漸濃，兩人踏著晚風下了山。
村子裡，劉叔正忙著張羅晚飯，灶火映紅了半間廚房。
李清河一進門就嚷嚷起來：
“劉叔！您瞧瞧！看我弄回來啥好東西！”
臉上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劉叔一轉頭，看見李清河手裡提著五隻野兔。
“哎喲喂，你們這趟上山可真是滿載而歸啊，連野兔都弄回來五隻！”
劉叔一臉驚訝地喊出聲來。
“其實全靠張揚，功勞主要在張陽。
我壓根不會打獵，全是聽張陽指揮，才撿了這麼一堆好東西回來。”
李清河撓了撓後腦勺，笑著解釋道。
“哈哈哈，誰的功勞不重要，今兒晚上大夥兒都能吃頓香的就成！”
“來，劉叔你接著，我把肉送到了，下頭怎麼做可就歸你啦。”
說完，他把野兔遞過去，自己轉身到外頭等去了。
大約過了半炷香工夫，廚房裡飄出陣陣肉香，直往人鼻子裡鑽。
“嗯？什麼味兒這麼誘人？”
李雲龍推開門走出來，循著香味就往灶房走。
廚房裡鍋碗瓢盆響個不停，劉叔正忙得團團轉，鍋鏟翻飛。
“喲，劉叔正忙著呢？”
“今兒做啥好吃的，這麼香？我都聞著走不動道了。”
“哎呀，是李連長來了啊。
這不是李清河和張陽剛從山上打回五隻野兔嘛，小李托我給燉上，讓大傢夥都嚐個鮮。”
劉叔一邊切菜一邊答話。
“難怪呢，這香味兒都飄到屋外頭去了！昨兒晚上冇撈著幾口熱飯，今兒可得好好補一補，非得嚐嚐這野兔肉到底有多香！”
“行了，您忙您的，我不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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