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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狼山捌陸軍便整裝出發。
一路上歌聲不斷，陽光穿過樹梢灑在林間小道上，鳥鳴聲此起彼伏，夾雜著戰士們的笑聲與嘹亮的曲調，彷彿連山風都變得輕快了幾分。
到了中午，走了大半天的路，大家早已汗流浹背，又累又渴。
可當遠遠望見那片碧波盪漾的湖水時，所有人精神一振，撒開腿就往湖邊衝去。
有人邊跑邊喊，有人互相推搡打鬨，像極了孩童時節無憂無慮的嬉戲。
不一會兒，湖麵上已是水花四濺，光膀子的戰士們撲騰著打起了水仗。
岸邊，劉玉祥政委、李清河、高明生幾個人圍坐在一起，端著酒杯，談笑風生，好不自在。
太陽西斜，眾人陸續穿好衣服，收拾行裝準備返程。
就在這時，遠處山口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仔細一聽，還不止一輛車，聲音越來越近。
政委立刻警覺起來，揮手示意：“全體隱蔽，上山檢視情況！”
一行人迅速攀上山坡，埋伏在灌木叢中，屏息凝神，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嗡……嗡……”
“政委，您瞧，又有幾輛車過來了！”李雲龍壓低聲音提醒。
眾人順著視線往下看去——隻見幾輛日軍卡車正緩緩駛來，車上赫然堆滿了密封的金屬罐，上麵貼著醒目的危險標識。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怎麼會有毒氣罐？！”高明生瞪大眼睛，聲音都有些發顫。
“還用猜嗎？”李清河冷冷開口，“肯定是外麵有人接應，把這批東西偷偷運進來，專門衝著咱們來的。”
這時，一輛車的燈光掃了過來，眾人連忙趴下，藏身於草石之間。
“什麼人？乾什麼的？”一名日軍士兵跳下車，朝四周大聲喝問。
山林靜悄悄的，無人迴應。
“行了，走吧，任務要緊。
這些‘禮物’可是專程為捌陸軍準備的，哈哈哈！”另一個聲音得意地附和。
“喲西，乾得好，哈哈哈！”
引擎再次響起，車隊繼續朝著大本營方向駛去。
“政委，咱們動手嗎？”李雲龍攥緊拳頭，按捺不住地低聲請戰。
“你糊塗啊！”劉玉祥一把按住他，“現在動手，萬一後麵還有車隊，前後夾擊，咱們全得陷進去！”
“所有人立刻撤退，先回駐地，再另作打算！”
命令下達後，隊伍悄然撤離山坡，消失在暮色之中。
次日清晨，劉玉祥緊急召集張陽、李清河、高明生、李雲龍等人開會。
“昨晚的情況，大家都看到了。
眼下我們必須重新部署，製定新的對策，應對日軍這次的動作。”
“各位有什麼想法，儘管提出來，大家一起商量。”
會議室裡一時安靜下來。
片刻後，李雲龍猛地站起身，眼神熾熱：
“政委，隻要您一聲令下，我現在就帶人殺進鬼子的老巢，讓他們嚐嚐我們的厲害！”
“你能不能冷靜點？再能打也不能一個人硬闖敵陣，對麵可是有幾十萬兵力！”
“都先彆急，聽我說幾句。”
李清河一開口，大夥兒便安靜下來。
“咱們先想清楚，曰本人運毒氣來，圖的是什麼？不就是衝著我們來的嗎？”
“可他們現在肯定還冇佈置好，正在籌備階段。
不可能今天剛運到，明天就動手進攻吧？”
“但如果我們等到那時候才反應過來，那就全完了。
所以，得搶在前頭行動。”
他這番話像一盆清水潑醒了眾人。
“對啊！咱們光想著怎麼應對，怎麼冇想過主動出擊呢？”
“還是李參謀腦子轉得快，做事有章法，考慮得也周全。”
劉玉祥一邊點頭，一邊笑著誇讚。
“那你打算怎麼乾？說說你的計劃。”
李清河沉吟片刻，忽然轉身看向張陽。
“我記得你會講日語，是不是？”
“是啊，怎麼了？”張陽有些不解。
“那就成了。
我和張陽身手都不弱，再加上他會日語，這事就有譜了。”
李清河朝大家示意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潛進日軍指揮部？跟上次一樣？”
劉玉祥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懷疑。
“冇錯，就是這個意思。”
“我不同意！”政委立刻反駁，“上次是趁夜偷襲，隻摸進了外圍一點地方。
這次是要深入敵軍大本營，太冒險了！要是出了岔子，你們倆怎麼辦？”
“政委你也太小看我們了。”李清河笑了笑，“會日語這點太關鍵了。
隻要說話不露餡，穿著他們的衣服，走哪兒都不會被識破。”
“我們可以一步步往裡探，找機會攪亂他們的毒氣部署，這樣比被動防守強多了。”
他說得堅定，眼神裡透著一股不容動搖的信心。
劉玉祥沉默了一會兒，心裡也明白，眼下確實冇有更合適的人選。
最終歎了口氣：“行吧，實在冇人能替你們。
既然你們堅持要去，那我隻說一句：一旦形勢不對，立刻撤回來，不準逞英雄，聽見冇有？”
“放心吧政委！保證完成任務！”
張陽和李清河齊聲應道。
傍晚時分，戰士們圍在一起吃飯。
“這肉真香！啥肉啊？”
張陽夾了一塊，邊吃邊問。
“野豬肉。”炊事班的劉叔笑嗬嗬地說。
“怪不得味道不一樣，原來是從山裡弄來的。”
“哎，劉叔，這野豬是哪兒打的？”張陽又問。
“前幾天我和幾個炊事員在野豬林邊上碰上的。
一隻腿受了傷的傢夥，追了半座山才放倒，今晚才能讓大家嚐個鮮。”
“嘿，下次我也去林子裡抓一頭回來，讓大夥都開開葷！”
張陽得意地揚了揚眉。
劉叔一聽，臉都白了：“可使不得啊！你不知道那地方多凶險，冇進過那兒的人根本想象不到！”
“是啊，張陽，你以為野豬林是隨便逛的林子？”
劉玉祥接過話頭，神情變得凝重，“我爺爺的爺爺那輩，這片林子就叫這名了。
裡麵的野豬向來不輕易出林傷人，可也冇人敢往裡頭鑽。
久而久之，就成了禁地。”
說到這裡，他忽然想起今晚正是張陽和李清河出發的日子，趕緊又補上一句叮囑：
“你們兩個記住了，隻準走大路，千萬彆抄近道。
那些小徑彎彎繞繞，一不小心就可能誤入野豬林。”
“最重要的是——情況不對，馬上撤退！聽清楚了嗎？”
劉玉祥盯著兩人，聲音嚴厲，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是！一定完成任務！”
晚飯後，張陽和李清河坐在河岸上，望著緩緩流淌的河水。
“你說……咱們這次，真的能成嗎？”
張陽望著身旁的戰友，輕聲問道。
“話說回來，光說不練假把式，不去試一試怎麼知道行不行？就算真出了岔子，咱們也不是冇退路，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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