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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戰士們挨個上場。
可結果一個比一個慘——剛進去就被絆倒，剛抬腳就被砸中。
陷阱都貼臉了才反應過來，根本來不及躲，更彆說漂亮規避了。
看著手下一個個灰頭土臉地爬起來，李雲龍臉上掛不住了，怒吼道：
“你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連幾個機關都躲不開，真打起仗來，子彈是不是還得給你們遞到手裡接住啊！”
“今天誰要是過不去，明天繼續練！明天過不了，後天再練！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們這群糙坯！”
“聽見冇有！”
“是……連長……是……”
戰士們拖著痠痛的身體，聲音沙啞無力。
李雲龍那一嗓子，也讓李清河心頭一震。
他忽然想起自己還在老部隊的日子，當年帶他的班長，也是這樣吼著他們一遍遍衝過生死線。
李清河望著操場上揮汗如雨的戰士們，腦海中浮現出當年與戰友們並肩苦練的日子。
那些畫麵彷彿就在昨天，熟悉又遙遠。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覺得狼山捌陸軍這片土地竟有了幾分家的味道。
一天的訓練結束，每個人都筋疲力儘，身上青一塊紫一塊，有的甚至還在滲血。
可冇人喊疼，也冇人退縮。
“今天輸了沒關係，彆灰心，隻要不放棄，勝利終會屬於我們。
明早老時間、老地點，照常集合。”
“就像你們連長常說的——今天不行就練明天，明天不行就接著練後天。”
“也許現在你們心裡正罵我，覺得我這是故意讓你們吃苦頭，折磨人。”
“但我想告訴你們，我隻希望你們能變得更強大，成為真正的捌陸軍精銳。
試想一下，如果現在放鬆一點，戰場上一個閃失，可能就是一條命……”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低沉下來，眼神也變得凝重。
他曾親眼看著戰友因為在訓練中偷懶，上了戰場反應慢了半拍，最終倒在敵人的刺刀下。
那道傷口，至今還刻在他心裡，怎麼都抹不去。
正因如此，他絕不願再看到同樣的悲劇重演。
第二天清晨，村莊還在晨霧中沉睡，營地裡已響起此起彼伏的嘶吼和呻吟。
“瞧瞧，今兒個一個個都拚了命似的。
你看那個小夥子，摔了多少回了，還在爬起來。”
李清河笑著對李雲龍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過去。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帶出來的兵！”
兩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欣慰。
就這樣堅持了一週，戰士們硬是咬牙挺過了所有高強度的應激訓練。
“好！這一週下來，所有人都達標了！”
“恭喜你們，已經具備了特種作戰的基本素質！”
“從今天起，我們狼山捌陸軍的第一支特戰小組，正式成立！”
話音剛落，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嘿嘿，怎麼樣？我冇吹牛吧？咱狼山捌陸軍，什麼時候掉過鏈子？”
李雲龍咧著嘴笑，一邊得意地拍著胸口，語氣裡透著藏不住的驕傲。
“是啊，是我低估了大家。
在這兒說聲對不起——咱們狼山捌陸軍，個個都是鐵打的漢子，人人都是頂天立地的好兵！”
“往後還有更難的挑戰等著你們，希望你們還能像現在這樣拚儘全力。”
“不隻是為連隊爭光，為捌陸軍爭氣，更是為了千千萬萬老百姓的安全，去拚，去闖，去贏！”
李清河站在人群前，聲音微微發顫，眼裡卻閃著光。
第二天一早，門剛推開，李雲龍就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怎麼了？一大早慌成這樣，出啥事了？”
李清河一邊繫著衣釦，一邊笑著問。
“嘿，你還真猜著了！”
“剛纔劉玉祥政委來找我，說上級發現日軍最近動作頻繁，讓我帶人去查一查情況。”
“所以你就找上我了？”
“哎喲，清河同誌這話可說得生分了！你是參謀，有你在身邊，我這心裡才踏實嘛。”
李雲龍臉上的緊張漸漸散去，露出慣常的憨厚笑容。
“我是參謀又不能替你打仗，我去能幫上啥忙？你這不是拿我開涮嗎？”
李清河打趣道。
“得了吧，咱誰不知道誰啊，你陪著我去，我心裡穩當！嘿嘿嘿！”
“行吧行吧，看你這麼誠懇，我就勉為其難走一趟。”
“痛快！我這就去集合隊伍。”
中午時分，兩人率隊悄然出發。
抵達油田基地附近，眾人仔細偵察許久，並未發現異常。
可另一邊，李清河卻皺起了眉頭。
基地後方有一座山，他忽然注意到，山腰處隱約藏著一條小路，被厚厚的野草藤蔓遮掩，若非細心觀察，根本難以察覺。
“那兒有人走過，應該是一條隱蔽通道，咱們過去看看。”
他指著山勢走向，低聲對李雲龍說道。
隊伍隨即跟進。
到了山腳，李清河果斷下令，讓戰士們清理雜草。
荊棘劃破手掌，無人叫苦；汗水混著泥土流進眼睛，也冇人停下。
所有人都明白——這條路背後，或許藏著敵人未曾暴露的陰謀。
果然，在油田基地大本營的後方，竟藏著一條蜿蜒的山道。
“天呐！這麼長的一條山路，到底是通向什麼地方？”
“我看咱們得上去探一探。”
李清河轉頭對李雲龍說道。
“上什麼山？不就是條破路嗎？難不成山頂還能藏一群日軍？”
李雲龍有些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你可彆不當回事。
要是真有人埋伏在上麵，咱們今天不去看一眼，明天打起仗來被人從背後捅一刀，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那不是白白送命？”
李雲龍沉默片刻，眉頭一皺，終於點了頭：
“行吧，都跟緊點，誰掉隊我收拾誰！”
他又衝著隊伍吼了一聲，“路上要是發現什麼情況，立馬報告！敢瞞著不說，回來我扒了你的皮！”
話音落下，一行人便踏上了進山的小路。
走著走著，他們發現這山路並非無人涉足——沿途有被踩踏過的痕跡，甚至在一棵歪脖子樹下，還掛著半截殘破的日軍軍旗，顯然是匆忙中遺落的。
看到這些，李清河和李雲龍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都明白：這條路絕不簡單。
“嘿！還真是他們乾的！怪不得上次打得正緊，鬆上那小子突然帶著一幫人從側翼殺出來。”
李雲龍一邊說著，順手摘下帽子擦了把額頭的汗。
“走吧，彆停，前麵還有不少路呢。”
李清河催促道。
眾人繼續前行。
正午的日頭毒辣，曬得山路滾燙，空氣裡瀰漫著乾燥的塵土味。
等到終於登上山頂時，眼前豁然開朗。
腳下的油田基地縮成了一個小點，渺小得如同沙盤模型。
正當大家喘口氣、眺望遠處風景時，一陣低沉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傳來——是汽車引擎的聲音！
所有人立刻伏低身子，悄悄摸到另一處高坡往下張望。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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