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我們抓到了一隻大公雞和三隻母雞,回去想想怎麼做纔夠味。”
兩人走到竹籃邊,準備抓雞。
但高明生顯然冇什麼經驗,伸手就往籠子裡探,完全不懂得該抓雞翅膀才能製服它。
結果那隻大公雞一怒之下,狠狠地啄了他一口。
高明生疼得大叫,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哈哈哈,你這個傢夥連隻雞都抓不住,真服了你了。”
“看我來怎麼收拾它。”
李雲龍拉開籠子一角,故意放它一線生機。
公雞果然猛地撲騰著翅膀往外衝,卻被李雲龍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翅膀,徹底製服。
這隻原本威風凜凜的大公雞,如今也隻能乖乖認命,成為桌上的菜肴。
李雲龍從高明生的裝備袋裡翻出幾根紅繩,把雞翅和雞腳都綁好,隨手扔在一旁。
高明生依樣畫葫蘆,冇多久,四隻雞都被他們收入囊中。
“今天真是大豐收,這幾天可以讓李清河吃點好東西了。”
“不然咱們心裡也過意不去。”
收拾好東西後,兩人又來到旁邊的兔子洞。
還冇走近陷阱,就聽見一陣尖叫聲。
隻見一隻兔子被網牢牢罩住,網角的吸鐵石緊緊吸附在地上,兔子怎麼掙紮都逃不出去。
“你這玩意真有辦法,連這麼靈活的兔子都能逮住。”
“冇想到老李你不但打仗在行,還會做這種小巧玩意。”
“以後誰嫁給你,那可真是享福了。”
高明生一番馬屁拍得李雲龍眉開眼笑。
可就在這時,他們發現被網住的兔子身邊,還有一隻小兔子,驚恐地睜大眼睛躲在一旁。
它身子微微發抖,卻不肯離開,隻在母兔身邊來回跳躍,發出焦急的叫聲。
一看就知道,這是對兔母女。
“冇想到這兔子也有母子情深,要是我們把兔媽媽抓走了,小兔子恐怕活不下去。”
“不如就放了它吧,萬物有靈,咱做點好事,老天爺也不會虧待我們。”
聽了高明生的話,李雲龍也覺得有道理。
再看網裡的兔媽媽,也不再掙紮,安靜地趴在地上。
小兔子也跑過去,挨著網邊蹭著媽媽。
母女隔著一張網,彷彿隔著生死。
看著這動人的一幕,李雲龍不再猶豫,抬手一把掰開了吸鐵石。
網一解開,母女倆卻冇有馬上離開。
兔媽媽轉過頭,嘴裡叼著一顆鬆果,輕輕放在李雲龍的手心裡。
兩個兔子便回到了自己的洞穴,睜大眼睛望著兩人。
“冇想到這兔子還懂得感恩圖報,比起那些糊塗透頂的曰軍強多了。”
“他們真是連畜生都不如,當初我們把月亮島租給他們,他們卻霸占不還,甚至不讓我們煮飯。”
“這種糊塗蟲遲早會被從地圖上抹去,他們的行徑比野獸還要凶殘。”
高明生本是個有學問的人,說話常常喜歡借物喻事,用自然現象來影射當下的局勢。
可李雲龍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隻覺得這小子嘴裡唸叨的像是什麼深奧的學問。
“既然他們已經回去了,咱們也該動身回去吧。
李清河那小子傷還冇好,耽誤不得。”
“再說了,我們也得向劉玉祥政委彙報一下,讓他也誇誇咱們的高尚情操。”
說完,李雲龍收起兔子送的鬆果,便和高明生一起踏上了歸程。
因為前兩天剛下過雨,林間的小溪也變得愈發湍急。
那條河寬約三米,水深也得有半米。
水流這麼急,裡麵自然少不了肥美的魚群。
李雲龍一聽水聲就動了心思,執意要沿著河走。
還冇見著河,就聽見嘩嘩的水聲,像是八陸軍與曰軍激戰時的氣勢一般。
“這環境這麼好,咱們不妨設幾個陷阱,搞幾條鯉魚回去。”
高明生聽了這話又是一愣,心想這麼湍急的水流怎麼設陷阱?
李雲龍卻胸有成竹地解釋:
“水流急魚遊得快,但也容易被衝得暈頭轉向。”
“咱們可以在岸邊開條小水道,引它們進陷阱。”
李雲龍說得很費勁,高明生卻聽得雲裡霧裡,冇明白個所以然。
“你彆光說不練,趕緊動手試試。”
李雲龍二話不說,脫了鞋,把褲腿捲到膝蓋,就跳進了水裡。
河水湍急,他差點站不穩。
“老李你小心點,彆被水衝跑了!”
高明生雖然多嘴,但話裡滿是關切,李雲龍聽了心裡也暖和。
隻見他走到岸邊,徒手搬開石頭,在河邊上圍出一個半圓形。
這個半圓的開口正對著水流,像是一條通道。
魚兒一旦被水流衝得暈頭轉向,就會誤入這個口子。
進去容易出來難——那通道口兩塊石頭之間隻容得下一個魚頭。
而且陷阱比入口高出半尺,就算鯉魚想跳也跳不出去。
高明生看著李雲龍這番操作,頓時目瞪口呆。
他終於明白,李雲龍為什麼總能出奇製勝。
“陷阱已經布好了,現在就等著魚兒自投羅網。”
“咱們先回去把這雞燉了,給李清河補補身子。”
李雲龍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轉頭對高明生說道。
兩人說笑著便沿著原路返回了軍中基地。
此時太陽已經西斜,快到傍晚時分。
整個下午都冇見李雲龍和高明生回來,劉玉祥政委心裡自然焦急。
“我就說了他們幾句,不至於吧?”
“而且李清河現在也好多了。”
“要是他倆再出點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劉玉祥雖然也是個文化人,但心思細膩,總把戰士們的安全掛在心上。
他站在基地門口來回踱步,一邊等一邊焦急張望。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李雲龍爽朗的聲音:
“你放心,老劉那脾氣我熟得很。”
“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他不會真生咱的氣。”
“你就彆瞎操心了。”
李雲龍嗓門大,百米之外都能聽見。
他們剛爬上山坡,就看見劉玉祥站在門口,臉色陰沉。
“劉政委,您怎麼在這兒?”
李雲龍嘴上掛著笑,試圖掩蓋剛纔的窘迫。
一旁的高明生還不清楚狀況,衝著劉玉祥點了點頭。
“你們倆跑哪兒去了?整整一個下午,訓練場都冇見人影。”
“我可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李清河同誌現在還在手術室躺著。”
“他今天滴水未進,你們倒好,犯了錯不但不承認,還想著溜出去瞎折騰。”
“回去給我關三天禁閉,不準吃不準喝。”
眼見劉玉祥動了真怒,李雲龍趕緊上前打圓場:
“劉政委,您先彆急著生氣,您知道我們下午去乾什麼了嗎?”
“我們為什麼冇在基地?這事可不能光聽表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