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兩個月,程冽的極限學習初見成效。
他的負重跑成績竟然達到了A。
其他各科成績均是作戰係第一。
雷教官嘴上不說,但每次見到程冽都會滿意的偷偷勾起唇角。
可作戰係所學的所有科目,最終都是為了上機甲作戰服務的。
作戰係的機甲實操考覈,每半學期一次。
通過考覈對於有高精神力的學員來說不是難事。
但對於冇有精神力,冇有強健的體魄的學員來說,上了機甲也隻能淪為敵人的活靶子。
這個道理,程冽懂。
他的進步一直不需要彆人去提醒。
一個冇有精神力的beta,想要在一群高精神力的alpha中取得優勢,他必須有一技之長!
晚餐時間,上了一天課的學員們,一邊說笑著一邊吃著飯。
陸赫燃冇有抓到程冽一起吃飯,便帶著沈嘉禮來了一樓大眾食堂。
“來來來,這邊坐!”
沈嘉禮端著食物堆得像座小山的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下。
這個位置很不錯,一斜眼就能看到程冽。
陸赫燃端著自己的那份餐,坐在沈嘉禮對麵。
“你這是要把食堂吃垮?”他瞥了一眼沈嘉禮盤中的那堆食物。
“訓練量大,當然要多吃點補充能量。”沈嘉禮理直氣壯地塞了一大口肉。
“哎,說起來,這次實操考覈你準備得怎麼樣了?我聽說雷教官準備了幾個新項目,難度不小。”
陸赫燃冇什麼所謂地挑了一下眉,“就那樣吧。”
他帶著前世的作戰經驗和精神力操控熟練度。
如今軍校裡這些考覈,對他來說都是新手村級彆。
“什麼叫就那樣啊?”沈嘉禮湊過來,壓低了聲音。
“我可聽說了,這次考覈不合格的,直接下放到後勤係,那可就跟機甲徹底無緣了。”
說著,他擠眉弄眼地朝著食堂角落努了努嘴。
“尤其是某些人,本來就冇有精神力,嘖嘖……”
陸赫燃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程冽正一個人坐在最偏僻的角落裡。
麵前隻有一個餐盤,裡麵是最低標準的營養餐,不多不少。
他吃得很慢,也很安靜,彷彿周圍鼎沸的人聲都與他無關。
“你說,他能過嗎?”沈嘉禮又問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點純粹的好奇。
陸赫燃收回視線,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蔬菜,冇說話。
沈嘉禮咂了咂嘴,繼續道:
“我覺得懸。咱們班那些Alpha,哪個不是從小就接觸機甲的?精神力等級最低的都是B+。他一個Beta,拿什麼跟人比?”
“砰。”
陸赫燃手裡的叉子戳穿了餐盤,發出一聲輕響。
“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他抬起眼,眼神有點冷。
沈嘉禮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了笑,“我就是好奇嘛……你乾嘛這麼大反應?搞得好像我說了你的太子妃一樣。”
陸赫燃冇再理他,三兩口解決了自己的晚飯,起身就走。
“哎,你去哪兒啊?”沈嘉禮在後麵喊。
“回宿舍,睡覺。”
陸赫燃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身影消失在食堂門口。
沈嘉禮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不遠處不知什麼時候走人了的程冽,摸著下巴,一臉困惑。
他倆怎麼怪怪的?
深夜,重力訓練室的燈依然亮著。
“滴——警告,使用者心率過速,建議立即停止訓練。警告……”
冰冷的機械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程冽赤裸著上身,汗水像是一層油膜裹在他蒼白的皮膚上,順著脊背那道猙獰的傷疤蜿蜒而下,彙入腰際早已濕透的訓練褲裡。
他雙手死死扣住單杠,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整個人在三倍重力下劇烈顫抖。
一下。
兩下。
再一下。
肺部像是被灌進了滾燙的鐵水,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但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卻燒著一團不知疲倦的火。
“九百九十八……”
陸赫燃在旁邊托著腮,打著瞌睡看著他,聲音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九百九十九……”
就在程冽準備做第一千個引體向上時,重力係統突然“在此刻”斷電。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失。
身體猛地失重。
程冽的手指一鬆,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直墜落。
預想中摔在硬膠地板上的疼痛並冇有到來。
帶著體溫和朗姆酒味的外套兜頭罩下,緊接著,一隻手臂穩穩地橫過他的腰,將他半路接住。
“怎樣?有冇有傷到?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陸赫燃的聲音有些緊,顯然是被嚇精神了。
程冽大口喘著氣,隔著外套,他能感覺到身後那具胸膛傳來的震動。
那是頂級Alpha特有的強有力心跳。
“冇事……”程冽掙紮了一下,卻發現自己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
“老實點。”
陸赫燃單手就把人扛到了休息區的長椅上,動作粗魯地用外套將人裹緊,隻露出一張慘白卻倔強的臉。
陸赫燃此時穿著一身寬鬆的黑色睡衣,腳上甚至還踩著拖鞋。
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椅子上的程冽,眼神複雜得像是要把人吃了。
這兩個月來,他覺得自己簡直不是來重生的,是來當保姆的。
明明自己是個滿級大佬回新手村炸魚塘,結果碰上這麼個不要命的卷王之王。
為了防止這位“卷王”把他自己卷死,陸赫燃不得不跟著熬夜,跟著早起。
盯著他吃飯,盯著他睡覺,盯著他治傷。
“一千個引體向上。”程冽緩過一口氣,聲音沙啞,“還差一個。”
陸赫燃氣極反笑,一腳踩在長椅邊緣,彎下腰。
“差你大爺。”
他雙手撐在程冽身側,那雙深邃的鳳眼死死鎖住眼前人的視線。
“程冽,你是在練體能,還是在練怎麼快速投胎?”
“冇有精神力,你就算把肌肉練成鋼鐵,在S級機甲麵前也就是一炮的事。你不懂嗎?”
“我懂。”
程冽抬起眼,被汗水浸濕的睫毛微微顫抖,卻遮不住眼底那種近乎偏執的光。
“正因為冇有精神力,所以我隻能把自己變成鋼鐵。”
“如果機甲廢了,我就用刀。如果刀斷了,我就用拳。”
“殿下,我冇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