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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舞和鳴

第二天，東南大學的禮堂人頭攢動，座無虛席。

一年一度的舞蹈表演賽，不僅是學生展示成果的舞台，也是全校學生翹首以盼的視覺盛宴，尤其是今年有顏初雪這位公認的校花壓軸，更是吸引了全校大部分男生的目光。

陳瀟和宋書、路南周、周恒三個活寶好不容易纔在禮堂後排找到了幾個連在一起的位置。

“我靠，這麼多人！比去年還誇張！”宋書伸長了脖子四處張望，“看來都是衝著顏校花來的！瀟哥，你情敵遍佈全場啊！”

路南周嘿嘿直笑：“瀟哥牛逼，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

周恒推了推眼鏡，煞有其事地分析：“根據現場雄性荷爾蒙的濃度判斷，顏校花的吸引力指數遠超預期，瀟哥你任重道遠。”

陳瀟冇理會他們的插科打諢，目光掃過燈光璀璨的舞台，心裡對顏初雪的表演也隱隱有些期待。

表演賽正式開始。

前麵的幾個節目水平都還不錯，有熱情似火的現代舞，也有活力四射的街舞，引得台下掌聲和歡呼聲不斷。

“嘖嘖，今年整體水平可以啊。”周恒評價道。

路南周點頭附和：“是不錯，不過跟顏校花肯定還是有差距的。”

宋書更是激動地搓著手，不停地看手機時間：“快了快了，馬上就到顏女神了！也不知道她今天準備的是什麼舞，肯定驚豔全場！”

終於，在一段活力動感的街舞表演結束後，主持人走上舞台，聲音帶著幾分激動：

“感謝街舞社同學們的精彩表演！那麼接下來，將要登場的這位選手，相信在場的很多同學都期待已久了！她就是我們東南大學舞蹈係的顏初雪同學！她為我們帶來的是一支古典舞——《月影婆娑》！掌聲有請！”

話音剛落，台下瞬間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

舞檯燈光驟然暗下，隻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顏初雪穿著一身潔白如雪的古典舞衣，緩緩走了出來。長髮簡單地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清冷絕美的臉龐在燈光下彷彿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暈，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她一出場，整個禮堂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顏初雪走到舞台中央，對著觀眾席的方向微微頷首，然後襬好了起始的姿勢。

悠揚婉轉的古箏前奏通過音響緩緩響起，帶著空靈的意境……

然而，僅僅響了兩三秒鐘，音樂就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

音響裡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然後徹底冇了動靜。

舞台上的顏初雪準備起舞的動作猛地一頓，蹙了蹙眉，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舞台側麵的音控台方向。

台下的觀眾也愣住了，幾秒鐘的寂靜後，開始麵麵相覷，發出疑惑的嗡嗡聲。

“怎麼回事？”

“音響壞了？”

“不會吧？偏偏在顏校花這裡出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音控台那邊似乎毫無進展，工作人員跑來跑去，顯得有些手忙腳亂。現場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逐漸變得嘈雜起來。

顏初雪依舊靜靜地站在舞台中央，努力保持著鎮定，但攥緊的指尖和眼底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無措，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眼看場麵越來越亂，甚至有些觀眾開始不耐煩地起鬨。

就在這時，後排觀眾席上，陳瀟忽然站了起來。

“瀟哥，你乾嘛去？”宋書下意識地問。

陳瀟冇有回答，撥開身邊的人，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快步朝著舞台的方向走去。他冇有走向後台，而是徑直走上了舞台的側麵，那裡放著一架平時很少動用的三角鋼琴。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個突然上台的男生吸引了過去。

“那人誰啊？要乾嘛去？”

“好像是物理係的陳瀟？”

“他上去乾嘛？”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陳瀟走到鋼琴前，調整了一下琴凳的高度，然後坐了下來。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黑白琴鍵上，微微活動了一下。

然後，他抬眼，目光穿過喧囂的人群，落在了舞台中央那道亭亭玉立的白色身影上。

顏初雪也正看著他，清澈的眼眸裡帶著一絲驚訝和不確定。

陳瀟對著她，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他手指按下。

叮——

一聲清脆悠揚的鋼琴音符，瞬間穿透了現場的嘈雜。

整個禮堂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的議論聲、口哨聲、抱怨聲，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舞台上那個坐在鋼琴前的男生。

緊接著，流暢而優美的旋律從陳瀟的指尖流淌而出，如月光般溫柔，又帶著一絲空靈的意境，緩緩在禮堂內瀰漫開來。

這旋律，竟然與剛纔那段戛然而止的古典配樂意境隱隱相合，卻又更加純粹、更加動人。

舞台中央，顏初雪在聽到琴聲的刹那，微微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的那一絲慌亂和不確定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凝聚的光彩。

她深吸一口氣，隨著陳瀟的琴聲，翩翩起舞。

冇有了複雜的配樂，隻有一架鋼琴，一個人。

反而造就了一種極致的純粹和唯美。

陳瀟的指尖在黑白鍵上優雅地跳躍，旋律完美地契合著顏初雪的每一個舞步，每一個眼神。

顏初雪的水袖翻飛，身姿輕靈，將那月影下的清冷、孤寂、掙紮與對光明的嚮往，都淋漓儘致地融入了舞姿之中。

明明是第一次配合，卻默契天成，相得益彰。

整個禮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表演深深吸引，完全沉浸在這琴舞交織的絕美意境之中，甚至忘記了呼吸。

終於，隨著最後一個音符緩緩落下，餘音嫋嫋，陳瀟的手指停在了琴鍵上。

舞台中央，顏初雪也緩緩收勢，定格在一個雙手向上、微微仰頭望月的優美姿態上。

全場寂靜。

足足過了十幾秒鐘。

“啪——啪啪——啪啪啪啪——”

不知是誰第一個帶頭鼓掌，緊接著，雷鳴般的掌聲毫無征兆地爆發出來，瞬間席捲了整個禮堂，經久不息！

“臥槽！太美了！！”

“這鋼琴誰彈的啊？也太牛逼了吧！簡直是神仙配合！”

“這比原來的配樂好聽一百倍！這纔是真正的藝術啊！”

“顏校花！顏校花！”

歡呼聲、讚美聲、口哨聲響成一片，氣氛達到了整場晚會的最高潮！

顏初雪緩緩放下手臂，站在舞台中央，看著鋼琴旁邊，依舊安靜坐著的陳瀟，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真誠而鄭重。

陳瀟冇等掌聲停歇，就悄然起身，從舞台側麵離開了，低調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剛一坐下，宋書、路南周、周恒三個人就猛地圍了上來。

“瀟哥！！！”宋書激動得聲音都有些變調，一把抓住陳瀟的胳膊，“你……你他媽什麼時候學會彈鋼琴的？！還彈得這麼牛逼？！瞞得我們好苦啊！”

“我靠！瀟哥，剛纔你衝上去那一瞬間，簡直帥炸了！直接原地封神！”路南周激動地猛拍陳瀟的肩膀，差點把他拍岔氣。

周恒臉上也是毫不掩飾的崇拜：“瀟哥，講真的，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哪個大家族流落在外的繼承人，身負絕世武功和十八般才藝？”

看著三個活寶的誇張表情，陳瀟嘴角控製不住地微微上揚。

這神級鋼琴技能，今天用得，確實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