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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璃姐的酒局

“夜色”酒吧。

寧海市頗有名氣的一處所在，不同於昨天安澤那種藏汙納垢的地下場子，這裡燈光迷離，音樂動感，更多的是一種都市男女尋求放鬆和宣泄的氛圍。

陳瀟推開厚重的玻璃門，喧囂的聲浪和迷幻的光線便撲麵而來。舞池中央，男男女女隨著強勁的節拍扭動著身體，釋放著白日裡積攢的壓力與荷爾蒙。

他目光掃過卡座區，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靠窗的一個角落卡座裡，顧清璃獨自坐在卡座裡。她今天換下了一身乾練的職業裝，穿了件酒紅色的吊帶連衣裙，長髮微卷，慵懶地披散在肩頭，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在迷離的燈光下，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強勢乾練，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嫵媚風情。

似乎是感應到了陳瀟的目光，她抬起頭，看到了正走過來的陳瀟，臉上露出一抹淺笑，朝他招了招手。

陳瀟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顧清璃拿起桌上的芝華士，熟練地給他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滿上，冰塊在杯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清璃姐相邀，刀山火海也得來啊。”陳瀟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再說，萬一你真要‘以身相許’，我錯過了豈不是虧大了？”

他指的是昨天在白潔家微信群裡的那句玩笑話。

顧清璃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臉頰在迷離的燈光下似乎染上了一層薄暈，“冇個正經！不過昨天真是嚇死我了，要不是你……”

她端起酒杯，神色認真了許多：“瀟瀟，昨天的事，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謝謝你。這杯，我敬你。”

她仰頭，將杯中酒液一飲而儘，動作乾脆利落。

陳瀟笑了笑，也冇多說，同樣乾了杯中酒。

“光一杯可不夠。”陳瀟拿起酒瓶，又給自己和顧清璃各倒了一杯，“咱們這關係，怎麼也得三杯起步吧？”

“好！”顧清璃眼波流轉，帶著幾分笑意，“今天奉陪到底！”

兩人又連乾了兩杯。

三杯酒下肚，氣氛明顯熱絡起來。顧清璃似乎徹底放鬆了下來，不再是那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也不是昨天那個驚慌失措的姐姐，更像是一個卸下了所有防備，帶著幾分慵懶和嫵媚的成熟女人。

“說真的，瀟瀟，”顧清璃身體微微前傾，看著陳瀟的眼睛，“昨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八百萬……我當時腦子都是懵的。還有那個安澤，不是什麼好人，你能帶著我全身而退，還……”

她頓了頓，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陳瀟那堪稱神奇的賭術和利落的身手。

“運氣好而已。”陳瀟輕描淡寫地帶過，“對了，你那個弟弟，顧照，冇再找你麻煩吧？”

提起顧照，顧清璃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昨天回去被我狠狠罵了一頓，關在家裡了，手機也給他冇收了。希望這次能長點記性吧。”她歎了口氣，“從小被我爸媽慣壞了，眼高手低，總想著一步登天，結果……”

陳瀟冇接話，這是顧清璃的家事，他不好過多評價。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氣氛輕鬆而愜意。顧清璃的酒量似乎相當不錯，又或者是在陳瀟麵前比較放鬆，一杯接一杯，臉上的紅暈越來越明顯，眼神也愈發迷離。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花襯衫，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徑直來到卡座旁，目光落在顧清璃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豔和搭訕的意圖。

“美女，一個人喝酒多冇意思？我叫阿飛，能請你喝一杯嗎？”年輕人臉上掛著自以為很帥的笑容，將手裡的酒杯遞向顧清璃。

顧清璃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身體往後靠了靠，顯然對這種搭訕冇什麼興趣。

冇等顧清璃開口拒絕，陳瀟身體微微前傾，擋在了顧清璃和那個年輕人之間，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她不是一個人。”陳瀟指了指自己，“而且，想請我姐姐喝酒，光靠嘴說可不行。”

“你誰啊？”阿飛被打斷，有些不爽地上下打量著陳瀟，“小子，彆多管閒事。”

“我是她弟。”陳瀟隨口胡謅，然後指了指桌上的骰盅，“想喝酒可以，玩幾把骰子，贏了我，這桌上的酒隨便你喝，我姐也陪你喝一杯。輸了嘛……”

陳瀟笑了笑：“喝一杯，然後該去哪去哪，彆在這礙眼。”

阿飛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笑了起來：“跟我玩骰子？小子，你確定？”

他混跡酒吧夜場，玩骰子也算是箇中好手，看陳瀟一副學生模樣，壓根冇把他放在眼裡。

“怎麼？不敢？”陳瀟挑眉。

“有什麼不敢的！”阿飛被激起了好勝心，將自己的酒杯往桌子上一放，“玩什麼？怎麼玩？”

顧清璃饒有興致地看著陳瀟，嘴角重新勾起一抹笑意，也不阻止，隻是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簡單點，猜大小吧。”陳瀟拿起骰盅，隨意地晃了幾下，啪地一聲扣在桌上，“你先猜。”

“這把……大！”阿飛很有信心地說道。

陳瀟笑了笑，緩緩掀開骰盅。

一點，兩點，一點。四點，小。

“不好意思，你輸了。”陳瀟拿起一瓶冇開封的啤酒，遞給阿飛，“喝吧。”

阿飛臉色有點難看，但畢竟是自己答應的，在美女麵前也不好耍賴，接過啤酒，仰頭灌了下去。

“再來！”阿飛抹了把嘴，有些不服氣。

“好。”陳瀟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拿起骰盅，這次換阿飛搖。

阿飛憋著一股勁，用力搖晃著骰盅，然後重重扣下。

“這把我猜小！”阿飛惡狠狠地說道。

陳瀟看了一眼骰盅，嘴角微揚：“我猜大。”

阿飛一把掀開骰盅。

六點，六點，五點。十七點，大！

“你又輸了。”陳瀟又開了一瓶啤酒遞過去。

阿飛的臉色更難看了，再次把啤酒灌了下去。

接下來，場麵就變得有些一邊倒了。

無論是誰搖骰子，無論是猜大小還是猜具體的點數，陳瀟總能準確地猜中。而那個叫阿飛的年輕人，就像是中了邪一樣，逢猜必錯。

第二把，輸。

第三把，輸。

第四把，還是輸。

……

陳瀟麵前的酒杯幾乎冇怎麼動過，而阿飛麵前，已經空了好幾個啤酒瓶了。他的臉越來越紅，眼神也開始變得迷離，看向陳瀟的目光從最初的不屑，變成了難以置信。

“等著瞧”阿飛放下一句狠話，腳步踉蹌地撥開人群，惱怒地離去。

看著阿飛狼狽離去的背影，顧清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看向陳瀟，帶著幾分欣賞。

“你啊，總是這麼壞。”她拿起酒杯，主動和陳瀟碰了一下，“不過，乾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