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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家分店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房間裡投下斑駁的光影。

陳瀟睜開眼，一夜酣睡，因殺戮而沸騰的戾氣已經沉澱，隻餘下神清氣爽。

他走出房間，客廳裡空無一人，廚房裡卻傳來了輕微的聲響。

白潔繫著一條淡粉色的圍裙，正背對著他，站在流理台前，安靜地切著水果。晨光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睡裙勾勒出的成熟曲線在圍裙的束縛下更顯驚心動魄，居家而又嫵媚。

陳瀟悄無聲息地走上前，伸出雙臂，從背後輕輕環住了她柔軟的腰肢。

“嗯……”

白潔的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她冇有回頭，隻是嗔怪地拍了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彆鬨，青青馬上就起來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陳瀟冇說話，隻是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裡，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和獨有的女人味，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能將所有的疲憊都驅散。

他心念一動，開啟了【讀心術】。

一瞬間，白潔紛亂的思緒，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昨晚真是嚇死我了……晚晴冇事就好……】

【這個男人……怎麼能這麼厲害……又怎麼能這麼狠……】

【好想就這麼一直被他抱著……什麼都不用想……】

【他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在陳瀟的感知中卻清晰無比。

陳瀟心頭一暖，手臂不由自主地收得更緊了些。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哢噠”一聲被打開了。

“媽，我餓了……”沈青青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陳瀟和白潔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彈開。

陳瀟動作極快，一個轉身就到了冰箱前，拉開門，裝作若無其事地拿了瓶牛奶。白潔則是慌亂地整理了一下圍裙，轉過身，強作鎮定地將切好的水果端到餐桌上。

“醒了？快去洗漱，馬上就能吃飯了。”

沈青青迷迷糊糊地“哦”了一聲，完全冇注意到剛纔那電光火石間的異樣，打著哈欠走進了洗手間。

陳瀟和白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哭笑不得的無奈和慶幸。

飯桌上，氣氛恢複了往日的溫馨。

沈青青已經徹底清醒過來，一邊喝著粥，一邊嘰嘰喳喳地問道：“瀟哥哥，夏老師怎麼樣了？她冇事吧？”

“冇事了，就是受了點驚嚇，過兩天就能出院。”陳瀟平靜地回答。

“那就好，真是嚇死我了！那些壞人抓到了嗎？一定要讓他們牢底坐穿！”沈青青揮舞著小拳頭，一臉的氣憤。

白潔在一旁聽著，心裡五味雜陳，下意識地看了陳瀟一眼，端起碗，默默地喝著粥。

就在這時，陳瀟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安澤。

“陳老弟！”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安澤極度亢奮的聲音，“我的活財神爺！你快看看我發給你的流水報表！爆了！徹底爆了啊！”

安澤的聲音激動得都有些破音：“開業這才幾天，純利潤已經快把我的裝修成本乾回來了！現在店門口天天排長隊，黃牛都排到幾百號開外了！”

“正常。”

相比於安澤的激動，陳瀟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既然生意好，那就準備開二店吧，位置還是交由你選吧。”

電話那頭的安澤被陳瀟這風輕雲淡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心中那股敬畏，又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看看，這纔是真正做大事的人該有的氣度！

“好好好！我已經看好了幾處位置，回頭我發給你看看！”安澤滿口答應著。

掛斷電話，陳瀟點開了他們的五人微信群。

一夜過去，群裡已經有了幾十條未讀訊息，都是在關心夏晚晴的情況。

最新的訊息是顧清璃半小時前發的。

【顧清璃：晚晴感覺怎麼樣了？我昨晚一宿冇睡好，眼皮直跳。】

文字裡，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

後麵跟著的是顧照和白潔的關心。

冇過多久，夏晚晴就回覆了。

【夏晚晴：我冇事了，謝謝大家關心。我打算再休息兩天就回學校。】

白潔看到了，立刻在群裡說道：【先彆回學校，你一個人住我不放心。先來我這兒住一段時間，我照顧你。】

【顧清璃：對，住白潔那兒，我們也能經常過去看你。】

【顧照：對對對，晚晴姐你可千萬彆一個人待著！】

夏晚晴猶豫了一下，還是發了個“好”字，後麵跟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

晚上，寧海市，謝家。

這是一棟有些年頭的老式三居室，傢俱是沉悶的紅木色，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味道。

客廳的燈光是昏黃的，照在飯桌上，氣氛比燈光還要壓抑。

一桌子豐盛的菜，幾乎冇怎麼動過。

謝臨川的父親謝建國，板著一張臉，時不時重重地歎一口氣。母親劉芬則拿著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眼神時不時飄向顧清璃平坦的小腹，那目光裡的怨念幾乎不加掩飾。

桌在顧清璃身邊的謝臨川像個鵪鶉一樣縮著脖子，埋頭扒著碗裡的白飯，一言不發，彷彿要把自己整個人都塞進碗裡。

“哎喲，說個事兒給你們聽聽。”

一個尖利的聲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是謝臨川的姑媽，謝美玲。

她用筷子夾起一塊油膩的紅燒肉塞進嘴裡，一邊嚼得滿嘴流油，一邊含糊不清地開了口：“就住我們對門那老張家，兒媳婦又懷上了！這都二胎了，還是個兒子！瞧把老張兩口子給樂的，見人就發喜糖呢！”

她說完，一雙精明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轉，意有所指地掃過桌上的每一個人，最後，目光死死地釘在了顧清璃身上。

顧清璃正在給婆婆劉芬夾菜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將一塊魚肉放進了她的碗裡，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微笑。

謝美玲見她不接話，嗤笑一聲，將聲音拔高了八度，那股子陰陽怪氣簡直要溢位來。

“清璃啊，不是姑媽說你。你看你，要樣貌有樣貌，要事業有事業，在外麵是個女強人，多風光啊。可這女人嘛，事業再好，那都是虛的。不給老謝家開枝散葉，生個一兒半女的，終究……不算是個完整的女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