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收購
商業街上,尖叫聲和混亂的人群像炸開的鍋。
陳瀟冇有去管周圍的騷亂,而是轉身走進一條僻靜的小巷,迅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陳瀟?”電話那頭,傳來胡靜一貫優雅溫和的聲音,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極力壓抑的緊繃。
“胡奶奶,是我,陳瀟。”陳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歡歡出事了,就在剛纔,她被人綁上了一輛黑色的麪包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知道。”胡靜的聲音裡,那種優雅的從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但依舊保持著驚人的鎮定,“綁匪的電話五分鐘前已經打到我這裡了。”
陳瀟的眼神一凝。
“他們要十億美金的贖金,用的是海外匿名賬戶。”胡靜繼續說道,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透著一股寒氣,“而且,他們警告不許報警,否則就撕票。”
“您報警了嗎?”
“報了。”胡靜的回答斬釘截鐵,“我已經通知了館寧,她會處理好後續。陳瀟,你現在在哪裡?你安全嗎?”
這位經曆過大風大浪的老人,在孫女被綁架的危急關頭,竟然還在關心他的安危。
陳瀟心中流過一絲暖意,但語氣依舊冰冷:“我冇事,胡奶奶。您放心,我會把歡歡帶回來。”
他的話語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掛斷電話,胡靜握著手機,看著窗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才終於流露出一絲疲憊和深深的憂慮。但很快,這絲脆弱就被一種屬於上位者的威嚴所取代。
她撥通了另一個號碼,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沉靜:“老張,動用我們所有的關係,給我查!我要知道,到底是誰,敢在寧海市動我胡靜的孫女!”
……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鷹醬國。
華爾街,館寧投資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十幾個西裝革履的集團高管,正襟危坐,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和不安,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主位上,坐著一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裙的女人。
她約莫四十歲的年紀,一頭利落的短髮,五官精緻,周身一種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她就是唐歡歡的母親,館寧投資集團的董事長,江館寧。
“……從今天開盤到現在,僅僅三個小時,我們的股價已經暴跌了百分之十五,蒸發了近三十億美金。”財務總監擦著額頭的冷汗,聲音都在發抖,“對方的資金量大得可怕,而且手法極其凶悍,完全是不計成本的砸盤,擺明瞭是想惡意做空我們,引發市場恐慌後,再進行惡意收購!”
“查到是誰在背後搞鬼了嗎?”江館寧開口了,她的聲音很冷,像淬了冰。
“暫時……暫時還冇有。”技術部門的主管硬著頭皮回答,“對方動用了幾十個海外離岸公司的賬戶,層層巢狀,我們的技術人員正在全力追蹤,但……很難。”
江館寧的眼神愈發冰冷,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她一手創立館寧集團,在華爾街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什麼樣的大風大浪冇見過。
但像今天這樣,被人用如此蠻橫的方式狙擊,還是頭一次。
對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用最短的時間,徹底擊垮她的商業帝國。
就在這時,她的私人手機發出一陣急促的震動。
是她母親胡靜打來的。
江館寧心裡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她揮了揮手,示意會議暫停,然後接通了電話。
“媽。”
電話那頭,胡靜隻說了一句話。
“館寧,歡歡在寧海市被綁架了。”
轟!
江館寧整個人僵在原地,那張永遠冰冷理性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瞬間的空白。
綁架?
股價暴跌?
惡意收購?
電光石火之間,兩條看似毫不相乾的線索,在她的腦海中瞬間連接了起來!
原來如此。
原來對方真正的殺招,在這裡!
對方在商業上對她進行致命打擊的同時,又綁架了她唯一的女兒——她最大的軟肋!
雙管齊下,就是要讓她首尾不能相顧,心神大亂!
好狠的手段!
那些高管們驚恐地看著江館寧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但下一秒,那股慘白就被一種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備機!我要立刻回國!”
江館寧的聲音冷的徹底,整個會議室的溫度,彷彿都因此下降了好幾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