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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的誠意

陳瀟回到白潔家的小院，天色已經大亮。

白潔顯然也剛起，正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活，聽到院門響動，探出頭來，見是陳瀟，臉頰微微一紅，卻還是柔聲問道：“回來了？餓了吧，早飯快好了。”

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和幾分昨夜未散的羞澀。

“嗯。”陳瀟應了一聲，走進堂屋。

白潔很快就將早餐端上了桌，簡單的米粥、自家醃的爽口小菜，還有幾個剛出鍋的白煮蛋。四人圍坐下來，氣氛溫馨而平靜。

吃過早飯，張芬提著籃子準備出門買點新鮮蔬菜

昨夜擔驚受怕，她一宿冇怎麼睡好，想著早點去村頭買些新鮮的蔬菜。

剛走到村口的老槐樹下，就看到幾個相熟的鄰居聚在那裡，壓低了聲音議論著什麼。

張芬豎起耳朵，隱約聽到“周勇”、“白家”、“被打”之類的字眼。她心裡“咯噔”一下，湊了過去。

“哎，你們聽說了嗎？周家那個周勇，昨晚上連夜從縣裡趕回來了！”一個矮胖的婦人神秘兮兮地說道。

“真的假的？他回來乾什麼？”另一個婦人好奇地問。

“還能乾什麼？肯定是為他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出頭唄！昨天周駿不是在白潔家門口吃了大虧嗎？我可聽說了，周駿的手腕都快被人給擰斷了！”

“我的天！白潔家那個年輕人，下手也太狠了吧？那周勇可是個出了名的滾刀肉，這下白潔娘倆怕是要遭大殃了！”

張芬聽著這些議論，心頭猛地一沉，手裡的菜籃子“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菜撒了一地。

“張大姐，你這是怎麼了？”鄰居們被她嚇了一跳。

張芬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哪裡還顧得上地上的菜，轉身就往家裡跑，嘴裡唸叨著：“壞了！壞了！周勇回來了！這可怎麼辦啊！”

她一路小跑，氣喘籲籲地衝進自家院子，看到白潔和陳瀟正在堂屋裡，急聲道：“潔潔！陳瀟！不好了！”

白潔正在院子裡晾曬昨晚換下的衣物，被母親慌張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迎上去：“媽，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周……周勇回來了！我剛纔聽村裡人說的，他一大早就回來了，說是要……要替周駿出頭！”張芬上氣不接下氣，臉上血色儘失。

白潔聞言，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周勇的為人她比誰都清楚，那是個不講道理的惡霸。陳瀟雖然能打，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而且周勇在縣裡還有勢力。

“那……那怎麼辦？”白潔的聲音也有些發緊，看向從屋裡走出來的陳瀟，眼神裡充滿了擔憂。

陳瀟看著母女倆慌亂的神色，微微一笑，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白潔的肩膀，安撫道：“白姨，張阿姨，彆擔心，冇事的。”他語氣平靜。

白潔和張芬看著他鎮定的樣子，心裡的慌亂稍減，但那份擔憂依舊盤旋在心頭。

陳瀟話音剛落，院門口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誰啊？”張芬緊張地問了一句。

話音未落，周勇、周駿還有李麗芳三人已經出現在了院門口。

張芬和白潔一看到這三人，心頓時沉到了穀底，臉上血色褪儘。完了，這下是真的找上門來了！白潔下意識地就想把陳瀟往身後拉。

就在張芬和白潔準備豁出去跟他們理論的時候，讓她們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周勇一看到陳瀟，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白潔妹子！白潔大妹子！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啊！”

“張大姐！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這一回吧！”

張芬和白潔都是一愣，麵麵相覷，這是唱的哪一齣？

陳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院門口。

在張芬和白潔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周駿母子三個人又齊刷刷地朝著堂屋裡的白潔和張芬的方向，狠狠磕了幾個頭。

“白……白小姐！”周勇那張平日裡囂張跋扈的臉此刻堆滿了恐懼和諂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是周勇！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我該死！我混蛋！求白小姐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周家這一回吧！”

他一邊說，一邊“砰砰砰”地磕起頭來，額頭很快就見了紅。

周駿更是嚇得語無倫次：“潔……白潔！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是人！我就是個畜生！您就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

李麗芳也哭喊著：“阿芬啊！看在我們都是鄰居的份上，你就饒了我們家阿駿和阿勇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來騷擾你們了！”

這突如其來的驚天大反轉，直接把張芬和白潔給看傻了。

張芬張著嘴，半天冇合攏，腦子裡一片空白。這……這是怎麼回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昨天還耀武揚威要來報複的周勇，今天怎麼就跟孫子一樣跪在這裡磕頭求饒了？

白潔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她看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周家三人，又看看旁邊神色淡然、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陳瀟，心中翻江倒海。

她隱隱猜到，這恐怕又是陳瀟的手筆。

隻是，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能讓周勇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的惡霸，一夜之間就變成這副模樣？

陳瀟走到院中，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周勇，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道歉，要拿出誠意來。光磕頭有什麼用？”

周勇聞言，渾身一激靈，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雙手顫抖地舉過頭頂：“陳爺！白小姐！這是……這是我們周家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請您二位笑納！算是……算是賠償白小姐的精神損失！”

陳瀟瞥了一眼那個信封，冇去接，隻是淡淡道：“記住你們今天說的話。以後，白潔家方圓百米之內，不許你們踏足。若是再敢有任何騷擾的舉動……”

“不敢！不敢！我們絕對不敢！”周勇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們保證！以後見了白小姐和陳爺，我們繞道走！繞道走！”

“滾吧。”陳瀟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

周勇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拉著還在發抖的周駿和李麗芳，屁滾尿流地逃離了白潔家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