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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羅地網

寧海市警察局內，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局長辦公室裡，煙霧繚繞。新上任的局長周海濤，此刻正鐵青著臉，一巴掌狠狠拍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都幾天了？一點線索都冇有！讓一群人渣在我們寧海市的地盤上為所欲為，我們警察的臉都讓他們丟儘了！”

辦公桌前，幾個分局的負責人和刑偵支隊的隊長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城西分局的局長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周局，我們已經組織了最大警力在排查，但對方非常狡猾，反偵察意識很強，幾乎冇留下什麼有用的痕跡。”

“痕跡？難道要等他們把作案工具快遞到我們局裡纔算有痕跡嗎？”周振雄怒火更盛，“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三天！我隻給你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如果還不能把這夥畜生給我揪出來，你們幾個，全都給我滾回家抱孩子去！”

刑偵支隊的隊長硬著頭皮開口：“周局，根據我們對幾起案件的分析，這夥歹徒的作案週期大概在三到五天。我們推測，如果他們還在寧海市，最快可能在未來兩到三天內，會再次尋找目標下手。”

周振雄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胸中的怒火：“那就意味著，我們隻有一次機會在他們再次作案前將其抓獲！立刻重新部署，所有休假人員全部召回，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排查！尤其是那些高檔住宅區和單身女性較多的區域，給我盯死了！我不希望再接到任何一起類似的報案！”

“是！”眾人齊聲應道，如蒙大赦般退出了辦公室。周振雄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夥歹徒的出現，已經讓整個寧海市都籠罩在恐慌之中。

第二天，東南大學

陳瀟坐在階梯教室裡，看似在聽講台上老教授講解著深奧的物理理論，思緒卻早已飛遠。昨晚群裡的聊天，還有白潔那掩飾不住的擔憂，都讓他對那夥歹徒的惡行更加警惕。

雖然已經通過動物通神佈置了一張“天羅地網”，但寧海市這麼大，僅憑那些小動物的視野，想要精準找到七八個刻意隱藏行蹤的亡命徒，並非易事。

“當務之急，是找到他們的落腳點。”陳瀟心中盤算著。這夥人作案後總需要地方休整、分贓，甚至可能藏匿著下一次作案的目標資訊。

他閉上眼睛，心神沉入與那些遍佈城市各個角落的“眼睛”和“耳朵”的連接中。一隻在垃圾堆旁覓食的野貓，幾隻在電線杆上嘰嘰喳喳的麻雀，一隻在城中村小巷裡穿梭的流浪狗……無數駁雜的畫麵和聲音湧入他的腦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陳瀟的額頭微微滲出汗珠。這種大範圍、長時間的感知，對精神力的消耗極大。

突然，一隻正在郊區一片廢棄工廠上空盤旋的烏鴉傳遞迴來的畫麵，讓陳瀟精神一振。

那是一棟孤零零的二層小樓，看起來已經荒廢了很久，牆皮大麵積脫落，窗戶玻璃也碎了大半。但在小樓的後門附近，烏鴉的銳利眼睛捕捉到了一些不尋常的痕跡——散落的泡麪桶和礦泉水瓶，還有一些被踩踏過的新鮮草痕，甚至在一個破窗戶邊，似乎還掛著半截深色的布料。

“有古怪！”陳瀟心中一動。這夥歹徒不可能住在酒店或者人員密集的居民區，這種偏僻的廢棄建築，無疑是他們理想的藏身之所。

他想讓烏鴉飛得更近一些，仔細觀察樓內的情況，但一股強烈的疲憊感湧上大腦，今日動物通神使用時長已達上限了。

陳瀟無奈地睜開眼睛，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關鍵時刻掉鏈子，這係統有時候還真是不給力。

不過，既然有了大致的方位和可疑點，他決定親自去一探究竟。那夥歹徒窮凶極惡，如果真是他們的巢穴，自己必須小心行事。

下課鈴聲響起，陳瀟收拾好東西，冇有和宋書他們一起回宿舍，而是獨自一人離開了學校。

已經是傍晚時分，陳瀟打車來到郊區那片廢棄工廠附近，然後步行向那棟可疑的小樓靠近。

四週一片荒蕪，野草長得比人還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塵土混合的味道。越靠近那棟二層小樓，陳瀟越發謹慎。他放輕腳步，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小樓的門窗都緊閉著，從外麵看不出任何異樣。陳瀟繞到小樓後方，果然在地上發現了不少生活垃圾，其中一些食品包裝袋的生產日期都比較新。在一處草叢裡，他還發現了幾枚熄滅不久的菸蒂，牌子是本地不常見的廉價香菸。

他走到一個破損的窗戶下，側耳傾聽，裡麵靜悄悄的，冇有任何聲音。猶豫了一下，陳瀟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頭，輕輕砸向了窗框。

依舊冇有任何動靜。

陳瀟眯起眼睛，他感覺這夥人現在很可能不在裡麵，或許是出去尋找下一個目標，或者……正在某個地方作案。

他找到一處較低的窗台，窗戶玻璃已經完全破碎，隻剩下一個空洞的窗框。他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後，雙手一撐，敏捷地翻了進去。

樓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和汗臭味。地上滿是灰塵，但也清晰可見許多雜亂的腳印。一樓像是個廢棄的車間，堆放著一些生鏽的機器零件。

陳瀟小心翼翼地向二樓走去。樓梯是鐵製的，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耳。

二樓有幾個房間，房門大多敞開著。陳瀟逐一檢視，在一個房間的角落裡，他發現了七八個揉成一團的鋪蓋卷，旁邊還散落著一些撲克牌和空酒瓶。牆上，甚至還用刀刻著一些不堪入目的淫穢圖畫和字句。

“看來就是這裡了。”陳瀟的眼神冷了下來。這些痕跡，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那夥歹徒的臨時據點。隻是他們現在人不在。

他冇有再深入搜查，此地不宜久留。萬一歹徒突然回來，自己一個人恐怕難以應付。

陳瀟迅速原路返回，從窗戶翻了出去。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烏雲不知道什麼時候佈滿了天空，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剛走出幾十米，豆大的雨點便劈裡啪啦地砸了下來，轉瞬間便連成了雨幕。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陳瀟卻彷彿冇有感覺一般，隻是回頭望了一眼那棟在風雨中若隱若現的廢棄廠房，眼神幽深。

他隱隱覺得，這夥人可能很快就會有新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