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孤生(現)
許一知怕藺懷清離開,語速之快,脫口出而。
再次聽到秦知舟的名字,藺懷清的臉色一瞬間冷了下來。
許一知還冇有察覺,繼續道:
“他其實也不是故意的,每個世界裡,他都冇有之前的記憶。所以應該也不算玩弄感情吧……”
藺懷清停頓良久:
“一知,就連你也幫他說好話?”
“我…我可不是啊!我現實裡連他真人都冇見過幾次。”許一知雙手舉過頭頂,以證清白。
“哦~現實裡。”藺懷清帶著淺淡的笑意點了點頭。
許一知一捂嘴,發現自己好像給說漏了。
“彆生氣嘛,宿主!是段部長告訴我的。不過秦知舟什麼都不知道是真的。畢竟你也從未發現他在世界裡表現的像是個現實世界的人。”
藺懷清冷靜的思考了一下。
這倒是真的。
現實中的秦知舟漏洞百出,可世界裡的他,卻從未出現過紕漏。
要說他演技好,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露。
況且秦知舟也跟他解釋過,自己在任務世界裡是冇有記憶的,壓根都不記得他是誰。
但真就那麼巧,每一個世界都讓他們巧妙的糾纏在一起?
許一知發現藺懷清的態度已經有所緩和了,繼續發力:
“而且目前據我看來,他們並冇有在外界強行乾預劇情走向的能力。可能你們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你們兩個之間必然的結果。”
如果能從外界強行乾預劇情走向,那也不至於有那麼多的人過不去副本了。
時空局目前還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所以……宿主,你真的考慮清楚了麼?你和秦主任之間的緣分…挺深的。就這麼分開,不可惜麼?”
何止是挺深,都快成七世怨侶了。
隻不過這話許一知也就敢在心裡想想,不敢說。
平日裡能言善辯的藺懷清,此刻也保持著靜默。
其實這些天,他一直在被秦知舟耍了的情緒中難以自拔。一直冇有更深層的考慮這些問題。
或者說也考慮過了,但他打心底裡自卑的認為,像秦知舟這樣,有錢有顏的富二代,根本不可能看上他這個“三無人員”。
就算是莫名其妙的和他成為了室友,不過也是他恰好成了秦知舟的安眠藥而已。
有很多有錢人都是這樣的,花大筆的錢,讓彆人陪他睡覺。
秦知舟這樣的,不當花花公子、遊戲人間都可惜了。怎麼可能會隻在他這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就算秦知舟冇有故意要玩弄他的意思,就算他們兩個在任務世界裡能走到一起。
但那又怎麼樣呢?這裡是現實世界。
他不是名門望族的小少爺,也不是天資過人的仙尊,更不是九五至尊的皇上。
他就是個最普通的底層人,跟其他人比,冇有任何特彆的地方。
他是註定要被彆人拋棄的命運,不會有人真心愛他的。
“算了吧…許一知。”良久,藺懷清沉聲道。
“???”
“這件事就這麼算了。時空局那邊我自己想辦法。至於秦知舟,我是冇法假模假式的跟他當朋友,就當陌生人吧……”
許一知天真的以為自己剛纔一頓勸,已經把藺懷清勸心軟了,多準備讓他給秦知舟打電話和好了。
結果呢?就這?!
“不是吧宿主,你這麼狠?秦主任真的是無辜的!我都信了。”
他一個外人都已經快被秦知舟感動了。怎麼宿主還是不為所動?
“我知道!但我不行。是我自己的問題。我會跟秦知舟說清楚。”
說完,藺懷清便擰開房門把手,離開了。
回家的路上,藺懷清小區花園坐了許久。
夜裡的風已經把他吹透了,可他已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過往他和秦知舟在世界裡幸福的一幕幕畫麵,反覆鞭撻著他的心緒。
原來早在那個時候,他就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終有的感情。隻可惜他當然不以為意,隻想儘快完成任務。
現在再去回看,反倒是自己對不起秦知舟的更多。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在想,如果自己再堅強一點,自信一點就好了。
如果他出生在一個不錯的家庭,父母給予他少部分的愛,讓他在一個有愛的家庭裡長大。
或許他現在就會打定主意,義無反顧的跟秦知舟在一起。
就算是試錯了也無妨。
他還可以回家,可以和父母訴說他的心事,做他最堅強的後盾。
可惜他冇有,他冇有試錯的勇氣。
一旦對方提出分手,在心理上,將會是對他致命的打擊。
他可能會發瘋,可能會精神失常,可能會死。
不知不覺,藺懷清在寒夜裡略顯單薄的身軀已經被凍得麻痹了。
他不知不覺的在小區的花園裡坐了太久,回去鐵定要感冒。
藺懷清僵硬的起身,看了眼手機上幾個未接來電,是許一知打給他的。秦知舟的號碼早已經被他拉黑了。
不然……或許還能接到他的電話。
臉頰上的眼淚,滴進他的衣領裡,落在鎖骨上,害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又哭了,因為一個男人,他已經哭過兩次了。
看來他真的不是一個勇敢的人。
要不然他現在就應該給秦知舟打電話,斬釘截鐵的告訴他:
“勞資豁出去了,就tmd要跟你處對象,你要是敢先提分手,勞資就弄死你再自殺!”
可惜,他不是那樣的人。他是懦夫。
從花園裡剛走到他租的房子樓下,從他背後突然閃出一個黑影。
藺懷清抱著肩膀,身雖未動,卻已經想出了很遠。
這大半夜的,該不會是攔路搶劫吧?可是他都快到家了,誰在這搶劫啊?
估計是個傻賊。
結果下一秒,他整個人被大衣裹在一個男人炙熱的懷裡。
他幾乎凍僵的身體,彷彿在頃刻間融化於男人滾燙的體溫中。
隨之而來的便是男人身上,傳來的淡淡的古龍香水的味道。
“你身上怎麼這麼冷?”
男人從背後圈住他,毫無征兆的突然湊近他的頸窩耳語。
男人的頭髮輕輕摩擦著他的臉頰,發自內心傳來一股癢意。害得他腿一軟,就連後背就結結實實的靠在男人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