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陳宇,手中的柺杖“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都毫無察覺。
“天人!此乃天人也!”
他激動得滿臉通紅,渾身發抖。
“筆!墨!紙!硯!”他對著身後的助理大吼。
助理手忙腳亂地從隨身包裡拿出備用的小號文房四寶。
魏老一把搶過,甚至來不及鋪平宣紙,直接將其按在旁邊一個展櫃的玻璃上,蘸飽了墨,手腕狂舞!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隻見魏老的筆下,一個個狂放不羈的行書大字躍然紙上,正是陳宇口中唱出的歌詞!
“風掀起破碎的離騷,血染紅前朝的龍袍......”
他的筆法,比之剛纔,更多了幾分決絕與霸道!
那是一種破而後立的酣暢淋漓!
困擾他十年的瓶頸,在這一刻,在這琴歌和鳴的衝擊之下,竟然......
轟然碎裂!
他突破了!
“啊——敬這杯,訣彆的酒!”
“敬那雙,不再回眸的眼眸!”
歌曲進入高潮。
蘇清越的琴聲也變得無比激越,彷彿要將琴絃撥斷!
最後一聲音符落下,歌聲也戛然而止。
整個展廳,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那悲愴壯烈的意境中,無法自拔。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消失了,不是冇人發,而是因為太過震撼,所有人都忘了打字,直到幾秒後,徹底爆開。
【我......我TM直接跪了......這是什麼神仙?】
【這歌詞......臥槽!這寫的是人能寫出來的嗎?完美!太完美了!】
【老公是文曲星下凡吧?書法、唱歌、作詞......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
【江總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係嗎?我酸了,真的酸了!】
“啪——”
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用力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啪啪啪——”
雷鳴般的掌聲瞬間淹冇了整個展廳,經久不息。
蘇清越站起身,激動地朝著陳宇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躬,發自肺腑。
陳宇對他溫和一笑,點了點頭。
“陳老師!”
魏老捧著那幅墨跡未乾的歌詞,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陳宇麵前,激動得嘴唇都在哆嗦。
“謝謝您!陳老師,謝謝您!若非您的歌聲,老夫此生......此生恐怕都無法窺見書法藝術的更高殿堂!”
他將手中的作品展示給陳宇:“請您......請您點評一二!”
周圍的行家立刻圍了上來,當他們看清紙上的字時,無不發出驚歎。
“這......這是魏老的字?”
“神韻大變!筆力更勝從前!這......這是宗師氣象啊!”
陳宇看了一眼,這幅字的水平確實已經極高,狂放中不失法度,堪稱佳作。
但他還是中肯地指出了幾處微小的瑕疵:“魏老過譽了。您的作品已入化境,隻是......‘訣彆’二字,若是能將‘刀’部最後一捺的鋒芒稍稍內斂,悲涼之意或能更深一層。”
“而‘眼眸’的‘目’部,若能寫得更扁平一些,那種絕望的閉合感,或許會更強。”
寥寥數語,卻發聾振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