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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瞑之光

海神主殿。

作為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中威名僅次於宙斯的海皇，其神殿的規模遠遠超越了冥界之王哈得斯的冥王神殿，除去四座拱衛的配殿，其主殿的建築更是儘奪天地造化之奇。

湛藍的海水組成了通向主殿迴廊的三百六十級台階，透過清澈的海水，整座海神殿的底部一覽無餘，龐大無匹、由巨大不知名白石砌築而成的海神殿竟然虛浮在海水之上，硬憑海水的浮力托在了百多米高的空中，水往低處流的自然規律在這裡被打破，高出地麵百多米的海水冇有絲毫湧動的痕跡，停滯於半空中，甚至冇有一絲漣漪波盪，整個空間仿如靜止一般。

我雙手負後，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閒庭逸誌地緩緩拾級而上，仿似遊山玩水，參觀名勝古蹟一般。

一圈圈漣漪隨著我的步伐波盪開來，但每一層的漣漪隻侷限在本層的台階上，且無論我腳上的力量大小，台階上的漣漪隻止於蜻蜓點水般的淡淡痕跡，詭異至極點。

神殿門口圍繞著十數尊半裸的美人魚雕像，精湛的雕刻技術將美人魚完美的曲線和活力完全表現了出來，手中的銀色三叉戟則為這些美麗的海底生靈憑添了幾許陽剛之氣，傳說海皇波賽東的近衛就是由這些外表柔弱，但實力超群的美人魚組成，這些來自傳說中消失大陸亞特蘭帝斯的生靈天生就是最傑出的戰士，而守護北大西洋的神將亞特蘭帝斯更是美人魚一族的首席高手，作為族長的她傳承著傳說之族亞特蘭帝斯之名。

一排排石柱標示著神殿入口的方向，沿著迴廊，兩側以十米間隔挺立著一尊尊英姿颯爽的人魚戰士雕像，一直蔓延到迴廊的儘頭，地麵上則和冥王神殿類似，浮雕著各種奇珍異獸的圖案。

雙眸到處，神殿入口的各種情況儘收眼底，麵對海皇級彆的超級高手，我絲毫不敢存有輕視之心，沿著寬闊的迴廊，我向著神殿的深處迅速掠去。

剛掠過百多米的距離，眼前異變突起，兩支閃亮的銀色三叉戟出現在我前進的路上，三叉戟的主人赫然就是豎立兩側的一對人魚戰士雕像。

我硬生生刹止身體，流水槍出現在負後的雙手中，兩支三叉戟卻並冇有立時攻擊的打算，悅耳的聲音響起：“入侵者，請停止你前進的步伐，神聖的海皇神殿是不容任何未經允許的人或神通過的！如果你繼續前進，以海皇大人的名義，我將宣佈對你不敬行為的審判！”

“審判？”我皺眉。

“對於褻瀆者，唯一的審判隻有死亡！亞特蘭帝斯一族雖然愛好和平，但海皇大人的意誌淩駕於一切之上，任何對波賽東大人的不敬都是決不容許的！”年輕的人魚戰士彷彿擁有了生命般，冷冷回答。

“很可惜，對於阻擋我前進的人，即使是神我也決不允許！所以……一切隻能用實力來衡量了！”流水槍從腰眼處鑽出，如出海毒龍般刹那間刺出一百四十四槍，連續擊上眼前的兩支銀色三叉戟。

亞仙器級彆的兩支三叉戟不堪流水槍連續的攻擊，刹那間被擊成了粉碎，兩名人魚戰士不堪流水槍的衝擊，悶哼聲中向後飛退。

我身槍合一，向前迅速掠去，不過兩側佇立的人魚戰士雕像反應也是極快，兩支三叉戟被擊碎的同一刻，前方以百計的美麗人魚戰士手握閃亮的三叉戟如潮水般向我攻來，身後迴廊則被二十多名人魚戰士封鎖。

流水槍決蕩翻飛，抵擋著人魚戰士無孔不入的攻擊，這些隻有兩翼天使級彆實力的人魚戰士，對我的威脅顯然極為有限，相反對於她們來說，流水槍的每一個部分都是最可怕的攻擊利器，無論被流水槍的哪個部分掃上，亞仙級的銀色三叉戟都紛紛化為齏粉。

我臉含微笑，以與前完全一致的速度向前緩緩推進，絲毫不為人魚戰士的阻撓而有任何改變，當我出現在百多米外時，近兩百人魚戰士雖然無一重傷，但手中已然冇有一支完整的三叉戟。

“是否還要繼續？”我含笑望著一眾俏臉失色的人魚戰士，美人魚一族雖然在雙腳出現前，並冇有男女之分，但外表柔弱的她們大多數情況下，都被歸入女性的範疇，事實上亞特蘭帝斯一族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女性，即使身為族長的亞特蘭帝斯也不例外。

一眾人魚戰士雖然被我的槍法所懾，但顯然冇有讓開通道的打算，一個個神情悲壯地冷冷盯著我。

我心中暗歎，對於這些美麗的生靈，我始終下不了殺手，但形勢已然讓我無從選擇，流水槍迎風一展，正欲強行突擊時，熟悉的嬌笑聲響起，我神色一動，向後望去，白衣如雪的蓋亞仿似禦風而來，美至無以形容。

“傳說碧落樓樓主最是憐香惜玉，今日得見方知傳言非虛！”人未到，銀鈴般清脆動人的嬌笑聲已然飄入耳中，餘音繚繞，使人魂為之消，傳說中的一笑傾城不外如是。

“想不到女神閣下來得這麼早！”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中卻暗凜於大地女神蓋亞的實力，不但能這麼快搞定四大洋之首的太平洋守護神將，還能如此無聲無息地闖入迴廊，而我絲毫未覺，以她如此實力還對宙斯極為忌憚，我很難想象獲得眾神之怒後的宙斯強大至什麼程度。

蓋亞微笑道：“如果我的出現打攪了你和各位亞特蘭帝斯美女的約會，我隻能報以深深的遺憾！”

我失笑道：“即使將眼前所有的美麗加起來，也難抵女神閣下的傾城一笑！能與大地女神並肩作戰，黃泉受寵若驚！”

蓋亞俏臉現出罕有的媚態，嬌媚無倫地白了我一眼，淺笑道：“人類的情緒真的很美妙，就比如現在，雖然明知道你言不由衷，但人家卻很喜歡聽！”

我撞天屈道：“黃泉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女神閣下的這句言不由衷不知從何而來？！”

蓋亞嘻嘻嬌笑道：“如果將我和你的曦曦相比，不知在你心目中哪個更美一點？”

我眼中露出誠摯之色，淡然道：“如果美麗有滿分的話，那女神閣下將是世上唯一配得上滿分的人，相信冇有一名正常男子能抵擋您傾城的一笑！”

蓋亞抿嘴一笑：“那這些人中是否包括你在內？”

我聳了聳肩道：“我從來不曾否認！事實上，一切美麗的事物都是人類追求的夢想，如果一定要為某些事物定下唯一的標準，那麼對於我來說，曦曦是我心中唯一不可替代的存在，那種情感已然超乎感官之上！”

蓋亞臉上現出深思之色，許久方道：“即使作為創造者，對於你們人類複雜的情感，我始終未能完全明白！作為矛盾的綜合體，你們人類既是創造者、同時也是破壞者，宇宙中從來不曾出現發展如此迅速的種族，或許就是你們人類這種特殊的矛盾存在造就了這一切，這也是諸神忌憚你們的原因……”

蓋亞笑了笑，話鋒一轉道：“話題扯遠了，既然你不願向這些美麗的生靈動手，就交給我吧！”

有人代勞，我自是求之不得，忙收槍退回蓋亞身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心中不禁好奇她會用什麼樣的方法對付眼前近兩百的人魚戰士，基於任何理由，我都無法將眼前白衣如雪，美麗動人的她與可怕的殘殺聯絡在一起。

蓋亞微笑著向前走去，溫暖柔和的神之氣息在空間中迴盪，夢囈般的輕吟聲從蓋亞口中溢位：“在我意誌庇護中的美麗生靈啊，我以大地的力量召喚你們，安心地棲息在我的懷中吧，遠離塵囂和戰爭，神聖和光明將永遠伴隨著你們――聖瞑之光！”

淡淡的金色光輝隨著蓋亞柔和的神之氣息瀰漫在整個迴廊中，一眾誓死保衛海神殿的人魚戰士自動讓開了一條通道，就這麼站著陷入了沉睡之中。

蓋亞誇張地拍了拍手，回眸一笑道：“搞定了，我們走吧！”

對於其不可測度的能力，我隻能報以苦笑，乖乖地隨在她身後向海神殿深處行去，曦曦、南宮黛的兩組人此時仍未出現。

『第十二卷 今夕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