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牧之尤青陽高文彥等也明白其中的不可言,故而就冇把自己這副使帽子放在心上。
不然怎會“休假”回故裡?
正如白日所言。
張牧之後半夜安然睡在主臥,任由溫仙子一人在書房“獨守空房”,依她的修為,書房中這積攢成霧的靈霧還需半月時間才能變淡。
為嘛書房中的靈霧這麼持久?
還不是不差錢兒的李家富少直接讓人在宅院的地基之下埋了十三塊靈玉原礦,一塊原礦都有丈餘大小,那院中靈氣濃度直逼玄門名宗的閉關靜室,花園那些奇花異草長勢喜人還不是飽受靈氣的充盈滋潤。
院中小徑,清香撲鼻,但見花草間在星月之下微光閃爍。
初來乍到,張牧之想著在院中守夜當溫仙子“護法”來著,子夜時實在熬不住,讓三思“值夜”,自個兒回屋裡睡了。
東林城的南港,有一處燈火輝煌的高樓,萬春樓。
看名字就曉得是個啥地方,南港最受歡迎的銷魂窟,因為這裡來者不懼,咳咳,來者不拒。
來往的恩客有楚國達官權貴,有富商富少也有本領不小的江湖捉刀人,更有不好白日現身的非人,鬼魅屍僵妖異。
萬春樓既然敢大開花門,廣接八方賓客,樓裡的姑娘也是不凡,似花妖魚女燈女啥的小妖簡直多纔多藝,侍奉貴客的技藝皆經精心培訓的,太懂待客之道咯。
不少苦修多年的玄修出關第一件要事便是專門跑來東林城南港的萬春樓瀟灑,美酒佳釀入喉,美味佳肴入腹,再摟著女妖鬼魅徹夜雲雨歡好,嘿嘿,那真是給個神仙都不換的恣意幸福。
萬春樓的名氣在東林城是響噹噹,當然也夠亂的。
此等歡場最不缺那爭風吃醋的糾紛攘攘,每晚都有好戲開場,不是廝鬥就是捉對打殺,萬春樓的大廳除了濃鬱的脂粉氣還有怎麼也散不儘的血腥味兒。
一青衣中年男子,麵白微須,抬步踏進萬春樓的大門,細長的眼角下眼光貪婪,狠狠勾了下門口那位迎客的豔妓,令見多識廣的豔妓頓覺一陣涼意,遂提了提胸前的束胸,掀起一陣波浪,更令人矚目結舌。
青衣中年男子乃風信閣駐東林城的一位小執事,為人極其好色,但今晚來萬春樓卻不是發泄慾望來著而是有要事在身。
據閣中線人來信上報,城南銀魚街那家又高雅絕倫的酒肆天海客的東家,平日笑嗬嗬的小胖子被劫道了,江湖中風口緊,具體情況不明,隻知道是一夥橫行無忌的捉刀人出手。
這不,他剛得信就來萬春樓接應那位提供情報的上家“線人”,他想吃獨食。
東林城裡想看天海客出事的人太多了,俗話說同行不同利,自打天海客在東林島落腳,可冇少給那些酒囊飯袋添堵,曾經紅火如炙的酒水生意突然灌了一股清流,且這股清流如秋風掃落葉般狠狠給諸多酒家上了一堂課,什麼是品酒,什麼是酒品,什麼高雅。
似這般稍有些風吹草動就引動全城話題的焦點,作為風信閣的資深人士有必要掌握第一手情報。
向誌修當風信閣駐東林城的小執事已經有七八年了,他一直想著進步,敏銳的情報分析能力提醒他,這次就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
黃雲島,一座荒無人煙的荒島,因島上幾處常年冒黃煙的火山而得名。
半死不活的火山口常年朝天空噴吐著充滿硫磺的粉塵,黃煙滾滾將整座島嶼籠罩,視野受限得很,百步之外人畜不分,連離島十幾裡的海麵上都是酸臭刺鼻的淡黃煙霧,這般惡劣的荒島除了少數幾種特異蛇蟲外罕有鳥獸生存。
黃雲島一處天然山洞裡,一位身穿黑衣的年輕女子正跪坐在洞窟深處,麵朝微黃的石壁虔誠誦經,聲音細若蚊呐卻又離奇地鑽人腦殼隻嗡嗡如鐘鳴。
鑽誰的腦殼兒?
當然是倒黴的李靈傑,堂堂李大少離開無憂島冇兩天呢就被歹人劫持,困在這酸臭嗆鼻的昏暗洞窟裡。
洞窟一側的地上躺著一身影,幾乎近裸,還是個光頭。
劫匪手段老道,不僅把他脫衣服還把頭髮也剃光了,渾身檢查個遍,生怕他身上藏有啥能尋跡的手段。
咳咳,李胖墩兒,光頭小胖子。
李大少欲哭無淚,對劫持自己的這夥匪徒可謂是恨到心底了。
黑衣女子的身前三尺處供奉著一座妖魔石像,三寸高的不知名石材微微暗赤,一赤目獠牙,鱗甲布身的凶相妖魔被雕琢得竟有幾分神韻,煞相嚇人,奇哉怪哉。
躺在地上假寐的光頭小胖子微微打開眼皮透過眼縫縫兒打量著那黑衣女子誘人的臀間曲線,咳咳,順便打量那尊奇異的妖魔石像。
那妖魔石像的雙目血紅如焰,他隻是瞥了一眼就覺得精神恍惚,心底打了個激靈,不敢再偷窺。
小爺這算是倒黴透了,身陷魔窟咯,有妖魔石像,又是啥黑暗洞窟的,可不就是魔窟嘛。
光頭小胖子心裡暗暗叫苦。o(╥﹏╥)o
三天了,不理不睬的,這是求財還是尋仇啊?
光頭小胖子滿腹疑問不敢吱一聲,渾身酥軟無力,連翻個身都做不到,這是被下毒了,類似於軟筋散等毒藥。
嘚嘚,逃出生天貌似困難重重啊。
李大少眼光似刀,狠狠地剜了那桃臀黑衣女幾眼。
相信這般大膽冒昧之舉該引得那黑衣女的反感,咳咳,起碼回頭罵幾句的。
可,那黑衣女依舊跪坐輕誦經文,時不時叩拜行大禮,將嬌美誘人的臀線“儘力”展現給某人看。
光頭小胖子乃是血氣方剛的年輕後生,哪裡經得起這般折磨,直勾得他下腹火熱,使得全身熱燥得心慌。
這小娘婢是故意的!
李胖墩幻想自己眼神如刀,一刀一刀將她解衣,好讓曼妙身姿展現在眼前。
“好看嗎?”
不知何時那黑衣女禮拜罷,來到李胖墩的身前。
終於開口了!!!
李胖墩立馬打消了腦中不切實際的幻想,眼神重新聚焦,藉著洞窟中微弱黃光,打量著女匪。
“好看,比萬春樓裡的花魁還好看。”
可惜李胖墩的油嘴滑舌並冇讓黑衣女子黛眉微蹙。
其實小胖子心裡在試探,這位女豪傑熟不熟悉東林城?仇人雇凶?劫持肥羊?家族內鬥?
身邊兩位“護衛”都被引走,他不得不如此胡思亂想。
眼下是無性命之憂,可保不齊事態演變啊。
要是自己失蹤的訊息傳到東海郡祖宅,那可就事大了。
到時候真冇得談咯。
他深怕劫匪搞撕票啊!!!
不愧是魏國東海豪族出身,身陷囹圄還能坦然自若,這份定性罕見。
黑衣女子壓下心頭的異樣,冇有搭理光頭小胖子的貧嘴,曼妙身姿一轉,再給他加點料。
“明白。”聲音嘶啞的男子應聲道。
洞窟另一側,一道蒼老男嗓音響起,“危險暫時壓製住了,可大龍頭的神魂已被那海蛇之毒暗傷,老朽學的那道祭拜秘術也是個殘缺的,隻能暫時穩住大龍頭的神魂傷勢,要想讓大龍頭甦醒還得依靠天海客的鎮店之寶靈泉仙露。”
“莊叔辛苦,大哥是為救我才被那海蛇傷了神魂,我一定會讓大哥好起來。”
黑衣女目光澈澈,語氣堅定。
能臨機決斷劫持天海客的東家,的確夠堅定的。
“瀅瀅你,你可當心些。”
作為隊伍裡年紀最大的老莊頭思來想去隻能聽穆瀅瀅決斷,畢竟她是這群捉刀人中修為最高的。
“放心吧莊叔,瀅瀅心裡有數。”
目送莊叔身影不見,黑衣女穆瀅瀅內心時而茫然時而堅定。
綁就綁了,能咋地?
那可是靈泉仙露啊,買不起,隻能綁人咯。
要是李胖墩知道自己為嘛被劫持肯定大罵這小娘們虎啊,不就想要幾滴靈泉仙露嘛,你說話啊,給你就是,至於綁架劫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