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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被全寢孤立!我翻開了孫子兵法,他們都瘋了! > 被全寢孤立!我翻開了孫子兵法,他們都瘋了!

我回到寢室時,裡麵很安靜。

安靜得有點奇怪。

明明剛剛我還在樓下聽見她們三個的笑聲,可我鑰匙剛插進門鎖,笑聲就沒了。

門推開,林薇薇正坐在自己桌前敷麵膜,唐心怡戴著耳機刷視訊,馬會躺在床上打遊戲,三個人誰都沒看我一眼。

我站在門口,指尖攥著塑料袋,袋子裡是我剛從列印店取回來的資料。

“你們剛剛有人動過我床嗎?”我問。

沒人說話。

隻有馬會遊戲裡傳來一聲刺耳的“Double kill”。

我吸了口氣,走到自己床邊,一把扯開床簾。

床簾右下角裂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像是被人用剪刀劃開的。

我盯著那道裂口,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是我媽開學前特意給我買的,淺藍色,遮光很好。我怕寢室燈亮得晚影響睡覺,平時拉得嚴嚴實實,從來不讓別人碰。

可現在,它被人劃開了。

我猛地轉身。

“誰弄的?”

這次,唐心怡終於把耳機摘下來,慢悠悠看了我一眼。

“什麼誰弄的?”

“我的床簾。”我聲音有點發抖,“被剪了。”

林薇薇像是這才注意到,輕輕“呀”了一聲,站起來走了兩步,表情看起來很無辜。

“怎麼會這樣?是不是你自己掛的時候勾壞了?”

“這像勾壞的嗎?”我看著她,“這明明就是剪的。”

馬會從床上翻了個身,語氣不耐煩:“許眠,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疑神疑鬼?誰閑得沒事剪你那破簾子?”

“我沒說一定是你。”我盯著她。

“可你那眼神就是這個意思。”馬會冷笑,“怎麼,就你東西金貴,誰都得惦記?”

林薇薇趕緊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大家一個寢室,別因為一點小事傷和氣。許眠,你也別太敏感了,可能真是不小心掛到了。”

敏感。

又是這兩個字。

從開學到現在,她們拿錯我外賣,說我敏感;

不在群裡通知我交材料,說我敏感;

把垃圾堆在我桌下,說我敏感;

現在連床簾被剪了,還是我敏感。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特別冷。

“我沒敏感。”我慢慢開口,“我隻是在問,是誰剪的。”

林薇薇的臉色有一瞬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溫溫柔柔的樣子。

“我們真不知道。”

我看著她,忽然一個字都不想再說。

因為我知道,說了也沒用。

從一個月前開始,這個寢室就變了。

最開始,是我洗澡回來發現洗髮水少了一半。

我隨口問了一句,馬會立刻翻了臉,說我窮酸,誰會偷我那點東西。

後來是我的外賣,明明放在樓下櫃子裡,最後卻出現在唐心怡的桌上。

她笑著說拿錯了。

再後來,群裡通知交作業、交申請表、開班會,她們總能“忘了”告訴我。等我自己發現,已經晚了。

我不是沒試過跟她們說清楚。

可每次隻要我一開口,林薇薇就會輕聲細語地說:

“許眠,我們真的沒有針對你,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

唐心怡會跟著嘆氣:“你總這樣,我們也很累。”

馬會更直接:“有病就去看,別在寢室發瘋。”

於是最後,反而像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蹲下身,把裂開的床簾一點點捲起來。

手指碰到布料邊緣時,竟然有點發抖。

這時,我忽然看見枕頭下麵壓著一張對摺的小紙條。

心裡莫名一跳。

我把紙條抽出來,展開。

上麵隻有一行字,紅色水筆寫的,筆跡歪歪扭扭:

寢室裡最髒的人,怎麼還不搬走?

我盯著那行字,耳邊像突然什麼聲音都沒有了。

過了好幾秒,我才擡頭看向她們。

她們三個誰都沒看我。

可我知道,她們都知道。

我手指慢慢收緊,紙條被我攥出深深的褶皺。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沒有在寢室待到熄燈。

我抱著書去了自習室,直到快關門纔回來。

回寢室的時候,燈已經關了。

我輕手輕腳爬上床,拉上隻剩半邊的床簾,蜷在角落裡,終於忍不住把臉埋進膝蓋裡。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不愛摻和她們的小團體,不代表我活該被排擠。

我省吃儉用,不代表誰都能來踩我一腳。

可寢室四個人,三個人都在針對我。

我連解釋都顯得像錯的。

我咬著牙,不讓自己哭出聲。

可眼淚還是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

就在這時,我腦子裡忽然響起了一道冷冰冰的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處於持續圍困狀態。】

【《孫子兵法係統》正在繫結。】

我猛地擡頭,後背一下繃緊了。

誰?

誰在說話?

寢室裡黑漆漆的,隻有窗外路燈透進一點模糊的光。

沒人動,也沒人出聲。

那道聲音卻再次響起。

【繫結成功。】

【當前局勢評級:困局。】

【新手任務發布:七日內找出寢室主謀。】

【任務獎勵:初級洞察力。】

【任務失敗懲罰:持續陷入被動圍困,直至宿主退出當前戰場。】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腦子裡安靜了兩秒後,我低頭,看見自己手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本發黃的舊書。

封麵上四個豎排的字,在昏暗光線裡格外清晰。

——《孫子兵法》。

我盯著那本書,頭皮一點點發麻。

那道機械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冷:

【友情提醒。】

【哭,沒有戰術價值。】

第二章

我一整晚都沒睡好。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那本書就放在我枕邊。

我睜眼看它,閉眼還是它。

第二天早上六點,寢室裡還沒人起,我坐在床上,盯著那本《孫子兵法》看了足足三分鐘,才小心把它翻開。

第一頁空白髮黃,隻有中間浮出一行很淡的黑字:

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我愣住了。

下一秒,那行字竟然像被風吹散一樣,慢慢淡了下去。

我手一抖,差點把書扔出去。

可很快,我就冷靜了下來。

因為比起一本會自己顯字的怪書,更嚇人的,是我現在的處境。

她們已經不隻是排擠我了。

她們是在逼我。

逼我自己受不了,自己申請換寢,自己在所有人麵前變成一個“情緒不穩定”“愛找事”“住不慣集體生活”的麻煩精。

如果我繼續像之前那樣,一出事就問、一委屈就解釋,那我隻會輸得更快。

我盯著那本書,忽然低聲問了一句: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係統音很快響起。

【輔助係統,不是東西。】

我:“……”

行,還挺會嗆人。

我深吸一口氣:“主謀是什麼意思?她們不是都在針對我嗎?”

【參與者不等於主謀。】

【真正操盤局勢的人,未必最吵。】

我怔住了。

未必最吵。

那就是說,最先該排除的,反而可能是馬會。

因為她總是最沖、最炸、最喜歡把惡意擺在臉上。

可如果她不是主謀……

我腦子裡下意識浮現出林薇薇那張總是溫溫柔柔的臉。

她會在我被馬會罵的時候輕聲勸架,會在唐心怡偷拍視訊時裝作沒看見,會在所有事情發生後,用一句“你別太敏感了”把所有錯都推回我身上。

她從不親手出頭。

可每一次事,好像都繞不開她。

係統音再次響起。

【建議宿主停止自我內耗,開啟觀察。】

【當前臨時增益:初級洞察。持續七天。】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忽然感覺眼前像被擦亮了一點。

不是誇張的世界變慢,也不是玄幻那種光芒一閃,而是一些以前被我忽略的細節,好像突然變得清楚了。

比如林薇薇床邊那個垃圾桶,裡麵露出半截紅色水筆筆芯。

比如昨晚她們三個雖然都沒看我,可馬會在我找到紙條那一刻,拇指明顯停了一下。

再比如唐心怡平時最愛戴的那對耳釘,今天不見了,但她化妝鏡旁邊多了一隻淺藍色髮夾。

那是我的。

我去年雙十一買的,因為掉漆嚴重,早就不用了,但我記得很清楚。

我盯著那隻髮夾,心裡忽然升起一股說不出來的噁心。

原來不是我想多了。

她們是真的在一點點試探我的底線。

外麵走廊突然傳來開門聲,唐心怡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爬起來去洗漱。

我立刻合上書,把它塞進被子裡。

早八是大課,四個人要一起去。

以前每次一起出門,我都盡量讓氣氛別太僵,可今天我沒有說話。

我隻是安靜地換衣服,拿書包,下床。

唐心怡一邊刷牙一邊刷手機,忽然看了我一眼。

“許眠,你今天怎麼不說話?”

我沒理她。

她嗤了一聲,吐掉泡沫:“又開始裝了。”

林薇薇這時也起了,笑著看了我一眼:“是不是昨晚沒睡好?你眼睛有點腫。”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解釋說沒事。

可今天,我隻是平靜地說:“關你什麼事?”

寢室裡一下安靜了。

連馬會都從床上撐起身,像看怪物一樣看我。

她大概沒想到,一向最會忍的我,會突然頂回去。

林薇薇臉上的笑僵了一下,隨即輕輕皺起眉,語氣委屈起來。

“我隻是關心你。”

“那就別關心。”我背上書包,“我嫌煩。”

說完,我拉開門就走了。

身後很快傳來馬會壓低的罵聲:“她吃錯藥了吧?”

我腳步沒停,心跳卻很快。

不是爽,是緊張。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不按她們的預期來。

可就在我走下樓梯時,係統忽然開口:

【恭喜宿主。】

【敵方預判落空一次。】

【圍局出現第一處裂縫。】

我腳步一頓。

裂縫。

這兩個字,忽然讓我心口熱了一下。

上午大課,老師點名時,我才發現自己的桌麵被人用紅色水筆寫了兩個字。

——賤人。

四周有人看見了,低低笑了幾聲。

我盯著那兩個字,手指一根根收緊。

如果是昨天,我會立刻站起來解釋,說這不是我寫的,也不是我自己弄的。

可今天,我隻是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照。

然後把紙巾沾濕,一點點把那兩個字擦掉。

身邊同學似乎很失望,沒看到我發瘋。

下課時,宋哲從前排走過來,皺眉看了眼桌麵殘留的紅痕。

“誰幹的?”

我擡頭看他。

宋哲是我們班班長,長得好,成績也好,平時挺受歡迎。

以前我和他說話不多,隻知道林薇薇好像很在意他。

“不知道。”我收起手機,“但很快就知道了。”

宋哲看了我一眼,似乎有點意外。

我沒再多說,抱起書就走。

中午回寢室時,我故意放慢腳步,站在門外,沒立刻進去。

果然,裡麵傳來林薇薇的聲音。

“她最近不對勁。”

唐心怡說:“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馬會不耐煩道:“發現了又怎樣?她有證據嗎?再逼她兩天,她自己就受不了搬走了。”

我站在門外,後背一點點發涼。

原來我猜得沒錯。

她們真的是故意的。

而且,她們根本不怕我發現。

因為在她們眼裡,我還是那個隻會委屈、解釋、最後一個人哭著消化的許眠。

我靜靜站了幾秒,才擡手推開門。

門一開,裡麵瞬間安靜。

三雙眼睛一起看過來。

林薇薇最先笑了。

“你回來啦?”

我看著她,也笑了一下。

“嗯,回來了。”

既然你們想玩。

那我就陪你們玩。

第三章 我先看看,誰最想我滾

從那天開始,我不再急著問。

東西少了,我記下來。

床上多了臟紙團,我拍下來。

群裡沒通知,我截圖。

她們當著別人麵陰陽我,我也不吵,隻在手機備忘錄裡寫時間、地點、說了什麼。

係統說,觀察比哭有用。

我信了。

第三天晚上,我終於把宿舍這三個人大概摸清了。

馬會壞得最明顯。

她喜歡正麵沖,故意把臟衣服丟我床邊,把垃圾塞進我桌肚,路過我時還會故意撞我一下。

這種人好對付,因為她情緒上臉,做壞事也常常不遮。

唐心怡更噁心。

她表麵上不怎麼出頭,總是坐在旁邊刷手機,像個看熱鬧的。可每次我一出醜,她的視訊裡總會恰好出現最難堪的角度。

我後來甚至懷疑,校園牆上那條說我“精神有問題,天天在寢室疑神疑鬼”的匿名吐槽,很可能就是她發的。

至於林薇薇。

她纔是最麻煩的那個。

她幾乎不親自動手。

她隻是每次都在最恰當的時候,說最像“好人”的話。

比如馬會罵我時,她會說:“別這麼說許眠,她也不容易。”

比如唐心怡偷拍視訊,她會輕輕嘆氣:“你別發出去,她看見會難過的。”

比如我終於忍不住問是誰動了我東西,她就會皺眉,彷彿特別失望地看著我。

“許眠,我們一個寢室,你怎麼總把人往壞處想?”

久而久之,大家都會覺得,真正有問題的是我。

她手上乾乾淨淨,偏偏所有臟事都繞不開她。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開《孫子兵法》。

這次書頁很快浮出一行字:

主謀,並不一定最強。

但一定最懂你最怕什麼。

我盯著這兩句話看了很久,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們能一步步把我逼成現在這樣,不是因為她們有多厲害。

而是因為她們特別清楚,我最怕什麼。

我怕關係鬧僵。

我怕被別人說事多。

我怕輔導員覺得我不好相處。

我怕全班都站她們那邊。

所以她們每一步,都是沖著這些來的。

我忽然有種後知後覺的噁心感。

原來我以為的“小摩擦”,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針對我的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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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音冷不丁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階段判斷。】

【當前主謀鎖定概率:林薇薇,71%。】

【請宿主繼續驗證。】

我低聲問:“怎麼驗證?”

【讓敵人,按你的預期走一次。】

我愣了一下。

讓敵人按我的預期走?

係統沒再說話。

可那句話像釘子一樣紮進了我腦子裡。

第二天下午,我故意把自己新買的口紅放在桌上,顏色很顯眼,是林薇薇之前在短視訊裡轉發過的爆款色號。

然後我抱著書去了圖書館,兩個小時後纔回寢室。

口紅不見了。

我盯著空空的桌麵,心口沉了一下,卻沒有出聲。

果然,十分鐘後,唐心怡發了一條自拍視訊。

視訊裡她對著鏡頭笑,嘴上正塗著那支口紅。

我麵無表情點開,儲存。

晚上熄燈前,我纔像忽然想起一樣開口:

“我桌上的口紅呢?”

馬會立刻翻身坐起來,像早有準備。

“又來了?誰會偷你東西?”

“我沒說你偷。”我平靜道。

唐心怡從床簾後探出頭,語氣帶笑:“你別看誰都像賊行嗎?一支口紅而已。”

“是啊,一支口紅而已。”我點點頭,“那你今天視訊裡塗的那支,是從哪來的?”

寢室裡忽然安靜了。

唐心怡臉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自然。

“朋友送的。”

“哪個朋友?”我問。

“關你什麼事?”

“如果你敢把口紅拿出來給我看底部劃痕,我就不問了。”

唐心怡臉色變了。

那支口紅是我自己拿美工刀在底部劃了一個小小的十字,平時根本沒人會注意。

林薇薇忽然開口:“好了,許眠,一支口紅別鬧這麼難看。要真是誤拿了,還給你不就行了。”

我一下轉頭看她。

“我可沒說是誤拿。”

林薇薇頓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抓她話裡的漏洞。

唐心怡見勢不對,立刻把口紅從床上扔下來,語氣很沖。

“行行行,還你,誰稀罕!”

我彎腰撿起口紅,擰開看了一眼。

顏色被用掉了一截。

可我沒說什麼,隻是重新蓋上,慢慢放回桌上。

“謝謝。”

這兩個字一出,別說她們,連我自己都覺得怪。

因為我沒鬧。

我沒炸。

我甚至沒哭。

她們三個人明顯都愣了一下。

尤其林薇薇,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好幾秒,像在重新判斷什麼。

我轉身爬上床,拉上半邊床簾。

幾秒後,係統音響起。

【驗證成功。】

【當宿主不按敵方預期行動時,主謀警覺值上升。】

【當前主謀鎖定概率:林薇薇,89%。】

【兵法發放:避其銳氣,擊其惰歸。】

我盯著書頁上浮現出的那八個字,忽然笑了一下。

原來不吵架,也能贏第一步。

而我終於第一次明白了,所謂兵法,不一定是多高深的東西。

有時候,它隻是讓你別站在別人最想讓你站的位置上。

第二天,馬會果然更沖了。

她早上買了杯奶茶,故意從我桌邊經過,手一歪,整杯奶茶全潑在我床單上。

淡黃色液體瞬間滲進布料裡。

她站在原地,假惺惺“哎呀”一聲,嘴角卻壓都壓不住。

“手滑了,不好意思啊。”

我坐在桌前,看了那片汙漬兩秒,緩緩站起身。

馬會眼睛一下亮了。

她在等我發火。

等我像以前一樣衝上去質問她,等我情緒失控,等林薇薇出來勸,等最後又變成我“不懂事”。

可我隻是抽了兩張紙,慢慢把桌上濺到的奶茶擦掉。

然後擡頭,沖她笑了一下。

“沒事。”

馬會愣了:“你說什麼?”

“我說,沒事。”我看著她,“正好我也嫌這床單舊了。”

她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因為她那一下,不僅沒傷到我,還像一拳打進了棉花裡。

林薇薇站在一旁,終於收起了那點漫不經心。

她盯著我看,眼底第一次真正有了點防備。

我心裡忽然升起一點說不出來的快感。

原來她們也會慌。

原來當壞人發現你不再按劇本走時,她們的第一反應,不是更得意,而是不安。

那天晚上,《孫子兵法》自動翻了一頁。

上麵隻有四個字。

借刀殺人。

我看著那四個字,手指一點點收緊。

我大概知道,該怎麼讓她們先咬起來了。

第四章

馬會腦子不好使,但她有個優點。

衝動。

衝動的人,最好借。

第二天中午,我故意在唐心怡麵前接了個電話。

其實電話是我自己打給自己的,提前開了另一個舊手機當響鈴。

我裝作壓低聲音,走到陽台邊說:

“嗯,我知道……她們說馬會嘴太碎,獎學金肯定輪不到她……行,我不跟別人說。”

唐心怡本來在鏡子前卷頭髮,聽見“獎學金”和“馬會”兩個詞,動作一下慢了下來。

我餘光看見她耳朵都豎起來了,卻還是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下午,馬會回來時,我又故意坐在桌前,一臉欲言又止地看她。

她最煩別人這樣,果然先炸了。

“有話就說,別跟死了人似的看我。”

我抿了抿唇,像猶豫了很久,才小聲道: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誰了?”

馬會皺眉:“什麼意思?”

“沒什麼。”我趕緊搖頭,“你別問了,我怕你誤會。”

越是這樣說,她越不可能不問。

“你給我說清楚!”她聲音一下高了。

我裝出被嚇到的樣子,看了眼正在床上玩手機的林薇薇和唐心怡,壓低聲音:

“我就是聽別人說……你嘴太碎,保不住事,所以她們有些事情不想帶你。”

這話我說得模模糊糊,可越模糊越能勾人腦補。

果然,馬會臉色一下就變了。

“她們?誰們?”

我低下頭不說話。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忽然轉身就去看唐心怡。

“唐心怡,你是不是背後說我什麼了?”

唐心怡一臉莫名其妙:“你有病吧?我說你什麼了?”

“那她為什麼這麼說?”

“她?”唐心怡一下笑了,“她說什麼你也信?”

“你笑什麼笑?”馬會火一下上來了,“你們最近是不是背著我建小群了?”

這話一出,林薇薇本來還在刷題,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我心裡暗笑。

建小群這事當然是我編的。

可她們三個平時關係也沒我想的那麼鐵,尤其馬會一直有點自卑,最怕被排除在外。隻要我稍微點一下,她自己就會往最紮心的地方想。

唐心怡果然被氣到了。

“你有毛病吧?誰稀罕建個群背著你?”

“那你急什麼?”

“我急?”唐心怡從床上坐起來,“是你自己心眼小吧?”

眼看兩人火藥味越來越重,林薇薇終於放下筆,站起來打圓場。

“好了,你們別聽風就是雨。許眠可能也是聽錯了。”

我立刻擡頭:“我沒聽錯。”

林薇薇看向我,眼神第一次帶了點冷意。

“那你聽誰說的?”

“班裡人。”我麵不改色,“至於誰,我不能說。”

說完,我直接抱著書出了寢室。

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我幾乎能想象到裡麵會炸成什麼樣。

我沒有走遠,隻是在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旁站著。

果然,沒過十秒,寢室裡就傳來馬會拔高的聲音。

“行啊,你們平時果然都拿我當傻子!”

緊接著是唐心怡的尖叫。

“你別把什麼鍋都往我頭上扣!”

林薇薇的聲音也急了起來:“都別吵了!”

我靠在牆上,第一次沒有覺得憋屈。

反而有點想笑。

係統音適時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次借勢。】

【兵法使用反饋:有效。】

【敵方信任鏈下降。】

【當前戰局評估:困局出現鬆動。】

我低聲問:“隻是吵一架,也算有用?”

【信任,是圍局最重要的繩。】

【繩鬆了,人就不會站得那麼穩。】

我看著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麵天很藍,忽然覺得呼吸都順了一點。

以前我總覺得,她們三個是一體的,所以我怎麼都鬥不過。

可現在我明白了。

再壞的人,也不是鐵闆一塊。

隻要她們之間開始互相懷疑,我就不是唯一那個被圍著打的人。

晚上回寢室時,裡麵安靜得可怕。

唐心怡戴著耳機,一直低頭不看人。

馬會臉臭得像鍋底。

林薇薇還在維持表麵的平靜,可她敷著麵膜,敷了半小時都沒說一句話。

我一進門,三個人同時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不像之前那樣全是輕視了。

更像在重新估量。

我知道,她們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我沒理她們,自顧自爬上床,開啟電腦準備改論文。

可我剛開機,螢幕忽然一黑。

下一秒,主機發出刺耳的卡頓聲,直接宕機了。

我心裡猛地一沉。

這台電腦是我大一咬牙買的二手本,配置很一般,但我所有課程論文、比賽資料、獎學金申請表都在裡麵。

我下意識反覆按開機鍵,沒有反應。

會不會是壞了?

我手心發涼,立刻跳下床,把主機抱起來檢查。

側麵有一道明顯的撞痕,像是被摔過。

“誰碰過我電腦?”我擡頭,聲音一下冷了。

馬會翻了個白眼:“又來?”

唐心怡像沒聽見。

林薇薇皺眉:“許眠,你別什麼都懷疑別人,電腦壞了就去修啊。”

我盯著她,心口直沉。

她說得太快了。

快得像早就知道,這台電腦隻是“壞了”。

就在這時,宿管阿姨在外麵喊了一聲:

“408誰的電腦摔樓下了?!”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第五章 她們把我的電腦扔下去了

我衝出去的時候,宿管阿姨正站在一樓大廳,腳邊放著一台摔裂的筆記本。

螢幕碎得像蜘蛛網,邊角磕爛了,鍵盤都翹起來一塊。

那是我的電腦。

我站在樓梯口,渾身都涼了。

“這是你的吧?”宿管阿姨皺眉看我,“樓下垃圾桶旁邊撿到的。誰這麼缺德,壞了也不能往樓下扔啊,砸到人怎麼辦?”

我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裡麵有我準備明天交的課程論文,裡麵有我這學期整理的所有筆記,裡麵還有獎學金申請材料。

我抱起電腦,手指止不住發抖。

宿管阿姨看我臉都白了,語氣緩下來。

“趕緊去修修看吧。”

我機械地點頭,抱著電腦往外走。

一路跑到校門口維修店,老闆隻看了一眼就搖頭。

“摔得太狠了,硬碟都不一定保得住。”

我聽到“硬碟”兩個字,眼前一陣發黑。

“能修嗎?”

“修是能修,但資料不一定能全找回來。”老闆擡頭看我,“你這不像自己摔的啊,像是從高處扔下來的。”

我沒說話。

我知道不像。

因為這根本就是。

我坐在店裡的塑料椅上,盯著地麵,耳朵裡嗡嗡作響。

眼淚差點又要下來。

可就在這時,係統音冷冷響起。

【請宿主停止情緒洩洪。】

【當前圍局已升級。】

【敵方開始清除宿主生存資源。】

【建議宿主進入反攻階段。】

我閉了閉眼,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反攻?”我在心裡問,“我現在連證據都沒有,怎麼反攻?”

下一秒,書頁在我腦海裡自動翻開。

隻有一句話。

攻其無備,出其不意。

我盯著那八個字,心臟跳得很快。

宿管阿姨沒有看到是誰扔的,維修店也隻能證明電腦是被摔壞的。

我要是現在沖回去鬧,她們還是會否認。

而且林薇薇太會裝了。

就算我把事情捅到輔導員那,她也隻會紅著眼說一句:“許眠是不是又誤會我們了?”

到時候,別人隻會覺得我是個出一點事就炸的麻煩精。

我不能現在鬧。

我要讓她們自己露出來。

我抱著那台壞電腦回寢室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門一推開,寢室裡仍舊安靜。

彷彿誰都不知道,我最重要的東西剛剛被人從樓上扔了下去。

我把電腦往桌上一放,聲音不大,卻讓三個人都擡了頭。

我看著她們,一字一句問:

“誰扔的?”

沒人回答。

馬會最先翻了個白眼:“你有證據嗎?”

這話一出,我反而平靜了。

因為她太著急了。

著急到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這句已經等於承認,這件事跟寢室裡的人有關。

“我沒說一定是你。”我淡淡道。

馬會一噎,臉色難看了一瞬。

唐心怡低頭玩手機,裝沒看見。

林薇薇慢慢站起來,走到我旁邊,眉頭輕輕皺著。

“許眠,你先別激動。電腦壞了就修,別總這樣嚇人。”

“我嚇人?”我轉頭看她。

“不是那個意思。”她嘆了口氣,“我是說,別讓自己陷得太深。你最近真的狀態不太對。”

又來了。

她最擅長的,就是把傷害我的事,包裝成我精神不正常。

我盯著她那張臉,忽然笑了。

“你說得對。”

林薇薇愣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會順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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