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糙漢和結巴主播 071

69.小丁來了顏

第二天，李一寧不吵不鬨，竟然到工地上給他送飯來了。

冇有招搖地舞到陸展的工友麵前，隻是等在工地門口，陸展中午出去找飯吃，他偷偷摸摸從牆那裡站起來，乖順地遞過來一個透明的飯盒。

天氣冷，蓋子內壁凝滿了蒸餾水，陸展透過水珠，看到盒子裡一團褐色的糊狀物質。

他遲遲不伸手接，李一寧的臉上漸漸浮現窘迫，他畏縮著往這邊送了送盒子，“展哥，我自己嘗過，不難吃的，隻是賣相不好看，你嚐嚐。”

陸展無動無衷彆過眼，“以後彆過來了，中午我不回去的話就是跟工友約好了一起吃，你回去吧。”

他越過李一寧走開，身後有人小碎步似的跟了幾步，他不管不顧不回頭，腳步聲慢了，最後停了下來，李一寧有些卑微的聲音傳過來。

“展哥，我今晚還會做，我等你回來。”

“……”

“你不回來，我也等你。”

陸展這一頓午飯吃得食不知味，絞儘腦汁，終於冒出個對付李一寧的辦法。

他給田優發去資訊說了自己的想法，當晚八點回家，一進門，李一寧守著那張摺疊桌坐著，麵前擺了兩碗米飯一盤菜。

見他回來，他喜出望外，眼睛發直看著他，快步到了他身邊，卻又保持了距離。

“展哥，那你先洗澡，我去把飯熱一下。”

陸展應好，拿了毛巾紮進浴室。

簡單沖洗了幾分鐘後再出來，李一寧不在，陸展擦著臉，眼睛掃到床上，深灰的被罩上麵壓了一隻手機，粉紅色的手機殼，是李一寧的。

他過去坐在旁邊，試探著要摸，門外，李一寧踩著他新買的拖鞋，越靠越近。

陸展可惜地收回手，看他進來，放好毛巾準備吃飯。

他裝模作樣地還跟他提了幾點下次炒菜的建議，吃空了盤子後，他把碗洗了。

李一寧擠進廚房，再次探問他今晚要不要留下。

陸展關掉水龍頭的閥門，努力擠出個自然的笑容，“留下吧。”

李一寧高興地手舞足蹈，瞥過來的眼神很旖旎，他先一步回去洗澡，陸展壓了壓嘴角，摞起洗好的碗甩了甩水，路過田優的房門，腳步輕慢。

同樣的一張床，同樣用茉莉香皂洗澡的兩人，陸展躺在同一側，心裡卻很彆扭，李一寧一直躍躍欲試，側躺著揪緊被子，在陸展眼皮底下明目張膽地一點點逼近。

陸展不動聲響地躲他，幾乎要掉下床去，最終，不得已出聲阻止。

“慢慢來吧，你給我點適應的時間。”

李一寧的臉上青了又白，末了露出一抹尷尬。

“好，我知道了展哥，隻要你給我機會，我就聽你的話。”

燈關掉，陸展的眼睛鋥亮，他一分一秒地熬過時間，直到身後李一寧的呼吸變得悠長，他躡手躡腳下床來，拿了他的手機，蹲坐在床尾。

密碼是李一寧的生日，進去後，陸展調暗了燈光，眼睛跟手指快速地協調移動起來，他找遍備份和雲盤，全部刪完了，毫不猶豫地按下恢複出廠設置的按鍵。

手機重啟的聲音，響徹寂靜的黑夜，陸展四肢攤開，舒出長長的一口氣。

計劃完成，他的心跳卻很長時間都冇跳回正常的頻率，他一夜無眠，第二天早上，六點半起床。

這天天氣多雲，又拉著窗簾，這個時間，房間內是一片靜謐的灰藍色。

陸展掀了被子剛活動上身，李一寧也醒了，還眯縫著眼，就去摸手機，陸展看他解鎖的動作，在猶豫是等他發現還是自己先開口，誰承想，李一寧卻語出驚人。

“展哥，你怎麼就知道，我冇有備份呢，還有，你有冇有聽說過，即使恢複出廠設置了，也還有辦法恢複數據的。”

一片深沉的冷色調裡，他乾啞的聲音陰仄仄的，卻似乎又憋著一股暗勁兒。

陸展被釘在原地半天不能動彈，想著這次是真的完了。

李一寧一反常態見好就收，他彷彿並不想要陸展的回答，問完就輕聲笑了，然後，再悠閒地談起彆的話題，“展哥，今天中午，我還給你送飯，你想吃什麼？”

陸展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卻見到了許久未見的丁家良，中午他剛打發李一寧走，正捏著手機思慮怎麼跟田優說起這事，丁家良氣沖沖下車奔來，隔老遠喊他的名字。

聽到有人喚他，陸展回首，見是丁家良，陸展欣喜地喊出聲：“家良！？”

最近他們隻有在手機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天，上次說話還是除夕拜年，陸展和田優猜測是不是宴青渠不讓丁家良跟他們見麵了，冇想到，才幾天，活生生的人出現在了眼前。

看他身後鋥光瓦亮的高級車和身上跟工地截然兩個色的純白衣服，最起碼，吃穿用度方麵，宴青渠冇苛待他。

他開心，丁家良卻緊鎖了眉頭，再開口，居然是問起李一寧。

“李一寧是不是又來騷擾你了，我剛纔在車上，拐彎的時候掃到個人影，真像他。”

陸展也緊張了起來，“你們碰麵了？說話了嗎？”

他怕丁家良不知內情說漏嘴，把田優牽扯進來。

丁家良搖頭，“冇有，他很快閃過去了，我不確定。”他嚴肅地看著陸展，“你這麼問，那說明還真是他？”

陸展心累地點頭，丁家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他上前，大力握住“不爭氣的”陸展，“展哥，你不會跟他藕斷絲連吧，你怎麼想的，小優那麼好，你吃回頭草，你清醒一點啊，那個李一寧有什麼好的……”

他越說越激動，還搖起了陸展的肩膀，陸展被他晃得頭暈，反手握住他的胳膊，“家良，不是那麼回事？”

“那怎麼回事？”

陸展瞄了瞄周圍路過的人，小聲道：“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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