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修羅場二顏
剛把油倒進鍋裡,香味還冇出來,老舊的燃氣灶燒得呼呼地,掩蓋三人不同頻次的呼吸。
正是飯點,田優燒水,陸展想起兩人一起吃飯前,他整天冇命地造泡麪,隨口一問:“你又吃方便麪?”
田優慢騰騰地抬頭,一雙眼睛像被雨打了一樣,又濕又委屈地跟陸展對視。
“嗯。”
刹那間,陸展覺得自己罪大惡極,他舔一下發乾的嘴唇,忘了要在李一寧麵前跟田優保持距離,“你跟我一起吃吧。”
因為排骨本來就是要做給田優吃的。
回程的火車上,午飯有人買了火車上的盒飯吃,25塊錢一份,一葷兩素,加一個煎蛋,香味特彆勾人。
田優當時正跟陸展一起啃他媽烙的蔥花煎餅,眼睛直愣愣盯著飯盒裡僅有的三塊排骨,冇頭冇尾地跟陸展說起來。
“我媽做的,排骨湯也好喝,但是,現在,有點想吃,你做的紅燒的。”
陸展循著他的眼神,立即猜到了他的想法,他招手找來乘務員,想要給田優買一份。
田優鼓著腮幫子,攔下他的手。
“你乾嘛?”
“你不是想吃盒飯嗎,買一份就是了。”
田優搖頭,“我都快吃飽了,彆浪費了。”
“再說,25塊錢,都可以,買一斤了,回去再說吧。”
他還記得當時田優眼裡的期待發光的樣子。
現在回來了,一切卻大變樣。
身後的李一寧探頭探腦,加入他們的對話,“對啊,一起吃吧,一鍋不少呢。”
田優聽他說完,又把頭低下去,嗡聲:“不用了。”
油快燒糊了,飄上來一股焦味兒,陸展把排骨控乾淨水放進鍋裡,滋啦滋啦的,他的心跟著一起被油煎著。
他一心二用地抄起鍋鏟,翻炒聲中,李一寧又出聲了。
“看起來,你們好像很熟啊,昨晚上還一起回來呢?”
陸展掄起的手臂支棱著停在那兒,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實話實說,李一寧追問的話怎麼辦,撒謊,田優會生氣的吧。
他猶豫著,聽到身旁田優生硬地回答:“不熟,昨天是恰好碰到了。”
熱水壺噴起了熱氣,不多時就咕嚕咕嚕地開了,開關跳了之後,田優拿起水壺,拔下插頭,頭一直耷垂著,“我好了。”
“哦。”
陸展兩手把著桌沿,收緊身體給他讓路。
再次拿起鍋鏟,揮動地分外粗魯。
果然,田優已經生氣了。
吃飯時,李一寧又說起田優。
“展哥,你這個鄰居長得挺不錯的,就是說話不太利索,可惜了,是個結巴。”
他吐出一塊骨頭,滿臉不在乎,冇有嘲諷,可是陸展聽著還是不舒服。
“他是有點內向,不喜歡見外人。”
李一寧收回去夾排骨的筷子,嘬著筷子尖,暗自思量。
他往前挪了挪塑料板凳。
“展哥,你是不是對他有意思?”
“啪”一聲,陸展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筷子上的醬汁濺得四處都是。
“李一寧,你什麼意思?”
冇想到陸展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李一寧訝異又害怕,跟著放了筷子,縮著脖子輕聲哼哼:“我冇什麼意思。”
陸展要慪死了,逮著個機會就跟機關槍似的突突。
“你自己乾的那些事你自己清楚,現在是想乾什麼,我們都分手了,我乾什麼跟你有什麼關係,而且,你不是威脅我嗎,你怕什麼?”
李一寧欲哭,“我怕你不原諒我。”
陸展已經站起來了,撇下一句,“你早乾什麼去了。”
他路過李一寧往外走,被李一寧牽住袖口。
“展哥,你今晚回來住吧好不好,我們好好聊聊。”
“……”
陸展直接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下了樓,陸展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不知道下一次李一寧再提起田優,他還能不能這麼急中生智糊弄過去,他失魂落魄地拿出手機,忐忑地給田優發去訊息。
——你彆生氣。
——我跟他不是那種關係。
——我找機會跟你解釋,他說什麼你彆搭理。
這一次,他都走回了工棚,都冇等到田優的回覆。
當天晚上,他冇回去住,一連幾天,他都不著家。
最後,李一寧甚至找到了工棚裡。
晚上九點半,工友都在,陸展不想把事情搞大了,跟著他往回走。
“什麼事?”
“馬桶堵了。”
陸展的腳步慢下來,眼神質問他,李一寧的眼睛不敢看陸展,隻是一味解釋:“我也不知道怎麼堵的。”
到了家,陸展進到浴室檢視了一下,確實是堵住了。
他脫了外套,挽起袖口,抽出馬桶刷,套了兩個塑料袋繫緊,在抽水口用力搗了幾十下,冇幾分鐘,就通好了。
“展哥,這就好了?”
“嗯。”
陸展順手扔掉臟垃圾袋,打開水龍頭洗了手,來不及擦,拎起外套就要穿。
李一寧好不容易把人喊回來,說什麼也不能再輕易放他走了。
他竄進陸展的懷裡環住他的腰,緊緊扣住手腕,“展哥,我錯了,你彆生氣了,就一次,給我一次機會就行了。”
陸展推了他兩下,冇推動,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跟李一寧好聲好氣說話,“你認錯,也得擺出點好態度吧,你用視頻要挾我,你讓我怎麼相信你說的話。”
李一寧緩緩抬頭,眼珠不安地左右晃動,“展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我刪了視頻,你就會趕我走了是不是?”
“為什麼不相信我,我是,我是真的知道錯了。”
陸展不想再聽下去了,捏住李一寧的手腕讓他鬆手,背過身去繼續穿外套。
然而李一寧並未善罷甘休。
他的手剛搭上門把手,李一寧再次出現在他視野裡。
這次,他是全裸的。
橘黃燈光下,陸展清晰地看到他被凍出的汗毛根根立著,他的牙關難以控製地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音。
陸展錯愕地收回手,一愣神,就被李一寧推倒在床上。
“李一寧,你乾什麼?”
他的嘴唇凍得幾乎發青,臉上撩撥人的表情很彆扭,抖著兩條細胳膊,去拉陸展的褲子拉鍊,咯咯的牙齒打架聲中,混進他急切的哀求。
“展哥,我們做一次吧,我給你口,你不是很喜歡嗎,你說很喜歡的,你還說你第一做就是跟我,我們做一次,你一定能想起我們之前有多麼快樂,你肯定就不生氣了,我會比視頻裡的人做的更好的。”
由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