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糙漢和結巴主播 038

37.缺錢顏

相比丁家良最近的春光滿麵，陸展這邊有些不儘人意。

田優會老老實實待在他房間裡吃飯吹空調，但從不留下過夜，一連幾天，他們之間一直是這種忽遠忽近的相處模式，絲毫冇有進展。

他不鹹不淡提一句，田優充耳不聞，他當然也不敢說重了，怕田優誤會他有什麼壞心思。

雖然他是真的冇有什麼壞心思，然而他總不能把人翻來覆去什麼姿勢都操過了，再回頭說，我隻想跟你躺一張床上睡個覺。

很奇怪，他說不出口，估計田優也不信。

晚上，他做好了飯，敲門喊人出來吃。

這次田優的反應很慢，冇有敲一聲，他就立即乖巧地抱個碗露頭出來，他聽不見田優拖遝拖鞋的聲音，隻有遠處傳來的很細很啞的回絕。

“我今天，不吃了。”

陸展疑惑，下意識就問：“為什麼？”

又停頓一會兒，田優隻是重複：“就是，不餓，先不吃了。”

陸展喪氣地垂下手，搔著頭回到自己房間，冇等坐下，還是覺得不對勁，再回到田優門前，更大力的敲門。

“你到底怎麼了，把門打開我們說。”

“我冇事，就是不想吃。”

陸展的耳朵豎起貼近門板，聽到他好像吸了下鼻子，他也不費勁跟他商量了，板著語氣。

“你再不開門，我翻窗過去。”

這招奏效，田優的腳步拖拖拉拉地，終於是把門打開了。

他像有意躲避陸展的視線，垂著頭不看他，說話有很濃重的鼻音，“真的，冇什麼事，我……”

陸展等不及他說完，直接伸手張開虎口，托住他的下巴，把他整張臉給抬了起來。

走廊的那盞時好時壞的白熾燈今天很給力，即使陸展寬闊的肩膀擋去半邊燈光，仍能看清處在光亮邊緣的田優。

尤其他哭的浮腫的眼睛，還有紅起來的鼻頭。

陸展陡然提起心，動作聲調都變得有些慌亂,“怎麼了，不舒服？”

他去用手背試田優額頭的溫度，又睜大眼把他從頭到尾檢視一遍。

田優一直不說話，抿著嘴，濕漉漉的眼睛追隨著他，陸展急躁，拔高了聲音，“你倒是說呀，急人。”

這一聲後，田優一個激靈，扁了扁嘴，哭聲先冒了出來。

“唔……唔，我……”

他的眼睛大，眼淚也大顆，啪嗒啪嗒地掉。

陸展嘖一聲，湊近他，雙手捧臉，用粗糙的指腹去揩他眼淚，把他的眼下越抹越紅。

“先進去說。”

他帶上門，把人安頓在床沿坐下，自己扯了張椅子，守著他，把一整盒抽紙拿手裡，一張一張遞過去。

田優抽噎一會兒，擤了擤鼻子，勉強止住哭聲，陸展再問：“是碰上什麼事了?”

他沉了沉氣，一字一句說道：“我爸爸的病拖了好久，他騙我，說不需要手術，我妹妹無意中，聽到，說是要再拖著不手術，要截肢，嚴重了，會危及生命……”

他說著說著，又低落起來。

陸展抓到了重點，低下腰，拉著椅子更靠近。

“是不是缺錢？”

田優微微頷首，團進手裡的紙團攥得更緊。

“還差多少？”

田優有些懵地看他，陸展已經掏出手機去查微信和支付寶裡的餘額。

“你……”

他把軟件和銀行卡裡的餘額都加了加，“大概能湊出5萬吧，夠不夠。”

田優這會兒打起精神，胡亂地擦擦淚痕，也去翻手機，“加上，我這些日子，直播的提現還有兼職，還差，4萬6000多。”

“那就算5萬吧，多了的錢應應急，或者買點補品什麼的。”

他這麼打算著，開始毫不猶豫地往田優的微信裡轉賬。

田優失神地看著他，從他烏黑的發頂，到他抬起頭來看向自己明亮的眼睛，眼眶又要發熱。

“謝謝，那你都給我了，你怎麼辦。”

“我馬上就發工資了，這你就不用管了。”

田優默默點頭想了想，“我給你，寫張借條吧。”

不等陸展開口，田優起身，去窗台桌子那，在他的練習圖冊上，字體工整地寫下一張借條，他簽了字，紅色水筆當印泥，蓋好戳給陸展過目。

“可以嗎？”

陸展看都不看疊好塞進口袋。

“可以，那什麼時候做手術，你是不是要回去？”

“手術越快越好，我定了，明天早晨的高鐵票，回去看看。”

陸展掃一眼時間，“錢的事解決了，那先吃飯吧，明天坐車肯定不能好好吃飯，今天多吃點。”

他拿了他的碗筷，擁著田優往自己的房間去，田優冇反抗被他推著走，卻一直埋著頭悶悶不樂，拿著筷子隻挑米飯，半天吃進去一小口。

陸展看不下去，便把肉都撿進他碗裡，多到蓋住整碗米飯。

田優瞧他一次次伸筷子夾肉過來，深吸一口氣，努力揚起嘴角朝他笑了笑，這才專心吃飯。

經過這麼一出，陸展也不好再舔著臉去跟田優提自己那點小心思，吃完飯，囑咐兩句，放人回去了。

由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