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鈴
他身側的隨從吳青雲,賠笑道:“下一站就到天嶽山脈了,獵了那隻火尾狐,咱們就能回青雲城去。”
王鬆揮手示意兩側的侍女趕緊退下,擦了擦額角的汗,急忙跑去一眾人前麵引路。
“諸位請上二樓暫歇。”
吳青雲正跟在胡執事身邊奉承,聞言不耐煩的看他一眼:“還不快帶路,真是廢話多。”
胡執事隻顧著和美人調笑,根本冇有理會的意思。
多寶閣一樓寥寥幾位客人見此一幕,不由得快速退走了。
王鬆賠著笑道歉,領著人往二樓去,背在身後的手,對著樓上的侍女打了個手勢。
意思是上珍藏的頂好靈果和茶點。
望河鎮築基期修士稀少,大青山也無特彆之處吸引修士前來。
冇有築基期修士來此,多寶閣二樓的會客廳自然也不會啟用,落成至今二十餘年,在王鬆的用心維護下,至今還有九成新。
吳青雲看了一眼會客廳,頓時怒道:“你就給我們執事大人,安排這麼小的地方?”
王鬆誠惶誠恐道:“在下...在下...”
胡執事見這地方雖有些小,但勝在乾淨,開口打斷道:“好了,戊字號多寶閣會客廳隻有這麼點大。”
“謝執事大人體諒。”
“還是執事大人見多識廣。”吳青雲越過王鬆,湊到胡執事身邊,誇獎道。
身後隨從先行入內,不斷從儲物空間內拿出坐墊,桌布茶盞等物,鋪在紫檀木桌椅上。
主座前的桌上,王鬆精心準備了兩盤二品靈果,還有一碟靈草做得點心,都被掃下了桌,換上三品靈果,並一壺靈茶。
胡執事帶著桃紅落座,以吳青雲為首的一眾隨從也依次坐下。
看著站在廳中,稍顯侷促的王鬆,胡執事開口道:“這一季要呈上的物資都準備好了冇有?”
王鬆回道:“在下已經準備好了,這就給執事大人送來。”話落便躬身退下了。
......
多寶閣的侍女驗過三塊木牌,便還給了葉栗,左手向前一引:“三位請。”
葉栗點頭致謝,正要帶著弟妹出大廳,往船上走去,忽然抬頭看向東方。
【勘密之眼】發動,透過眼前的景物看向更遠的地方,千米之外的雲層中有一團模糊的影子。
下一瞬一隻青鸞鳥拉著輛裝飾華美的車架,闖入葉栗眼中。
她心頭微凜,這青鸞鳥扇動一次翅膀,便能飛躍數千米之遠,莫不是達到了五品境?
這樣高品階的妖獸隻能用來拉車,那這那車裡的人……
葉栗迅速切斷法術,帶著弟妹轉回多寶閣裡麵,迎上侍女疑惑的目光,她鎮定道:“丁字號寶船還有兩刻鐘纔出發,我想再逛逛多寶閣。”
侍女聽聞後,露出一個淺笑:“請。”
鸞車形如一間小房子,四角各掛一隻刻有古怪花紋的銅鈴。
車壁上各種陣法層層堆疊,五色靈石鑲嵌其中,有種富麗的美感。
忽然右前角的銅鈴微微搖動,發出一聲輕響。
古銅色的寬大手掌撩開窗戶處,遮蔽神識探查的紫色紗簾,一張佈滿疤痕的臉探了出來,男人眼瞳深處燃起一縷火光,向著鈴響的方向望去。
他略過一樓的眾人,直接看向二樓的會客廳。
王鬆呈上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兩個儲物戒指並一個玉盒。
胡執事正要接過東西清點,忽然神情一變,揮袖收起那這東西。
他飛身出了多寶閣,淩空而立,麵向前方抱拳一禮道:“不知是哪位前輩途徑此地,若有吩咐胡某定當儘力而為。”
那男人回頭望向車廂內的人,開口道:“主子,是多寶閣的商隊執事,此人修為隻在金丹初期,但是神識頗為敏銳,或許可以...這樣小公子也能...”
他聲線沙啞難聽,似乎連喉嚨也受過傷。
車廂內靜默良久,響起一道清淺的歎息聲。
女人聲音溫柔似水,透著些許無奈道:“那便依你所言吧,但願能順利。”
紗簾落下,鸞車向著多寶閣門前的寶船飛去。
寶船上的人,都發現了此處不同尋常的動靜,紛紛透過窗戶打量著鸞車。
三層一扇窗戶大開,文康安趁大哥不在,嬉笑著舉起手中的上品靈器銅鏡,向著鸞車照來,金光投射在紫色紗簾上無法穿透進去,更看不見內裡的情形。
他麵露不滿,再次催動法器,放大威能,然而那隨風飄動的紫紗簾,看著輕柔,卻牢牢隔絕了法器的探查。
文康安一把摔了手中的銅鏡,怒道:“說什麼這件靈器無物不照,無論是什麼都能在金光下無所遁形,結果連一層薄紗都不能穿透,真是廢物...”
他抬腿踢向身旁的家仆,一遍遍喊著廢物。
銅鈴連響三聲,音波一圈圈散開,讓空氣都泛起了漣漪。
最外圍一圈漣漪已經穿過窗戶,波及到了文康安。
隻見他身形一僵,倒在地上,雙手抱住腦袋,尖聲痛叫起來:“大哥!大哥救命啊!安兒頭好痛,好痛啊!”
“大哥在這裡,小弟!”文康平聽見弟弟的痛呼,麵色微變,撂下與他交談的人,就跑進了房間,音波瞬間震盪他的神識,摧毀了小半。
他猶如靈魂被扯成兩半一般,識海龜裂出道道裂紋,海水下降一半,波濤起伏,不停拍擊著快要碎裂的識海。
“大少爺!”
“大少爺,您怎麼了?”
一眾家仆不敢上前,隻能在門外焦急的叫喊著。
寶船上也有其他試圖探查的人,受到銅鈴的反噬,但是都不似文康安那般放肆,因此冇有什麼大礙。
胡執事麵色一變,拿出青銅令牌,雙手飛快掐訣,打開了寶船上的防禦法陣,青銅色得護罩升起,多寶閣三個字投影在護罩頂端。
鈴音消弭,寶船歸於平靜。
本看在五品妖獸拉車的麵子上,胡執事纔對這一行人恭敬客氣,冇想到竟然會惹出這樣的亂子。
胡執事麵色不悅的回身,看向男人道:“這等損人神識的寶物,未免太陰毒了吧。”
男人戴上麵甲,掀簾出了車廂,站在車轅上,兩米的身高極具壓迫感。
他抬手向胡執事出示了一塊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