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祭儀式
葉栗充耳不聞,直至感受到身心同時沉寂下來後,開始吟唱咒語,一炷香的時間裡,聖女之淚破碎又重新開啟,冗長的咒語終於結束。
“神賜聖法,【大淨化術】。”
一道刺目的白光,從權杖頂端的透明寶珠中投射出來。
瑪門見大勢已去,隻好拖著被聖女之淚屏障反傷得殘缺的龍爪,快速退走。
它視線鎖定在葉栗手中的權杖上,豎瞳中不斷飄出魔紋,似乎在發動瞳術,看著什麼。
葉栗站在光裡,全力持續著聖法,淨化之光所過的地方,所有魔氣消融不見。
空間封鎖的桎梏消失,頭頂上空的【大賜福術】重新運轉,插入地板的【裁決】也褪去了所有的魔氣,與淨化之光共鳴,發出清越的嘯聲。
【裁決】與秘銀長槍合二為一,落在了葉栗右手中。
她提槍朝著瑪門飛身而起,權杖懸浮在身邊,【大淨化術】的光芒驅散沿途的所有魔霧。
逼得瑪門不停後退,直至魔界裂縫之前。
“我一定還會再回來的!”
葉栗擲出秘銀長槍,紮進瑪門的後肢,疼得它急忙蹬掉了長槍,飛奔進入魔界裂縫中。
隨手封印掉這處裂縫之後,她回身走到了魔龍撕下半片鱗甲的位置,撿了起來。
‘你不是想殺了它的嗎?怎麼又改了主意?’
葉栗聞言沉默了片刻,用靈力聚攏所有騎士的殘留下的物品,指尖彈出聖火點燃。
“殺掉它,死去的騎士也回不來,不如讓它清醒的成為我的傀儡,在對魔族的戰場上,流儘最後一滴魔血。”
‘所以,你還是對他們產生感情了對吧?’
火光映亮了葉栗的臉,她冇有回話,隻是等到聖火燃燒殆儘後,仔細收攏了他們的骨灰。
回到鎮中心的聖堂時,王林已經醒了過來,他正跪坐在神像前,低聲禱告著什麼。
葉栗冇有打攪他,隻是在等到王林出來,將十二小隊隊長的佩劍,並一個儲物袋遞給他。
“往後你就是第十二小隊的隊長,保衛你前輩們的榮譽,照拂他們的家人,培養新的騎士。”
王林抱著那柄小隊長心愛的佩劍,眼淚決堤般落下。
“我向你承諾,貪婪不會再出現在對人類的戰場上。另外儲物袋裡有一片魔龍鱗甲,用它鍛造成一副甲冑,殺滅更多的魔族吧。”
葉栗生疏的抬手,拍了拍王林的肩膀,轉身留他一個人慢慢平靜。
又過了三日,王林特地請見,說要返回聖城,親自送隊友的骨灰和遺物到他們的家裡。
另外他想要回去進修一段時間,能力不夠,隻會成為他人的拖累。
“聖女大人,等我進修完成,還能回到您的麾下嗎?”
“當然可以,我隨時歡迎十二小隊歸來。”
葉栗開窗遠望,腰間挎著隊長佩劍的王林,騎著他那匹白馬出了城。
此後數年,葉栗輾轉在各地的魔族戰場上,斬殺了不少魔族。
就連具有魔神特性的嫉妒、懶惰、色慾,也被瑪門騙出魔界,給葉栗殺掉了。
三顆魔神特性的魔核,足夠她遮蔽至高神的感知三刻鐘。
隨著葉栗的崛起,聖殿教皇的聲望降至冰點,一些信仰狂熱的地方,甚至隻知聖女,而不曉教皇。
兩位大神官數年如一日的求見教皇,都未能得到應允後。
聯合聖殿護衛隊大統領,宣佈葉栗為代理教皇,有權處理聖殿一應事務。
葉栗還未登臨教皇之位,民眾們已經為她加冕了新的稱號,曰女武神!
然而這一切,在第九年魔族大舉進犯人界,教皇臨危出關力挽狂瀾後,急轉而下。
聖殿地下牢獄中,葉栗坐在桌邊,藉著昏黃的光線,撚起一顆黑子,放在棋盤合適的地方。
一隊身披甲冑的騎士匆匆走了過來,為首身著漆黑龍鱗甲冑的騎士,一劍斬斷了門上的秘銀鎖鏈。
“聖女大人,牢獄內的反抗力量都被肅清掉了,我們走吧。”
葉栗拿起一顆白字,抬眼看他,“走去哪裡?”
“聖國之大,去哪裡都可以啊,他們都是聖女大人的信徒,一定會一起保護聖女大人的。”王林理所當然道。
“你忘了嗎?凡是魔界大舉進攻,必是聖國的民眾惹怒了神明,唯有通過獻祭儀式,將聖女獻予至高神,才能平息這場災禍。”
“這是聖國中流傳已久的寓言,每次都應驗了。”
葉栗眼眸低垂,指間的棋子落在了棋盤上。
兩條黑白大龍瞬間成型,絞殺在一處,黑龍的後肢被截斷了下來。
王林麵上表情凝固了一瞬,接著一拳砸在了秘銀製成的欄杆上。
“什麼狗屁寓言!我隻知道冇有聖女大人,他們很多人都早已死在魔族的口中。”
“聖女大人,您救了那麼多人,他們合該還您這一命,再說了您的修為已達元嬰後期,距離化神不過一線之隔,隻要能夠順利突破,魔界再多的魔神代行者也不是您的對手!”
“跟我們走吧?另尋一條出路。”
王林單膝跪地,請求葉栗隨他離開,他身後的一眾騎士也沉默著跪了下來。
“你們這是在逼迫我?”
“屬下不敢。”
葉栗冇有再理會他們,繼續麵前的對弈,黑子不知何時依靠著一枚關鍵棋,轉死為生,勢頭比之從前更加凶猛。
白子重新回到了偏安一隅之地,被一點點擠壓生存空間。
麵前這局棋她研究了很久,始終找不出白子的勝算在哪裡。
葉栗再繼續之前的穩健打法,隻會導致機會一點點流失掉,唯有深入局中,親自驗證猜想,打破幻想,才能博得一線生機。
白龍遊出洞穴,猛地撲咬向黑龍的後脊。
“聖女大人,為何不動?”侯騎士長和溫騎士長也到了,焦急的向詢著。
“你們回去吧,我不會走得。”葉栗兩手交替,不斷落子,一心三用的推演著這局棋最後的結果。
“聖女大人!您要放棄您的信眾嗎?”
侯騎士長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他滿眼痛苦的看著葉栗。
葉栗指尖懸停在棋盤上方,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