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鄉探親
“渡火大神官,我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聖徒,充其量就是對修習聖法有些興趣,斷然冇有成為聖女的資格。”
“輝光大神官推舉的那位就很好。”
葉栗乾脆利落的拒絕了,渡火大神官推舉聖女的提議,表達了隻想獲得修習聖法資格的想法。
渡火大神官眼中的神情似乎淡了一瞬,很快又開口道:“沒關係,你的想法我已經知悉了,等到日後想要變動可以隨時來找我。”
“至於你想修習聖法的請求,憑著這次關閉魔界裂隙的功勞,可以準予。”
“是,渡火大神官。”
葉栗躬身一禮,目送她離去,才轉身回返之前的廢墟中。
她避開聖殿衛隊的人,從中掏出一塊三角形的鏡片。
‘小黑子,你說話啊!’
三角形鏡片躺在葉栗手心中裝死,像是真成了不會言語的普通鏡子碎片一般。
隻是當有人要往這處來時,它又默默滑進了葉栗的衣袖中藏起來。
葉栗轉身看向來人,冇有開口的意思。
吳翰學站在她麵前,勉強擠出一抹笑來,“恭喜姐姐立功,想必來日就能高升了吧?”
“還望姐姐不要忘記提攜一番弟弟纔好。”
葉栗忽而笑了出來,“你...不愧是他們寄予厚望的孩子,這副性情也像極了他們。”
冇有給他接話的機會,葉栗已經向著不遠處倒塌的房屋飛去。
房屋倒塌時,裡麵的一家四口還冇有逃出來。
木係靈力落在磚縫間的草籽上,草籽破殼,枝葉抽條生長,很快就拔高到兩米多高。
壓在它身上的石板被頂開。
藏在夾角位置的一家四口快速從撐開的縫隙裡爬了出來。
“謝謝大人,感謝您救了我們一家人的性命。”
夫妻倆摟著兩個孩子,對著葉栗連連鞠躬致謝。
葉栗溫和道:“這是聖殿的職責所在,不必言謝,你們快去寬闊的地方避難吧。”
“是,謝謝大人,願至高神與您同在。”
葉栗笑著回了一句,目送他們離開。
‘多虛偽啊,使他們家園變成一片廢墟的人,分明就是你,卻心安理得的在這裡接受他們的感謝。’
葉栗表情未變,“這裡是幻境,我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不會傷及到任何人的性命。”
“因為這些都是已經發生的既定事實。”
三角形鏡片沉默許久,才問道:‘你怎麼知道,這些事情曾經發生過?’
“天空中的那個陣法,除了模樣像我給出的草圖,其餘的威能超出太多了。”
“大眼珠子給我這個陣法的時候,隻說可以打開一個臨時的界域之門。可不會有現在這樣的大場麵。”
葉栗穿梭在街巷中,一邊救出廢墟底下的人,一邊迴應著先天靈寶的話。
那些或是死去或是對著她感謝不斷的人,並冇有在她心中掀起絲毫波瀾。
“那些反叛組織,早就策劃了這場行動。由我來發動,至少可以將事情控製在可能快速壓滅的境地。”
‘控製?快速壓滅?’
‘╭(╯^╰)╮’
“當然也是因為我幸運的有你這一張底牌,要不是有你幫我遮蔽他人感知,我也不能繞過那名高位魔族,給渡火大神官傳音。”
葉栗麵帶笑意,伸手進袖中,輕輕颳了下鏡麵。
小三角先是往裡挪了一下,最後忍不住貼了貼葉栗的指節。
……
葉栗在聖殿度過無波無瀾的一個月,授課神官們都知道她實力非凡。
猜測她不過是來查漏補缺,等學成之後,自有高位等著她。
因此不僅冇有約束她自由的意思,更是給予了一定的方便。
葉栗對此一律以平常心看待,教習堂學習冇有學過的聖法時,她就會過來聽課,若是教授她學過的部分,則會前往內殿靜拜於至高神前,誦經祝禱。
一個月來,隻來往在內殿和教習堂之間,從未與渡火大神官有過多的聯絡。
這副無慾無求的樣子,跌破了聖殿一些人的眼。
係統性的學習過整套聖法,葉栗對聖法的構成瞭解深刻了許多。
中、高級聖法起手時的釋放速度也快了二、三成。
一些熟練的初級聖法甚至可以做到瞬發。
“吳聖徒,有一封您的家信。”
聖殿衛隊騎士站在葉栗桌前,恭敬的奉上一封信。
葉栗擱下筆,抬眼看過去,那信上的吾女八丫親啟熟悉無比。
她禮貌的向騎士,才接過那封信。
拆開信封,一目十行的看完整頁信,葉栗指尖敲了敲桌麵,目露沉思之色。
‘你要回去嗎?’
“當然,許久冇有見我親愛的父母了,該問候一二。”
葉栗當即去了教習堂告了探親假。
第二日就啟程回到了村中,一身聖袍將她的樣貌遮蓋得嚴嚴實實,眾人隻當她是往鎮上聖堂的,根本無人認出她的身份。
葉栗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家門口,推門進到院中。
吳德義和梅芬正在吃早飯,見到院中的人有些愣神。
葉栗取下兜帽,露出一副清麗的眉眼,那雙丹鳳眼平和、淡然。
全然不似七丫頭的溫柔。
吳德義站起身來,“你是八丫頭?”
他聲音乾巴巴的,透著些緊張,全然冇了四年前麵對她的頤指氣使。
家裡冇了幾個女兒承擔家務,梅芬肉眼可見的蒼老了許多,原本健碩的身形,變得消瘦,看向葉栗的眼神帶著閃躲,神情多了不自信的畏縮。
葉栗:“是的,父親傳信說母親想念我,所以我回來了。”
“對對對,是這麼回事兒。”吳德義似是恍然想起這一茬,伸手推推梅芬,“孩子回來了,你去抓隻雞殺了,給孩子燉湯喝。”
梅芬離開,廳中隻剩下吳德義和葉栗二人。
他起身走到葉栗麵前,緊張的搓著雙手,有些不自然的開口道:“在聖殿的日子,想必很是清苦吧。”
“還好,習慣了。”葉栗走到桌邊坐下。
吳德義這才注意到,冇有第一時間喚她坐下。
“八丫頭,你坐主座,回了家便不要拘束,正好我和你母親在吃早飯,你也多少用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