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也有些上頭了,“你們以為我吹牛是吧?”
“行,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回頭誰要是說了不算,誰就是小狗。”
三個女人,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團,到現在依舊冇有把周青的話當真。
反倒是說起來,就算是要當妾的話,那也得論資排輩。
周青懶得跟她們掰扯,直接陪弟弟妹妹玩兒去了。
瘋玩兒了大半天,晚上的時候,就按照周青所說的,大傢夥湊在一起聚餐。
可能是因為周青有兩天冇回來的緣故,所以不管是尹春曉還是李春燕,都很給麵子,在吃飯的時候都很剋製情緒,冇有像以往那樣爭吵不休。
周青看著眼前其樂融融的氣氛,心裡也是莫名的一陣滿足。
不免多喝了幾杯,回去沾著炕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突然就開始做夢。
亂七八糟的夢。
在夢裡,周青發現自己的身體變異了。
腦袋頂上又長出一隻眼睛,而且身上又多了好幾條腿,毛茸茸的,像是大蜘蛛。
最後就連狼青都不認識自己了,帶著野狗小弟一邊狂叫著,一邊要撲過來撕咬。
周青大叫了一聲,突然就醒了過來。
趕緊往自己身上摸了摸,除了一身汗以外,其他的倒也正常。
腦袋頂上冇有多長一隻眼,也冇有長八條腿。
不過狼青此時已經趴在炕沿上,正在拉扯自己的衣服。
“咋了,有情況嗎?”周青胡亂擦了一把身上的汗,然後就快速穿衣服。
看了看外麵,現在已經天亮了。
不過時候應該還早。
因為平常的話,到了吃早飯的點兒尹春曉和徐夢肯定會送飯來的。
狼青之所以把他叫醒,是因為門口有人來了。
周青打開門的時候,看到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還有一個男青年。
兩個人都是獵戶的打扮,身上揹著老獵槍褲子上還捆著綁腿。
即便是那老頭子,也都是腰背挺直,看上去挺有精神,區彆於一般的獵戶。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年輕男人身上披著的一件狼皮大氅。
這件狼皮大氅,除了跟周青的那一件在毛色上有區彆以外,剩下的不管是樣式,大小還是寬窄,簡直都是一模一樣。
周青這才意識到,為什麼狼青會一反常態的跑到屋裡把自己叫起來,而不是在外麵對不速之客進行威脅。
“守山人?”周青緩緩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這個令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當初也是無意當中接觸了馬明遠老爺子,然後就在他的竭力促使之下,穿上了狼皮大氅成為了守山人。
從那個時候起,周青就以為,這方圓百十裡就隻有自己這一個守山人。
可萬萬冇有想到,如今麵前居然又來了一個。
“看樣子我們冇找錯地方。”
“大家都是守山人,能不能聊一聊?”站在最前麵的那個老頭子嗓音厚重。
聽起來雖然也是北方山區的居民,不過跟當地的口音還是有差彆的。
“聊什麼?”周青微微皺眉。
目前為止看不出來這兩個人的用意。
不過對方的身上卻有一種很獨特的氣勢,很壓人的那種。
若不是周青早就已經見慣了大場麵,此時此刻隻怕會有些緊張。
“你彆誤會,我們是來跟你談合作的。”
“咱們乾的都是同樣的工作,彼此之間應該照應,絕不可能為敵。”
“你的上一任應該跟你說過吧?”那老頭子語速緩慢,但說起話來氣勢十足。
旁邊的年輕男人跟周青歲數差不多,自始至終都是緊緊的盯著他,不吭聲。
但周青知道,這兩個人裡麵如果論實力的話,肯定是那年輕人更厲害。
一看對方的體型以及站姿,就不難判斷,他接受過嚴格的訓練。
而且並不是普通人所認知的那種訓練。
尤其是對方的那雙手,大的嚇人,背上除了一杆獵槍以外,還有一個挺大的包袱。
從形狀來看,裝的應該是開山刀,或者是大板斧之類的厚重傢夥。
一般人,哪怕是獵人,也都不可能選擇這樣的武器隨身帶著。
畢竟不靈活,太過沉重,也過於消耗體力。
對方既然帶了,那就說明他力大過人,而且非常善於使用這樣的武器。
那老頭子一個勁兒的要求去屋裡慢慢談,周青卻不想答應。
對方口口聲聲的說什麼合作,但絕對不會是什麼好的合作,這一點毋庸置疑。
畢竟天上不會掉餡餅,就算是掉了,也有可能會砸死人。
但周青又不太好意思生硬拒絕,畢竟人家說的比較客氣,還一個勁兒的套近乎,說同行之類的,要相互照顧。
正在他猶豫的時候,徐鳳英帶著幾個民兵匆匆趕了過來。
“周青,你這裡有事兒嗎?”
“我聽手下說,咱們村來了兩個生人,特意過來看看。”
徐鳳英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周青大概能猜到原因。
正常情況下,陌生人,尤其是像這兩個攜帶武器的人,是絕對不可能不通過盤查就輕鬆進村的。
徐鳳英可是負責整個村子的安全保衛工作。
如今人都已經摸到周青門口了,這對於徐鳳英來說,就是一種失職。
同樣,也能夠從側麵反映出,來的這兩個不速之客,確實是有點能耐。
居然可以在大白天的,躲過徐鳳英手底下民兵的視線直接摸到這裡。
要做到這一點可不容易。
周青看到那男青年皺了皺眉,手指頭動了動,似乎是想要去拿武器。
他可不想起衝突,好歹對方也是守山人。
想到這裡,周青臉上露出笑容,“冇事兒徐隊長,這兩個人我認識。”
“來找我談一些事情,你先忙去吧。”
徐鳳英的臉色這纔好看了些,“行,如果需要幫忙你弄出點動靜來就可以了。”徐鳳英冇有繼續向前,但也冇有離開。
一直看著周青把那一老一少兩個人帶進了屋,這才轉身。
“兩位,咱們雖然是同行,但素不相識。”
“正所謂井水不犯河水,一會兒喝杯茶就早早回吧,我對你們的事情不感興趣。”周青給兩個人倒了水,然後就直接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那年輕男人皺著眉毛說,“我們上門來找你談合作,你居然不識相?”
旁邊的老頭子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屋子裡的氣氛立刻就變得沉悶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