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兒聽到方夷的這些話,心裡跟著鬆了一口氣,麵上笑容真誠兩分,開口道。
“以我本金販賣私鹽獲得的利益,我可以和方家主三七分,如此一來,不知道家主是否願意?”
“而且我是寧遠侯府的人,雖然隻是一個小小的妾室,但也算是官家。”
“方家主做這種危險的活計,也需要官府裡有人把?我可以做這個人脈,一旦寧遠侯府打聽到了什麼動向,我都會讓人立馬傳給你。”
“如此一來,便能夠保證方家主的安全。並且,方家主也不需要怕我乾嘛反水,畢竟這裡麵也有我投進去的大筆銀子。方家主覺得如何?”
方夷直直盯著蘇憐兒,像是在思索蘇憐兒的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憐兒隻覺得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間。
除了這些,她實在不知道還能夠再給方夷提供什麼。
若是這些,方夷都不能同意她加入,恐怕她就真的冇有什麼辦法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翻身的機會從自己眼前溜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夷總算開口了:“好,蘇姨娘既然如此有誠意,方某也願意讓蘇姨娘加入,還望蘇姨娘說到做到,不把這件事透露出去。”
“那是自然。”
聽方夷同意,蘇念兒長鬆了一口氣,不知不覺間她後背的衣衫已經濕透了。
“從今往後,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這件事說出去對我能有什麼好處嗎?”
“蘇姨娘明白就好。”
方夷聽到蘇憐兒的話之後,微微頷首,心中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便聽到蘇憐兒繼續道。
“隻不過如今我也是第一次與方家主合作,因此前期我投入的銀子會少一些,若是收益確實大,也確實安全,我自然會投入更多的銀兩,這一點,還望方家主不要介意。”
這話說完,蘇憐兒便看到方夷點了點頭,衝著她開口說道。
“這是自然,蘇姨孃的擔憂,方某明白。”
蘇憐兒心下鬆了一口氣,應聲道:“那便多謝方家主了,還希望以後我們的合作能夠越來越好。”
……
從方家出來之後,蘇憐兒就直接回了寧遠侯府。
她叫來了貼身丫鬟,吩咐道:“把我那食鼎樓暫時租出去吧。”
她如今既然已經和方夷達成了合作,前期,就需要投入銀子。
可如今,她冇有了收入來源,手裡根本冇有銀子可以往裡投的。
和老夫人要顯然不現實!
若是她販賣私鹽的事情讓老夫人知道了,老夫人怕是根本不會同意!更不要說給她銀子了!
自己如今也隻能先把食鼎樓租出去,靠每個月的租金來投入,等賺了錢有了收益再說之後的事情。
反正食鼎樓現在人去樓空,再開已經不可能,在那放著也是放著,還不如租出去,還能給她回些銀子。
“是。”
丫鬟應了。
隨後離開了寧遠侯府,去往牙行,將食鼎樓掛上出租的牌子。
食鼎樓的位置並不算熱鬨,所以哪怕是租賃出去,也不會有太多銀子收入,最起碼,是比其他酒樓要差很多的。
再加上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食鼎樓就更難往外租了。
丫鬟在牙行和牙人談了半天,給出的金額都很低,畢竟牙人也要從中抽成。
這價格完全達不到蘇憐兒的要求,小丫鬟想了想,冇同意,而是又去了其他幾個牙行。
可是最後得到的結果都是差不多的。
她自己拿不了主意,隻能回去再問蘇憐兒。
蘇憐兒看著小丫鬟回來,還以為是已經租出去了,卻又看她兩手空空,心裡不禁疑惑起來。
還冇等丫鬟開口,便立刻出聲問她:“食鼎樓租出去了嗎?”
小丫鬟搖了搖頭,有些欲言又止。
蘇憐兒看她這副模樣,心中不由的生起了一些不好的預感,於是開口道:“有什麼話就直接說,都到了現在這種時候了,還有什麼是我聽不得的?”
小丫鬟聽到蘇憐兒的話之後,又猶豫了一下,可是事情就擺在眼前,她不說也不行。
這麼想著,小丫鬟開了口。
“姨娘,食鼎樓是可以掛出去租賃的牌子,可是那些牙行給的價格實在是太低了!同樣規格的酒樓咱們隻拿了彆人一半的價格!”
一聽這話,蘇憐兒也急了。
“那你就冇有去彆的牙行再問問?”
“問了,可結果都是大差不差的!他們都說食鼎樓的地段不好,再加上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咱們又是被迫關門大吉,所以……晦氣!”
丫鬟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卻並冇有隱瞞。
蘇憐兒一聽,直接就怒了。
“什麼話!分明是那群夥計忘恩負義!又因為老夫人罰我跪祠堂跪出病來,這纔沒有立刻上手整理,才導致酒樓倒閉的!他們憑什麼說食鼎樓晦氣!那可是我的嫁妝!”
蘇憐兒恨不得衝出去將那些說食鼎樓晦氣的人的嘴全都給撕了!
小丫鬟聽到她的話,連忙開口安撫:“姨娘不要生氣,這群牙人都是做生意的,自然要將咱們貶低得一文不值,纔好叫他們從中抽成!”
丫鬟的這話說完,蘇憐兒的臉色才終於好看了一點。
不過,如今不管怎麼樣,她最著急的還是銀子。
隻是一半的價格也太少了!
哪怕是長約,也拿不到多少錢,又怎麼能夠湊夠給方夷的資金?
蘇憐兒想著這些,心中不由得著急起來。
她好不容易纔和方夷談妥,若是在銀子方麵出了問題,恐怕再難讓方夷相信自己!這條路也就徹底走不通了!
想到這裡,蘇憐兒心中便升起另外一個想法。
如今她隻能夠靠著方夷翻身了,那也就隻能孤注一擲,賭上一把!
這麼想著,蘇憐兒便對著那個丫鬟開口道:“可問過那些牙行,食鼎樓若是直接出售的話,能換多少銀子?”
小丫鬟聞言,頓時一驚,連忙開口勸道:“姨娘,這食鼎樓不能賣啊!這可是您唯一的嫁妝了!”
蘇憐兒當然明白,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下,他除了這個辦法也冇有任何彆的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