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生試每隔三年舉行一次,三年過後,裴慎也八歲了,到時候,年齡就不是藉口了。
畢竟如今裴修齊也不過七歲。
若是裴慎八歲時還拿不到童生試案首,甚至過不了童生試,那真的隻能說明裴慎確實不如裴修齊。
老夫人就是明白這一點,纔要裴慎一定拿童生試案首回來。
裴修齊拿了童生試案首,而裴慎卻連童生試都冇過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
眾人議論紛紛,誇讚裴修齊小小年紀就如此驚才絕豔,將來絕對能成大器!
要知道,裴修齊如今不過七歲,七歲就拿了童生試案首,做了秀才,這可是古往今來第一位!
與之比較下,裴修齊連童生試都冇過,就顯得格外譏誚冇用。
畢竟兩人同樣是裴家的孩子。
大街小巷中,隨處都能聽見對裴慎的鄙夷。
不過裴慎本也不是什麼好種。
雖然身體裡確實流著裴家的血,但是畢竟是一個低賤的商戶之女所出,還是外室子,就算後來轉了庶子,也洗刷不掉他的來曆。
如今這般,也是應得的。
翠華庭中,因著裴慎冇過童生試,氣氛十分壓抑。
蘇憐兒知曉外頭的流言都在說什麼,心中憤憤。
這群人竟然如此說她的慎兒,實在可惡!
她一定要讓慎兒越來越好,一定要好好打這群人的臉,叫他們知道,慎兒便是最好的。
至於沈聽晚名下的那兩個繼子,不過是兩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雜種罷了,怎麼可能比得過她的兒子!
隻不過是一時討巧,纔拿了個什麼案首!
等到三年之後,她的兒子一定也可以!
蘇憐兒越想越覺得憋屈,心中也已經做好了決定。
翌日一早,她就帶上厚禮去拜訪了城東方家。
到了方家門口,蘇憐兒下了馬車,讓丫鬟去敲門。
她今日著一件淺水藍長裙,長髮垂肩,用一根水藍的髮帶束好,玉簪挽起,簪間綴著細如水珠的鏈子。
眉如彎月,眼若星辰。
麵上依舊戴了麵紗,遮住了原本的樣貌。
身上裹著一件大氅,將窈窕身形遮擋住。
冇敲一會兒門,大門就被打開,門生透過門縫,看向蘇憐兒,眸中有些疑惑,開口問道:“這位姑娘,你找誰?”
“我找方夷,方家主,麻煩進去通報一聲,就說我有一筆大生意想要和他談。”
蘇憐兒直接開口說道。
她已經查清了方夷在方家的地位。
方夷本來隻是方家一個庶子,卻在三年前突然受了方家老爺的重用,在方家老爺去世以後更是越過方家嫡子,一躍成了方家的新家主。
並且在方夷做了家主以後,方家胭脂鋪的生意明顯變得越來越好,也越做越大起來,到如今,已經成了京中的胭脂巨頭!
方家的財產也與日俱增。
蘇憐兒猜測胭脂鋪不過是一個幌子,真正賺錢,讓方家有瞭如今財富的其實是私鹽!
也正是因為私鹽一事是方夷在全權對接負責,所以他才能從一個不起眼的庶子搖身一變成為方家家主!
畢竟,方家是經商世家,比起這些世俗的規矩,更重要的還是利益!
門生聽到蘇憐兒這些話,又將她上下打量一遍,眼見此人穿著精緻,身邊還跟著丫鬟,並不是什麼普通人,心中便已經有了計較。
想到這裡,門生連忙應了一聲,便進去稟報去了。
方夷原本正在書房當中檢視賬本,便聽到外麵小廝來通稟,說是外麵來了個姑娘要見他。
方夷聞言微微一愣,開口問小廝:“姑娘?哪家的姑娘?來這裡做什麼?”
小廝連忙回答:“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她帶著麵紗,看不清楚相貌,不過妝容打扮十分精緻,想必是富貴人家出來的,而且……”
說到這裡,小廝頓了頓。
“而且什麼?”方夷聽他冇了下文,立刻問道。
“而且,這姑娘說是有大生意要和家主談。”
聽到小廝的這些話,方夷頓時來了興趣。
方家明麵上的生意是胭脂,有女子來談生意,倒是十分正常。
剛到這裡,方夷便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便將人請去前廳,我親自見她。”
小廝聞言,連忙點了點頭,應了一聲道:“是,家主。”
說完這話之後,小廝便扭頭出去,將方夷的話告訴給了門生。
這門生便立刻回去。
待到了門口,便是直接打開了大門,把蘇憐兒請了進來。
蘇憐兒環顧四周,發現方家外麵看著雖然並不算太誇張,可內部竟然裝修的十分奢華,甚至比起寧遠侯府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蘇憐兒在門生的指引下,一路到了前廳。
一進前廳,蘇憐兒就看見上首坐著個約摸三十出頭的男人。
他穿著白色對襟窄袖長衫,衣襟和袖口處用金色絲線繡著騰雲祥紋。
腰間束著一條青色祥雲寬邊錦帶。
烏黑的頭髮束起,戴著頂嵌玉小銀冠,銀冠上的白玉晶瑩潤澤,一看就造價不菲。
男子唇瓣含笑,五官俊美,周身難掩貴氣風流。
此人便正是方夷,也是方家如今的家主。
方夷見蘇憐兒帶著丫鬟在門生的引領下走了進來,眸光落在蘇憐兒被麵紗遮掩住樣貌的容顏上,眸中劃過一抹疑惑。
隻不過,這些情緒被他隱藏的很好,他連忙站起身來迎接,並且讓丫鬟上了茶水。
“小女子見過方家主。”
蘇憐兒對著方夷微微福身行禮。
方夷連忙虛虛扶她一把。
“姑娘不必多禮!”
蘇憐兒順勢站直了身子,便聽得方夷再次開口問道。
“不知姑娘是?”
方夷實在看不出這人到底是誰,隻能直接開口詢問。
可蘇憐兒卻並不回答,而是道。
“方家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蘇憐兒說著瞥了一眼旁邊伺候的幾個丫鬟。
方夷瞭然,便開口說道。
“你們都先退下吧。”
那群小丫鬟立刻應聲,魚貫而出。
蘇憐兒也遣散了身邊的丫鬟。
前廳很快便隻剩下方夷和蘇憐兒兩人。
方夷道:“姑娘現在有什麼話可以直說了。”
蘇憐兒直接摘下了臉上的麵紗,看著方夷開口說道:“我是寧遠侯府嫡次子的妾室,方家主可以喚我蘇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