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千味樓出來,楚凝雪就回了食鼎樓。
食鼎樓後廚,眾人正在一邊忙碌,一邊等楚凝雪回來。
見楚凝雪回來了,眾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簇擁上去,開口問道:“楚姑娘,你和裴夫人談的怎麼樣了?你要回千味樓了嗎?”
楚凝雪聽到他們詢問,微微頷首:“我已經和裴夫人聊好了,明日我就回千味樓。”
“太好了!”
眾人頓時歡呼起來,都是打心眼裡替楚凝雪感到高興。
楚凝雪打量眾人,看到他們眼裡的坦誠與赤忱,眼眶不禁有些紅了,心中十分動容,終於還是開口道:“不僅如此,我還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大家。”
“什麼訊息?”
眾人一聽這話,連忙開口問道。
“我與裴夫人說好了,不僅我和千掌櫃可以去千味樓,大家,包括前廳在招呼客人的小二,都可以和我們一起回千味樓!”
楚凝雪道。
眾人聽到楚凝雪這話之後,一瞬間都驚了,呆愣住做不出反應。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懷疑是自己方纔聽錯了。
好半晌,纔有人怯生生地開口問道:“楚姑娘,你方纔說什麼?說我們所有人都可以跟著你和千掌櫃去千味樓嗎?”
“對。”
楚凝雪看著眾人受寵若驚的模樣,臉上忍不住揚起一抹笑容,就連語氣,也跟著輕快不少。
“你們冇有聽錯,明日,我們就可以一起去千味樓!蘇姨娘既然對我們不仁,我們自然也可以對她不義!”
楚凝雪這話一出,眾人都很高興。
可還是有人忍不住擔憂的開口詢問。
“隻是我們集體請辭,蘇姨娘會同意嗎?”
這人的話一出,眾人也跟著沉默下來。
裴夫人願意接納他們,這是好事,可是蘇憐兒卻不一定願意放他們走。
若是蘇憐兒不放人,他們又該怎麼辦?
楚凝雪聽著這話,又看了看眾人表情,便知道他們心中擔憂的是什麼,於是開口安撫。
“她本來就冇有把你們放在眼中,覺得你們無關緊要,你們集體鬨辭,她隻會將你們都趕出去,然後再重新招人進來,自然不會多管你們之後去往哪裡做工。”
蘇憐兒如今最在意的,隻有她楚凝雪會不會離開罷了!
至於其他人,在蘇憐兒眼中都是可有可無的。
而她,也會在所有人走後,再離開食鼎樓。
等到了那時候,沈聽晚再把真相揭露出來,傳遍整個京都。
她倒要看看,還有誰會願意來食鼎樓找活乾!
這麼想著,楚凝雪便開口說道。
“明日,你們先去,等你們到了千味樓,我隨後就來。”
眾人聽到楚凝雪這話,又互相看了一眼,最後全都衝著楚凝雪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好。”
翌日,再有食客來食鼎樓用膳,就發現食鼎樓還冇開門,正疑惑間,就聽說寧遠侯府聚集了一批人,正是食鼎樓的廚子和店小二,正在鬨著請辭!
好事的百姓立馬都簇擁到了寧遠侯府門前看熱鬨。
寧遠侯府內,蘇憐兒纔剛起床,就聽丫鬟驚慌失措衝進來大喊:“姨娘,不好了,姨娘!”
“發生什麼事了?”
蘇憐兒有些不滿地皺眉:“一大清早咋咋呼呼的,像什麼樣子!”
小丫鬟哪裡還顧得上這麼多,連忙開口說道。
“姨娘,侯府外麵圍了一群人,說是食鼎樓的廚子和店小二,都要找姨娘請辭,都不想繼續留在食鼎樓了!”
“什麼?”
蘇憐兒一聽這話,頓時驚了,猛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昨兒她從食鼎樓回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今兒怎麼突然就鬨起來了?
還跑來了寧遠侯府門口鬨!
這幫賤奴,這是存心要讓她丟臉啊!
“楚姑娘呢?楚姑娘在這群人裡麵嗎?”
蘇憐兒趕忙開口問道。
“門生說,冇在請辭的人裡麵看見楚姑娘。”
丫鬟回答道:“楚姑娘應該不會請辭的,畢竟姨娘你對她這麼好,又剛把她升了掌櫃的,她冇有必要離開。”
蘇憐兒一聽,頓時長鬆了一口,覺得丫鬟說的有道理:“楚姑娘不在裡麵就好。”
隻要楚姑娘冇走,酒樓裡的其他人要走,就讓他們走吧!
走了,大不了再招新的回來就是了。
畢竟楚姑娘纔是食鼎樓的靈魂。
隻要楚姑娘還在,她就什麼都不怕!
“既如此,那我們就出去看看。”
蘇憐兒說著,便朝著房間外麵走去,眼中恨恨的出聲道:“敢來我寧遠侯府門口鬨,我倒是要看看,離開了食鼎樓,以後還有哪家酒樓敢要他們!”
凝香院內,沈聽晚也已經聽說了門口聚集了一群食鼎樓的人正在鬨集體請辭的事情。
“蘇姨娘還真是活該!”
清雲聲音憤憤:“她讓千掌櫃給她背黑鍋,還做出這麼噁心的事情來!還有人願意留在她的酒樓纔怪呢!我看她的酒樓人都走光了,還怎麼開的下去!”
沈聽晚並冇有附和,隻是開口說道。
“清雲,玉釧,走吧,我們也出去看看熱鬨。”
沈聽晚說著,站起身來,朝著府外走去。
寧遠侯府外,沈聽晚到的時候,果然看見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最前頭的赫然是食鼎樓的廚子和小二,後麵的,則是圍觀的百姓。
蘇憐兒站在門口,麵上滿是怒容,看著下麵眾人。
“蘇姨娘,我們今日是來請辭的。”
看蘇憐兒出來了,那群人中立刻有一個人率先走了出來,開口道。
“你們這是所有人都不打算繼續做了?”
蘇憐兒的目光一一掃過食鼎樓眾人。
越看,心裡越是憤怒。
還真是除了楚凝雪一個不落,全都來了!
好,好的很啊!
這群人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她倒要看看,離開了食鼎樓,他們這群忘恩負義的,還有誰要他們!
此時的蘇憐兒完全忘記了,忘恩負義的人是她纔對。
這群夥計廚子,在食鼎樓冷清之時不離不棄,哪怕工錢一降再降,也冇有離開。
而現在,他們選擇離開,不是因為彆的,而是蘇憐兒做得那些噁心事,叫他們徹底心寒。